第4章 模擬女友養成計劃
謝安舟倒了一杯水，放在了茶几上。想了想，又找出個杯子，也倒了水，放在了對面的位置上。
對面，謝暮雲一臉緊張，看看謝安舟，又看看自己的膝蓋，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搬了個凳子坐到了自己對面。
她的大腦思考了數秒，然後拿起面前的水杯噸噸噸地將一整杯水都灌了下去。
“不是，你，那個——”
謝安舟傻了，他沒想到謝暮雲真的將這水喝下去了。他本來只是覺得這種談話的場景，應該雙方都正式一點才比較好，這才給她也倒了一杯。
機器人也能喝水嗎？
真不會短路嗎？
謝暮雲又看了看他，眨了眨眼，一臉無辜的樣子，不知道自己哪裡又做錯了。
給自己倒水，不就是讓自己喝的嗎？
“算了。”謝安舟決定刪除這段記憶，人有時候就應該放過自己。
兩人就這樣對坐著，誰也沒有說話。
“我決定把你留下了。”謝安舟深吸一口氣，向著對面的謝暮雲宣佈道。
她還捏著那個一次性紙杯，聽到這個訊息，明顯愣了一下，原本圓圓的紙杯被她忽地捏成橢圓。
“真噠？”她小心地確認道。
“嗯，真的，不騙你。”
謝安舟認真地點點頭。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這種天上掉下來的機會不要白不要。
謝暮雲心頭一熱，手中扁扁的橢圓又變成了一條線。
“所以我要和你開誠佈公地談一談，謝暮雲——同學。”
他本來想說謝暮雲機器人的，但是感覺哪裡不太對，所以緊急調整了一下稱呼。
謝暮雲眨了眨眼睛，不知道為什麼叫自己同學，但還是擺出了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把背挺得筆直。
“我，是落難的王子。”
於是謝安舟開始一臉正經地說胡話，“在王國之中，有億萬財富要繼承。但是可惡的惡龍霸佔了我的財富，要打敗他們，就需要找到我的公主。”
他滿臉悲憤，說得像真的一樣，唬得謝暮雲在對面一愣一愣的。
“所以，我要當，公主？”
謝暮雲呆呆指了指自己。
“這不是挺聰明的嘛。但是，並非如此。”謝安舟點了點頭，“你要幫我找到公主。”
看著謝暮雲流逐漸露出的困惑表情，謝安舟覺得她可能是單核處理器，處理不了人類語言的精妙絕倫，便只好開誠佈公：
“好吧，其實就是我要找女朋友，但是按照我現在的樣子肯定找不到女朋友，我也不太敢找女朋友，所以我需要你幫我適應一下。”
“對了，你知道什麼是女朋友嗎？”
謝安舟忽然想起來她有很多人類社會中的知識沒有匯入，便打算和她好好解釋一下。
“女朋友！”謝暮雲像是過電一般，忽然興奮起來，似乎有什麼印象。
她拿起左手，然後食指和大拇指握成一個圈，就要把右手食指往裡面插——
“？？？”
謝安舟當場宕機，然後重啟過來的剎那，他趕緊慌亂地撲過去，把她的兩隻手分開，摁倒了她的膝蓋上。
“謝暮雲，你在幹什麼！”
謝安舟慌亂地喊道，不明白她的記憶體條裡明明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偏偏知道這玩意。
“不，不對嗎……”謝暮雲委屈地看了一眼謝安舟，規規矩矩坐好，覺得是自己哪裡又做錯了。
“不，也不能說不對吧，就是那個——”謝安舟有些抓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這種東西誰來都沒有辦法好好解釋的吧！
而且看著謝暮雲那人畜無害的清純樣子，他更加沒有辦法把這些東西對一個如今乖乖套著自己襯衫，穿著自己褲子的無知女孩子說。
太罪惡了，自己會下地獄的。
“不是所有的男女朋友，都會這樣子的，而且也不是做了男女朋友，馬上就會這樣子的。”
