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爸承諾買下全世界
四個小傢伙的臉蛋，幾乎要貼在玻璃櫃上。
那渴望的眼神直勾勾的，緊緊盯著櫃檯裡的東西。
沈臨舟心裡揪緊，一陣發酸。
他蹲下身子，聲音放的很溫柔。
“寶寶們，想要嗎？”
四個孩子點點頭，又很快搖頭。
健健作為老大最先開口，聲音悶悶的。
“爸爸，這個肯定很貴。”
康康也跟著說。
“我們不要，我們有奶粉喝就夠了。”
團團和圓圓沒說話，眼睛還黏在洋娃娃上。
她們小嘴巴癟著。
他們記得媽媽說過，家裡的錢要省著花。
蘇沐禾站在後面心裡複雜，想開口說算了，可看著孩子們那副樣子，話又堵在了喉嚨裡。
沈臨舟看著他們，沒說話。
他伸出手隔著玻璃，指了指恐龍模型，又指了指芭比娃娃。
“這個，還有這個。”
他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爸爸都記下了。”
他收回手，揉了揉健健的腦袋。
“咱們今天先回家，等下午，爸爸帶你們去賣西紅柿和草莓。”
“賣了錢我們就回來，把你們喜歡的玩具全都買回家，好不好？”
他沒有立刻買，不是買不起，而是想讓孩子們知道，想要的東西要靠自己努力爭取。
他要帶著他們一起，把這個家撐起來。
四個小傢伙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嗎爸爸？”
“我們也可以幫爸爸賣東西嗎？”
“賣了錢就能買玩具？”
圓圓伸出手指。
“拉鉤！”
沈臨舟笑著跟四個孩子挨個拉了鉤。
“拉鉤。”
蘇沐禾看著這一幕，眼眶發熱。
她轉過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這個男人真的在用行動，一點點填補過去五年的空白。
……
大包小包的奶粉拎回家，一家人走在路上氣勢十足。
孩子們興奮勁兒還沒過，討論著下午要怎麼幫爸爸招攬客人，玩了一會兒就扛不住，被蘇沐禾哄著睡午覺去了。
出租屋裡難得安靜下來。
沈臨舟看著四個小傢伙睡著的模樣，心裡發軟。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放鬆的時候。
早上的成功有運氣成分，想要把生意做大做長久，光靠推車效率太低了。
他需要一輛空間足夠，能裝貨遮風擋雨的車。
他走到陽臺關上門，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許久沒聯絡的號碼。
備註是軍子。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咋乎的男聲。
“喂？我操，臨舟？你小子失蹤迴歸了？”
陳建軍是沈臨舟的大學死黨，畢業後回家繼承了老爹的二手車行。
沈臨舟笑了笑，聽到熟悉的聲音，心裡鬆快不少。
“少廢話，沒死呢。”
陳建軍在那頭調侃。
“你小子可以啊，這都多久沒信了？我還以為你進哪個山溝裡修仙了呢。”
“怎麼，想通了，準備來投奔我？”
“投奔你就算了，找你辦點事。”
“說，只要不是借錢，啥都好說。”
沈臨舟摸了摸鼻子，乾咳一聲。
“還真就是錢的事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陳建軍的聲音沉穩了些。
“……要多少？”
沈臨舟趕緊解釋。
“不是借錢，你那車行裡有沒有二手五菱宏光？”
