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累不累
他放下手機，抱起健健、康康、團團去洗澡。
圓圓是女孩，自然由蘇沐禾帶著。
三個小子脫得光溜溜，排著隊站在花灑底下，水珠啪嗒啪嗒打在身上，他們咧著嘴，笑得見牙不見眼。
沈臨舟蹲下來，輕輕摸了摸他們的頭，問：“天天跟著爸賣菜，累不累？”
三個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眼睛亮晶晶的。
“健健最愛和粑粑一起啦！”
“康康也是！”
“團團也是！”
沈臨舟心頭一軟，鄭重地說：“你們放心，爸一定把地種好，好好養你們，還有你們媽。”
晚上九點。
四個小糰子在客廳沙發上睡得東倒西歪，口水都流到地毯上了。
沈臨舟和蘇沐禾一個接一個把他們抱進屋，輕輕關門，生怕吵醒。
蘇沐禾還在趕明天的課件，席地而坐，筆記本放腿上。沈臨舟窩在沙發裡，電視開著，人卻在刷手機。盯的全是小貨車和門面資訊。
他心裡盤算著：
一畝地，一半黃瓜一半西紅柿，保守估計六萬多斤。技術不是問題，空間直接給buff。
可問題來了。六萬多斤，怎麼拉？
五菱宏光？裝不滿十分之一。改裝？時間來不及，也沒那個條件。
得租車。至少得是藍牌輕卡。
賣了錢，先租個小店，孩子不用再站路邊曬太陽，風吹雨淋。
他正算得入神，旁邊突然傳來一聲輕咳。
他一抬頭，看見蘇沐禾臉紅了。
那張平時清冷如雪的臉，忽然染上一層薄霞，像月下初開的玫瑰，美得他心跳漏了半拍。
“怎麼了？”他故意湊近，嗓音低低的，“又偷偷看我？”
蘇沐禾立刻瞪他一眼，小聲嘟囔：“誰看你了！不要臉！”
“那臉怎麼紅了？”
“我……熱！”
“老公給你降降溫？”
她耳朵尖都紅透了，眼眶有點發溼，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沈臨舟連忙哄：“好好好，不逗你了。老婆，你這臉皮啊，薄得跟紙似的。”
“老婆”兩個字一出口，蘇沐禾愣住了。
結婚證。
她早就成了媽，可戶口本上還寫著“未婚”。
街坊鄰居背後嚼舌根，孩子入學被問東問西，連親戚都偷偷問：“怎麼不領證？”
他今天說要領證……
是真的嗎？
她抿了抿唇，聲音輕輕的：“你今天說的……結婚證的事，是認真的嗎？”
沈臨舟一怔：“你以為我胡說八道？”
他看著她，眼神沉得像深潭：“我以前就跟你說過，日子過不下去，就回來找我。你真以為那是玩笑？”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我以為你是怕尷尬才隨口一說”，可話堵在喉嚨裡，沒說出來。
“如果不是我家垮了，我不會……”
“不會什麼？”他突然俯身，雙眼一瞬不眨地盯著她，“健健、康康、團團、圓圓，是我的孩子。你，也是我的。”
他語氣很輕，卻重得像鐵錘砸下來。
。那是他親生的娃。
不找他，找誰？
蘇沐禾心口猛地一跳，像有小鹿亂撞。她慌忙別開臉，手忙腳亂收拾桌上的檔案，連筆記本都忘了關，轉身就往臥室跑。
“我、我去睡了！”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沈臨舟靜靜坐著，沒追。
他慢慢點了一支菸，煙霧嫋嫋中，心裡清清楚楚。
領證，這事得辦。
女人不是要面子，是要安心。
一個有名分的家，比什麼都有用。
他念頭一動，閃身進了空間。
今晚，有得忙了。