最終，謝安舟只能這樣燒著臉模糊其詞。他努力仰頭看著天花板，乞求血液趕緊從自己的面部毛細血管上下去。
哪怕是嘎啦給木裡面，也是要先攢好感，再開cg或者畫廊的，哪有一上來就玩破解版的道理。
“不過，你要這麼說也不錯，我就當你是知道的好了！”
謝安舟趕緊掠過這個話題。好在謝暮雲只是困惑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提出什麼異議。
“總之，為了幫我達成成功找到女朋友的目的呢，我需要你模擬我的女朋友，和我談戀愛。”
他興致勃勃地和謝暮雲講出了自己的計劃，“你要忠實地擔任我的女朋友的角色，讓我適應該如何和女生交流，然後增加好感，然後解鎖各種事件，然後表白，再然後相處，再然後……”
“我知道！”
謝暮雲像是要表現自己一樣興奮喊了一聲，又把她的左右手提起來。
“謝暮雲，放下！不是這個！”
謝安舟心有餘悸地再次將她的手摁了回去。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原本就不應該挑起這個話題的。
這妮子是故意的？
白切黃？
“再然後是和我一起玩，一起生活，知道嗎？不要老想著那玩意，話說你們機器人不是都有內部審查的嗎？”
謝安舟緊緊盯著她的手以免她再度“越獄”，一面語重心長地教育她。
“好吧——”謝暮雲委屈巴巴地應了一聲。
“好了，現在告訴我你是誰？”
謝安舟長舒一口氣，決定試試成色。
“謝暮雲，謝安舟的……女朋友？”謝暮雲愣了一會，這樣小聲地答道，不知道對不對。
“嗯嗯，對，很好！”謝安舟十分喜悅，有些興奮，“暮雲，現在對我表白試試！”
謝暮雲又是愣了一瞬，似乎在反應表白是什麼意思。好在這次沒有需要謝安舟解釋，她自己就試探性地開口，緩緩說道：
“那個，謝，謝安舟，我喜歡你？”
她的表情是震驚中帶著一絲困惑，褐色的瞳孔中眼波流轉，定定地望著謝安舟，櫻色的唇瓣微微張開，帶著水潤的光澤。
若是這樣看，怎麼樣都是一個剛剛表白的少女模樣。
但是謝安舟卻陷入了沉思。
他承認她很好看，他也承認這種傻乎乎的性格或許也很有吸引力，現在的樣子，雖然算不上最好，但是也可以算作表白。
但是，為什麼自己的心中毫無波瀾？
謝安舟是聰明的，他有一個硬碟的嘎啦給木，無論是操作還是理論都登峰造極，幾乎立刻就明白這種違和感從何而來。
太倉促了。
就像半路上一個毫不相識的漂亮女生忽然和你說，自己喜歡你一樣。
除了讓人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更多的還是讓人感覺到一臉懵逼吧。
簡單來說，自己和她還不夠熟。
嗯……那換句話說，只要夠熟，那不就行了？
“不，不不不！謝暮雲，重來重來，你聽我說。”謝安舟想通以後，立刻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
“謝安舟？”
謝暮雲呆呆地看著他，看著他神色越來越激動，似乎發現了什麼真理。
“你不應該是我的女朋友，不，連朋友也不應該是。你和我應該從頭開始懂嗎，從頭開始。”
也就是說，不能從某個存檔開始，這是沒有意義的。要的，就是從最開頭開始，一路打下去。
不能反悔，不能重來，也不能開掛。
換句話說，謝安舟的模擬女友養成計劃，是從陌路人開始的，榮譽模式嘎啦給木。
“那，那我應該從哪裡開始？”
“呃，就比如說……一個忽然進到別人家裡的機器人？”
“那，不就是我嗎？”
“沒錯，我要和你，重頭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