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和錢過不去
“好兒,那我得趕緊把這批蒜薹送去食鼎記了,客人等著吃飯呢,下次咱再搭夥!”
謝琨衝沈臨舟一笑,揮揮手就走了。
他帶著滿車蒜薹,帶著人,轉身就上了路。
沈臨舟抬眼一看錶。都四點半了!
孩子們該放學了!再不去,真要遲到了!
他立馬鎖上倉庫門,踩油門直奔滬市外國語學院。
等他趕到,孩子們早就放學了。
沈臨舟心頭一緊,趕緊掏出手機。咦?怎麼有好幾個未接來電?
是蘇沐禾。
他立刻回撥過去。
電話一接通,那頭立馬傳來急得發顫的聲音:“你跑哪去了?打了好幾遍都不接!你沒事吧?急死我了!”
沈臨舟一怔。
這聲音……真好聽。
冷的時候像冰刃,鋒利又帶刺,讓人不敢靠近。
可一旦軟下來,就變成一顆溫溫的糖,甜得直鑽心窩。
他忍不住笑了:“我沒事,剛跑運輸呢,不信你問孩子們。”
蘇沐禾咬著嘴唇,聲音軟了些:“我已經把孩子接出來了,在校門口。你在哪兒?快說!”
沈臨舟站在馬路對面,聽見她這麼說,聲音一下就柔了:“你別動,原地等我,我馬上到。”
他邊說邊舉著手機,沒掛。
紅燈亮了,車流停住。
他一眼就望了過去。
她穿著一條白裙子,身形纖細,烏黑長髮隨風輕揚,像瀑布一樣灑在肩頭。風吹過,髮絲滑過那張清冷漂亮的臉,遮住了半邊唇。
她正踮著腳,焦急地張望。
沈臨舟心裡突然一軟,忍不住笑出聲。
“我看見你了。”
他輕輕說了句,然後掛了電話,穿過人行道,大步朝她走去。
這一刻,他特別想抱住她。
親她。
親這個。
給他生了四個娃的女人。
蘇沐禾一抬頭,看見他。
那滿眼的擔憂瞬間化開,像冰雪遇了春陽。她眼眶一下紅了,鼻頭一酸,聲音有點抖:“你下次……能不能別不接電話?我真怕你出事……啊!”
話還沒說完,眼前人忽然伸手,一臂圈住她腰,一臂攬過她肩。
猛地把她擁進懷裡!
蘇沐禾整個人都僵了。
眼睛瞪得圓圓的,心跳像擂鼓,血往腦門上衝,耳朵瞬間燒紅。
他……他抱我了?
這麼多人……
她渾身發燙,腦子嗡嗡響,快站不住了。
好在沈臨舟很快就鬆開了。
低頭一看。她耳朵紅得像剛摘的櫻桃,眼神飄得哪都不敢看。
害羞成這樣,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你幹嘛呀!”她小聲控訴,聲音軟得能掐出水,“這兒這麼多人,孩子都看著呢!”
她抬手,在他胸口輕輕錘了一下,想逃。
可手剛動,就被他一把抓住。
沈臨舟低頭,在她指尖上輕輕一吻,笑了:“行,下次咱挑個沒人地方,親個夠。”
“你。!”她氣得咬唇,耳根子都快滴血了。
四周人眼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來,她羞得想鑽地縫,猛一抽手,扭頭就走:“不理你了!”
真是要命!
四個娃在旁邊,捂嘴偷笑。
一瞅沈臨舟看過來,立馬板起小臉,一本正經,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沈臨舟挑眉,蹲下來,看著他們:“今天哭沒哭?”
四個小傢伙齊刷刷搖頭,小胸脯挺得老高:“沒哭!我們都沒哭!”
“健健今天和同學比樂高,贏了!”
“康康畫了一整幅恐龍!”
“團團吃了五塊蛋糕!”
“圓圓給娃娃做了小裙子!”
你一嘴我一嘴,搶著報喜。
沈臨舟聽著,樂得不行,豎起大拇指:“瞧瞧,我生的,就是牛!不愧是我沈臨舟的娃!”
蘇沐禾一聽,臉都快綠了:“當著孩子面,說什麼‘種’啊?你害不害臊?”
沈臨舟不慌不忙,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麼,種子不好?沒種子,你那小田地能開花?能結果?”
“你……!”她氣得說不出話,轉身快步往前走,嘴角卻偷偷往上揚。
真拿他沒辦法。
蘇沐禾狠狠瞪了沈臨舟一眼,嘴巴一抿,什麼都沒說。
她早該知道,跟這人講理,等於對牛彈琴。
沈臨舟瞅著她通紅的耳尖,嘴角一翹,心裡爽得不行。
可這倆人摟摟抱抱的,還帶著四個小娃娃,站在校門口,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放學鍾剛響,路上全是人,不少家長和學生都盯著這邊瞧。
李佩琪剛下班,拎著菜籃子,正打算回家做飯。
老公又打電話說不回家吃。這都第幾回了?人到中年,老公連看她一眼都嫌累。生完孩子胖了十斤,兩人早就形同陌路。她憋了一肚子氣,跟個炸藥桶似的,一點就炸。
學生最近都被她罵得不敢抬頭,可她心裡還是堵得慌。
一出校門,就看見蘇沐禾和沈臨舟黏糊在一起,親親熱熱的,連孩子都牽著。
李佩琪腦子裡“嗡”地一下,想起自家老公,連她做的菜都懶得動筷子。
憑什麼?
憑什麼她熬了十年,天天起早貪黑,卻連個笑臉都沒撈著?
而蘇沐禾剛來幾天,學生圍著她轉,連表白信都收了七八封!
李佩琪心裡那把火,“蹭”地燃了。
“蘇老師!”她冷著臉,聲音拔高,“你可是老師!這是學校門口!當著孩子和家長的面,你這樣摟摟抱抱,像什麼話?你還要不要臉了?”
她嗓門不小,周圍人都轉頭看。
李佩琪是學校的資深教師,沒評上職稱,可資歷擺在這兒,論年紀論資歷,都比蘇沐禾高出一大截。教訓她,不是理所當然?
簡直丟人現眼!
蘇沐禾臉色一白,張了張嘴,想解釋。
可沈臨舟一步上前,擋在她面前。
他眯著眼,上下打量李佩琪,忽然笑了:“你管得有點多啊?老師怎麼了?老師就該做榜樣。我和我愛人帶娃逛街,這叫家庭和睦。你不該誇一句溫馨,反倒罵人?”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你頭髮三天沒洗,一股餿味兒,連自己都收拾不好,還配談什麼為人師表?這就是你的標準?”
字字帶刺,句句捅心窩。
李佩琪的臉,白了又青,青了又紫,像被slapped了八百回。
她不洗頭、不洗澡,是因為家裡沒人稀罕她。丈夫孩子都不碰她,她何必自討沒趣?
可這話,能說得出口嗎?
他分明是故意的!往她傷口上撒鹽!
“你說話能不能尊重點?一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女老師算什麼本事?”李佩琪指著蘇沐禾,“她都沒吭聲,你在這兒陰陽怪氣?太過了吧!”
她專挑軟的捏。
看蘇沐禾咬著嘴唇,眼睛水汪汪的,一副受氣包模樣,她就更來氣。
憑什麼?
憑什麼她考了三次才進的學校,蘇沐禾空降就當輔導員?
憑什麼學生們投票,第一名是她?!
她教了十年啊!十年!
最可恨的是。這女人走在路上,連學生都衝她表白!
嫉妒像毒蛇,纏得她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