先把黃瓜、西紅柿、水果椒全摘了，擺成一小堆，接著把買回來的大蒜一瓣一瓣掰開，挨個埋進土裡。
怕它們長不快，他又拎著水壺，仔仔細細澆了一遍，一滴都沒漏。
沒過多久，地裡冒出幾簇嫩綠的小苗，沈臨舟眼睛一亮，心裡樂開了花。
今年蒜薹價格飛得跟火箭似的，要是先賣一茬蒜苗，再收一波蒜頭，這錢不就輕輕鬆鬆進兜裡了？
他美得不行，一轉身出了空間，找條薄毯蓋住肚子，躺下就睡。
可這天兒還熱著呢，秋老虎沒走，光開電扇，半夜還是悶得人睡不著。
他翻來覆去，快熬成煎餅了，突然一股涼風飄過來，像有人偷偷掀了被角。
他一怔，睜眼一看。
蘇沐禾正輕手輕腳往床邊走，背影都帶著小心翼翼。
門虛掩著，風順著縫兒溜進來，涼颼颼的，透著舒服。
熱氣瞬間退了，可心裡卻像被曬過的棉花，暖烘烘的。
她這麼害羞，難道真就因為是孩子他媽？
沈臨舟嘴角一彎，心滿意足地閉上眼，一夜無夢。
……
早上睜眼，沈臨舟瞥了眼房間，蘇沐禾剛洗完臉，正低頭擦毛巾。
見他醒了，她立馬讓開：“你先洗吧！”
沈臨舟擺擺手：“不急，我去廁所刷牙，順手接杯水就行。”
說著，他打了個哈欠，隨手把杯子擱洗手檯，擠好牙膏，叼著就往廁所走。
蘇沐禾還以為他正刷得有滋有味，洗完臉一抬頭。
牙杯還在臺上，紋絲沒動！
她一愣，回頭一看，好傢伙，沈臨舟正蹲在馬桶邊，嘴裡叼著牙刷，一臉無辜地望過來。
四目對上。
她臉“唰”地紅到耳根，慌得轉身捂臉：“你！你流氓！”
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怎麼能這麼……這麼不避嫌！
“對自己老婆叫流氓，那叫撒嬌，懂不？”沈臨舟懶洋洋笑著，三兩下漱完口，順手拍拍她肩，“別忘了吃早飯，不然我發現了……”
他故意拖長音，話沒說完，蘇沐禾臉都快冒煙了。
“我知道了！我會吃！”
她抓起包，一路小跑逃出門。
沈臨舟掐著點買了包子、豆漿，又泡好四瓶奶粉。
一進門，四個小崽子揉著眼睛，一個個像剛醒的小貓。
“粑粑早～”
圓圓衝得最快，一骨碌撲進他懷裡，香香軟軟的小身子貼著他蹭，奶味直往鼻子裡鑽。
“來來來，圓圓喝奶，喝完吃包子，昨晚睡得香不香？”
沈臨舟笑著撈起她，託在臂彎裡。
圓圓眼睛亮亮的：“我做夢啦！夢見粑粑變成超人了！超級厲害的那種！”
“多厲害？”沈臨舟逗她。
“這麼大！”她兩隻小手張開，比了個比自己還大的圈。
“哈哈哈！”沈臨舟親了口她肉嘟嘟的臉蛋，等四個小傢伙喝完奶，挨個幫他們刷牙洗臉，喂包子。
“粑粑，今天咱們賣西紅柿去哪呀？”健健最先扒完飯，一本正經問。
沈臨舟一笑：“今天換輛車，大一點的，裝得多，拉得遠。”
一聽“車車”，另外三個立刻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多大？多大？”
沈臨舟神秘地眨眨眼：“現在收拾好，出去一看不就知道了？”
四個小蘿蔔頭立刻手忙腳亂找帽子、裝水壺、背小書包。
“粑粑！我們準備好了！”
“圓圓也準備好了！”
這是沈臨舟刻意練出來的。放手，比啥都管用。
“康康水杯忘帶了，團團鞋穿反了，圓圓不能帶娃娃。”他輕聲點評，又揚起笑容，“今天最佳小男子漢。健健！”
健健挺起小胸脯，得意得快飄了。
“走，出發！”
沈臨舟一把抱起團團，大步出門。
身後，三個小身影噼裡啪啦追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