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女人，大半夜的要人命啊！
屋子裡的氣氛因為沈臨舟那番熟練的操作變得有些微妙。
那四個孩子吃飽喝足，又鬧騰了一會兒，終於玩累了，在床上躺成一排，很快就睡熟了。
沈臨舟看著包子油條，自己也餓了，三兩口解決掉，順手把垃圾收拾乾淨。
蘇沐禾就那麼站著看他忙前忙後，眼神裡是沈臨舟看不懂的情緒。
“你也吃點吧，還熱著。”
沈臨舟把一個肉包子遞過去。
蘇沐禾搖了搖頭沒接。
“我不餓。”
沈臨舟也沒勉強，把剩下的早飯收好，準備留著自己當午飯。
現在一個比吃飯更嚴峻的問題擺在了兩人面前。
天徹底黑了。
孩子們睡著了，屋裡唯一的床被佔滿了。
這間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除了床，就只剩下電腦桌和那個被蘇沐禾當過凳子的塑膠桶，以及一片不大的空地。
怎麼睡？
沈臨舟一個大男人睡地上無所謂，夏天的時候他經常這麼幹。
可蘇沐禾呢？
總不能讓她一個女人，還是個剛洗完澡，渾身散發著香味的女人，也睡地上吧？
“你……”
“你……”
兩人又一次同時開口，又默契的停下。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尷尬，混雜著蘇沐禾身上殘留的沐浴露清香，讓沈臨舟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要不，我去外面網咖待一宿？”
沈臨舟撓了撓頭想了個辦法。
“不行，你走了，萬一孩子晚上醒了找你怎麼辦？”
蘇沐禾立刻否決了。
她看了看那個塑膠桶，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下定了決心。
“我坐著就行，我不困。”
“那怎麼行！”
沈臨舟想都沒想就反駁。
他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讓前女友帶著四個娃找上門，已經夠丟臉了，要是再讓人家坐著熬一夜，他沈臨舟的臉還要不要了？
他二話不說，把床上一角那床帶著黴味的被子扯了過來，又從衣櫃裡翻出自己最厚的一件外套，一股腦鋪在床邊的空地上。
地方不大，但躺個人勉強夠了。
“你睡這兒。”
他指了指地上的床鋪。
蘇沐禾愣住了。
“那你呢？”
“我？”
沈臨舟拍了拍身旁的塑膠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坐著就行，以前跑夜班外賣通宵慣了。”
說完他也不管蘇沐禾什麼反應，直接走過去關掉了屋裡昏黃的燈。
啪嗒一聲。
屋子瞬間陷入黑暗和寂靜，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勉強照出屋裡事物的輪廓。
孩子們的呼吸聲均勻而綿長，此起彼伏。
蘇沐禾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慢慢的躺在了沈臨舟鋪好的地鋪上。
沈臨舟背對著她，坐在那個很硬的塑膠桶上，覺得生疼。
他閉上眼，腦子裡卻怎麼也靜不下來。
一會兒是系統空間裡那片肥沃的黑土地，一會兒是明天去菜市場擺攤的計劃，一會兒又是那張京城三里屯火鍋店的股權轉讓書。
他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
這個念頭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不能再混日子了，他現在是四個孩子的爹！
雖然這個爹當的有點突然，還有點被動。
身後的被子裡傳來一陣響動，似乎是蘇沐禾在翻身。
接著一股熟悉的清香飄了過來。
是她頭髮的味道。
沈臨舟的身體僵了一下。
五年了。
整整五年他沒有碰過女人。
不是不想，是沒錢也沒時間，每天累得不行，回到出租屋倒頭就睡，哪還有什麼心思。
可現在他曾經愛過的女人，就躺在他身後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們之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空氣。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呼吸時的氣息輕輕拂過自己的後頸。
一個單身了五年的正常男人，在這種情況下，身體的反應往往比大腦更快。
沈臨舟感覺一股燥熱從小腹猛的竄了上來，喉嚨發緊，呼吸都亂了節奏。
他發現自己有反應了。
而且反應還很強烈。
操！
他心裡暗罵一聲，趕緊調整了一下坐姿，想用大腿擋住那份尷尬。
可他越是想控制，那股煩躁就越旺。
他甚至能清晰的回想起畢業前那一晚，她在他身下時動情的模樣。
“你……睡不著嗎？”
身後蘇沐禾的聲音突然響起，很輕，帶著一絲不確定。
沈臨舟嚇了一跳，差點從塑膠桶上起來。
“沒……沒有，就是坐的屁股疼。”
他強裝鎮定，聲音乾澀無比。
黑暗中蘇沐禾沉默了一會兒。
“地上……有點涼。”
她又說。
沈臨舟能聽出她話裡的關心，可這份關心在此刻卻讓他心煩意亂。
他感覺自己快受不了了。
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更何況眼前這個女人是他的前女友，是他孩子的媽。
法律上雖然沒關係，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才應該是最親密的人。
