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大房的財物?靖王妃的嫁妝?
鎮北侯臉色慘白,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心下不住盤算這局該怎麼破。
其他人則是面面相覷,不明白陛下為何發火。
太后也蹙眉看向皇帝:“皇帝?”
皇帝示意太監總管將兩張清單交給太后。
太后疑惑接過。
這一看,臉色也變得精彩起來:“一樣的?”
白銀黃金之類的,一樣便也一樣了,可這其中還有不少是獨一份的,尤其是其中還有不少事皇帝和太后賞的。
“這個紫錦琉璃瓶,還有這一套連理同春赤金頭面,哀家記得是前鎮北侯夫婦成親時,哀家賞下的。”
“還有這個,這個,這個……”
太后指了一連串的東西,蹙眉看向雲舒妤。
當初雲舒妤的嫁妝送到宮中,太后只知道她把嫁妝都捐去賑災了這件事,並沒有檢視清單。
這一檢視,發現其中不少東西都該是前鎮北侯夫婦,也就是雲錦岫父母的。
怎麼會在雲舒妤的嫁妝中?
她的目光又從雲舒妤身上,落到鎮北侯和柳氏身上。
“柳氏,靖王妃的嫁妝,為何會和蕭世子妃呈上的前鎮北侯夫婦留下的東西一樣?”
眾人聞言,都一陣譁然。
怪不得皇帝忽然發怒呢。
這豈不是說,同一份東西,靖王妃捐了一次,蕭世子妃又捐了一次?
詐捐?
這簡直是拿賑災之事開玩笑!
官員們只想到朝中之事,而諸位夫人則想的更多。
不由都看向柳氏,想到了前段時間靖王妃的嫁妝撒在鎮北侯府門口的事情。
後來,鎮北侯府對外說是侯府下人準備嫁妝的時候中飽私囊,調換了嫁妝。
再後來三日回門時,鎮北侯府又把靖王妃的嫁妝給靖王妃拉回去了。
當時不少人都看了這個熱鬧。
現在想來……
不少相熟的夫人們互相對視一眼,哪能不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怕不是柳氏壓根就沒給靖王妃準備嫁妝,事情敗露後,又拿大房庫房裡的東西填補。
結果江南災情,靖王妃和蕭世子妃都直接把東西捐了。
如今鬧出來……
往大了說是欺君之罪,往小了說是便是竊取忠勇之後財物,俗稱吃絕戶。
柳氏跪在地上,臉色慘白。
鎮北侯也大氣都不敢喘!
雲錦岫等的就是這一刻,她上前一步跪下:
“太后娘娘,您的意思是,我爹孃留給我的財物,成了靖王妃的嫁妝?”
她不可置信,滿目含淚的看向鎮北侯和柳氏:
“叔父叔母?這是真的嗎?”
鎮北侯和柳氏哪敢說話。
她又看向雲舒妤:“妹妹,我爹孃留給我的財物,為何成了你的嫁妝?”
她這話一出,直接就把問題擺到了明面上。
“我也想知道。”
雲舒妤上前跪下:
“陛下,母后,還請徹查,那天祖母病重,母親找我哭訴說府中困難,讓我拿母后和陛下的賞賜給府中應急,我想著那畢竟是賞賜,都有內務府登記不好轉贈,便將自己的嫁妝借給侯府應急,卻不想……”
她口齒伶俐,大致將那日的事情說了一遍,就道:
“回門那天,母親把嫁妝還我,當時說是不少東西被下人變賣,她只能用其他東西代替,當時還重新給我寫了嫁妝單。”
她說著,看向鎮北侯和柳氏:
“既然我從鎮北侯府拿回的嫁妝是大房遺物,那我的嫁妝又在哪裡?”
所有人也都看著鎮北侯和柳氏。
兩人冷汗涔涔,一句辯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皇帝冷冷看著二人:
“鎮北侯,到底是怎麼回事?”
鎮北侯擦了把額頭冷汗,顫顫巍巍回話:
“陛下恕罪,臣罪該萬死。”
事已至此,若再不招就只能等著皇帝派人去查。
就柳氏做的那些事,一查一個準。
若再往深查,還可能牽扯出更多。
他不住磕頭,道:
“實在是臣府中已是捉襟見肘,前段時間,兩個孩子同日成親,而臣府中只能拿出一份嫁妝。
為了對得起大哥大嫂,臣賤內便自作主張將嫁妝都留給了本該嫁入靖王府的安寧縣主。”
柳氏這會兒也稍微冷靜了一些,她不住磕頭:
“臣婦罪該萬死,臣婦不該在只有一份嫁妝的時候將嫁妝全都給安寧縣主,可臣婦也是沒辦法啊。
安寧縣主乃是忠勇之後,是哥嫂留下的唯一血脈,要嫁入的更是靖王府這樣的門第,臣婦不敢怠慢,只能將唯一的一份嫁妝給了安寧縣主……
臣婦原本想著,舒妤不管如何都是我的親女兒,該是能體諒我們的,卻不想舒妤搶了靖王府的婚事,反而是安寧縣主帶著嫁妝嫁入了永安侯府,以至於舒妤嫁入靖王府只帶了寒酸嫁妝。”
柳氏一番話下來,倒是全成了不得已。
鎮北侯更是跪下磕頭:“陛下,是臣無能,臣沒能掙下足夠家底,給兩個孩子都備下體面嫁妝,鬧出如此烏龍,還請陛下恕罪。”
兩人不住磕頭。
雲舒妤聽的心下冷笑,都這時候了,還不忘顛倒黑白,說自己搶雲錦岫的婚事和靖王妃之位。
不過,她並沒說話,只靜靜等待著。
她去拆穿有什麼意思?
就該讓鎮北侯和柳氏親眼看著他們寵在手心的雲錦岫,將他們所有藏匿的心思公之於眾!
雲錦岫也果然不出她所料。
她一副被感動到的樣子,說出口的話卻直指核心:
“叔父叔母這是何苦呢,若我知道府中困難,必不會和妹妹爭的,爹孃留給我的財物也足夠撐起我嫁妝的體面,何至於……”
提起這個,眾人都反應過來。
是啊,人家安寧縣主的爹孃留下那麼多東西,為何不作為嫁妝給安寧縣主帶走,反而留在府中,最後還給了靖王妃。
這哪裡是隻有一份嫁妝之下的無奈之舉!
壓根就是想貪人家大房夫婦留給女兒的東西,還不想給親女兒嫁妝。
柳氏臉色一白,不住給雲錦岫使眼色。
可以往對她千依百順,她一個眼神就能看懂意思的雲錦岫,此刻卻彷彿看不懂了一般,直白的問:
“叔母,您這是怎麼了?”
柳氏眼前一黑,差點兒暈過去。
鎮北侯卻深深看了雲錦岫一眼。
她的心思,何時這般深了?
一句話便重新把他好不容易想出的生路給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