“就是要那種空間大，皮實耐造的，我拉貨用。”
陳建軍愣了一下。
“五菱宏光？你要那玩意兒幹嘛？”
“你不是在跑外賣嗎？改行了？”
沈臨舟說的隨意。
“嗯，準備做點小生意，掙點奶粉錢。”
“奶粉錢？你小子……”
陳建軍話說到一半又頓住了，他知道沈臨舟家裡的情況，沒再多問。
“車有的是，你要哪年的？我給你找輛車況最好的。”
這才是沈臨舟這通電話的重點。
“錢的話……我手頭現在有點緊，你看能不能先賒我？”
陳建軍在那頭笑了，聲音豪爽。
“嗨！我當多大事兒呢！跟我你還客氣這個？”
“你把地址發我，我下午就讓人給你開過去，車牌都給你上好！”
“錢不著急，等你小子發財了，請我喝酒就行！”
沈臨舟心裡一暖。
“謝了，軍子。”
“滾蛋，跟我說這個。”
掛了電話，沈臨舟心裡的擔憂終於放下了一半。
搞定了交通工具，還得有配套工具。
他看了一眼屋裡，蘇沐禾和孩子們都睡的正香。
他不想打擾他們，躡手躡腳換上鞋，決定速去速回。
五金店不遠，走路十分鐘就到。
電子秤、裝零錢的鐵皮盒子、一把遮陽傘、幾個小馬紮……沈臨舟按照清單一樣樣買齊。
拎著一堆東西往回走，他心裡盤算著下午的出攤計劃。
有了車，他可以去更遠、人流量更大的地方。
今天下午先去早上那個菜市場，跟老主顧們打個招呼，明天就換地方，開拓新市場！
他越想越帶勁，腳下的步子也快了幾分。
剛走到出租屋樓下，一陣哭聲順著窗戶傳了出來。
哭聲是四個孩子混在一起的，聽的人心都揪緊了。
沈臨舟臉色一變，顧不上手裡的東西，快步衝上樓。
他一把推開房門。
屋裡的景象，讓他嚇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四個小傢伙抱作一團坐在地上大哭。
健健一邊哭一邊喊。
“爸爸不要我們了……嗚嗚嗚……”
康康哭的直打嗝。
“爸爸……爸爸走了……”
團團和圓圓也哭個不停，肩膀一抽一抽的，臉上掛滿了淚水。
蘇沐禾蹲在他們身邊眼睛紅了，手忙腳亂給這個擦擦眼淚，給那個拍拍後背。
健健第一個看到門口的沈臨舟，眼神急切，連滾帶爬朝他衝了過來。
“爸爸！”
“哇——爸爸！”
剩下的三個也反應過來，全都哭著撲向他，死死抱住他的腿。
“爸爸你回來了！”
“我們以為你不要我們了！”
沈臨舟手裡的電子秤和鐵盒子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他什麼都顧不上了，蹲下身張開雙臂，將四個孩子緊緊摟進懷裡。
“爸爸在，爸爸回來了！”
他的心一陣刺痛，聲音都有些發顫。
“爸爸怎麼會不要你們呢？你們是爸爸的命根子啊！”
他抱著他們，一下一下拍著他們的背。
“對不起，是爸爸不好，爸爸出門沒跟你們說。”
蘇沐禾站起身，看著門口的男人和他腿上掛著的四個孩子，又是心疼又是好氣。
“你跑哪兒去了？他們一醒來看不見你，就嚇成這樣了。”
沈臨舟抱著孩子，指了指地上的東西。
“我……我去給咱們的生意添點裝備。”
他把孩子們臉上的淚水擦乾，動作飛快從身後拿出一個小馬紮。
“噹噹噹，看這是什麼？”
他指著地上的電子秤、鐵盒子和遮陽傘，聲音溫柔。
“這些都是咱們下午掙錢的秘密武器！”
他看著孩子們不安的眼神，向他們保證。
“爸爸跟你們保證，以後去哪兒都帶著你們，絕對不會再讓你們找不著我了。”
他指了指窗外。
“下午我們就開著車，帶著這些武器，一起去賣小西紅柿。”
“我們一起掙錢，去買今天看到的恐龍和洋娃娃，好不好？”
孩子們抽噎著，眼睛裡終於有了光彩。