要不……就今晚？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他現在有系統了，有底氣了，他能給她們母子一個未來了！
他不再是那個連房租都交不起的窮光蛋了！
沈臨舟心一橫，猛的轉過身，在黑暗中精準的抓住了蘇沐禾的手腕。
她的手很涼，被他抓住的時候瑟縮了一下。
“蘇沐禾……”
沈臨舟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們……”
“我那個來了。”
蘇沐禾清冷的聲音讓他的頭腦瞬間徹底清醒過來，渾身發涼。
沈臨舟整個人都僵住了，腦子一片空白。
那個？
哪個？
哦……那個……
他瞬間反應了過來，臉轟的一下燒得比剛才還燙。
他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笑話，是個被下半身支配的人。
人家剛帶著孩子千里迢迢來找你，累了一天，你不想著怎麼安頓好人家，腦子裡就想著那點破事？
沈臨舟，你還是不是人！
他猛的鬆開手，感覺十分尷尬。
“啊……哦，那什麼，當我沒說。”
“你睡吧，早點休息。”
他語無倫次的解釋著，又轉過身去背對著她，感覺自己的臉已經丟盡了。
屋子裡再次陷入了寂靜。
沈臨舟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他完了，他在蘇沐禾心裡的形象肯定已經跌到底了。
就在他尷尬的時候，身後的被子裡又傳來一陣響動。
他感覺自己的衣角被人輕輕的拉了一下。
“你……是不是很難受？”
蘇沐禾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羞澀。
沈臨舟沒敢回頭，也沒敢出聲。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是，顯得自己很急色。
說不是，那是睜眼說瞎話。
他能感覺到蘇沐禾從地鋪上坐了起來，然後她慢慢的跪坐著，挪到了他的身後。
溫熱的身體，隔著薄薄的衣料貼上了他的後背。
沈臨舟的身體瞬間緊繃。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
“要不……”
蘇沐禾的聲音很輕微，幾乎要消失在空氣裡。
“我用手……幫你一下？”
轟！
沈臨舟感覺十分震驚。
他猛的回過頭，不敢置信的看著跪坐在自己身後的女人。
窗外的月光恰好照在她臉上，他能清楚的看到，她的臉頰紅透了，長長的睫毛緊張的顫動著，卻唯獨不敢看他的眼睛。
這還是那個清冷高傲的蘇沐禾嗎？
這還是那個在學生會里說一不二的蘇主席嗎？
沈臨舟的心感到一陣劇烈的緊縮。
他一直以為蘇沐禾很高冷，遙遠，觸不可及。
可現在她卻願意為了他放下驕傲，主動做出這種事。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感動，瞬間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知道她不是放蕩，她只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笨拙的關心他，體諒他。
這個女人一個人在國外拉扯大四個孩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
可她現在還在為他這個一無是處的男人著想。
沈臨舟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伸出手，卻沒有去碰她任何敏感的地方，只是輕輕的握住了她那隻準備犯錯的手。
她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傻瓜。”
沈臨舟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沙啞得很。
他把她的手拉到自己嘴邊，輕輕的親了一下。
“不用。”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無比認真的說道。
“蘇沐禾，你聽著。”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讓你和孩子們受半點委屈。”
“你等著，我很快就會讓你們住上大房子，過上好日子。”
“我沈臨舟說到做到。”
說完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蘇沐禾的身上，然後把她輕輕的按回到地鋪上，用那床帶著黴味的被子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睡吧。”
“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蘇沐禾躺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定定的看著他。
沈臨舟則重新坐回那個塑膠桶上，但這一次他挺直了腰桿，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挑戰。
他體內的那股煩躁不知何時已經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鬥志和決心。
蘇沐禾，孩子們，你們等著！
老子明天就去給你們掙一個未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