康康吸了吸鼻子。
“真的嗎？”
圓圓確認。
“爸爸不走了？”
沈臨舟舉起三根手指。
“不走了。”
“爸爸發誓，誰要是再偷偷跑掉，誰就是小狗。”
四個孩子異口同聲，伸出了手指頭。
“拉鉤！”
沈臨舟笑了，挨個跟他們勾了手指，在他們臉蛋上親了一口。
“好了，不哭了，男子漢流血不流淚，小公主哭了就不好看了。”
“現在，全體都有，去洗臉！”
“準備準備，咱們下午正式開始掙錢！”
安撫好四個小傢伙，沈臨舟的手機正好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是軍子。
“喂，臨舟，我到你發的小區門口了，你下來瞅瞅車？”
“這麼快？”
沈臨舟有點意外。
“那必須的，你兄弟我辦事，效率槓槓的！”
電話那頭傳來陳建軍爽朗的笑聲。
“車我給你裡裡外外拾掇了一遍，機油都給你換了新的，直接開就行。”
“行，我這就下去。”
掛了電話，沈臨舟一回頭，就對上幾雙亮晶晶的眼睛。
蘇沐禾和四個孩子都醒了，齊刷刷的看著他。
“爸爸，誰的電話呀？”
健健好奇的問。
沈臨舟賣了個關子，一揮手。
“一個給咱們送戰車的叔叔，走，全家總動員，迎接咱們的新夥計！”
一家人浩浩蕩蕩下了樓。
樓下樹蔭裡，停著一輛五菱宏光。
車身有些舊，洗的乾乾淨淨，在陽光下看著挺精神。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胖子正靠在車門上抽菸。
看見沈臨舟，立馬把煙掐了，張開雙臂就給了他一個擁抱。
“你小子，可算見著活的了！”
“軍子。”
沈臨舟捶了他後背一拳，心裡挺感慨。
陳建軍鬆開他，目光落在他身後的蘇沐禾和四個孩子身上，嘴巴微張。
“我操……臨舟，這……這都是你的？”
他知道沈臨舟結婚有孩子了，沒想到是這麼個陣仗。
四個孩子躲在沈臨舟身後。
探出四個一模一樣的小腦袋，好奇的打量著這個陌生的胖叔叔。
沈臨舟一臉驕傲，挨個介紹。
“老大健健，老二康康，老三團團，老四圓圓。”
“叔叔好。”
四個小傢伙奶聲奶氣的喊道。
“哎……哎，好，你們好！”
陳建軍樂的合不攏嘴。
他從兜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十塊錢，非要塞給孩子們當見面禮。
蘇沐禾連忙攔著，沈臨舟也沒讓。
“行了，別整這些虛的。”
沈臨舟拍了拍車身。
“這就是你給我找的車？”
“怎麼樣？15年的五菱宏光S，空間巨大，後排座椅我給你拆了，方便你拉貨。”
陳建軍拍著胸脯保證。
“車況絕對沒問題，我親自給你試的，上高速跑一百二都不飄！”
蘇沐禾站在一旁，看著這輛麵包車，心裡有點打鼓。
就靠這輛車，真能掙到錢嗎？
她正想著，四個小傢伙已經繞著車跑開了。
“哇！我們有車啦！”
“這個車好大呀，可以裝好多好多西紅柿！”
“爸爸，它叫什麼名字呀？”
圓圓仰著臉問。
“它……”
沈臨舟想了想。
“以後它就是咱們家的一員了，就叫大白吧。”
“大白！我們有大白啦！”
孩子們高興的歡呼起來。
看著孩子們毫不嫌棄的笑臉，沈臨舟心裡暖烘烘的。
他把車鑰匙遞給陳建軍。
“謝了兄弟，錢我……”
“錢個屁！”
陳建軍把鑰匙塞回他手裡。
“說了等你發財了請我喝酒，趕緊滾蛋，別耽誤我回去做生意。”
說完，他瀟灑的揮揮手，攔了輛計程車就走了。
沈臨舟捏著車鑰匙，記下了這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