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屋外有人
柳氏和雲錦岫都嚇了一跳,隨行的丫鬟僕從也全都臉色慘白。
“恆哥哥,你這是怎麼了?”雲錦岫擔心道。
她看向四周,見不少人都往這邊看了過來,心下一陣煩躁。
大庭廣眾之下,手就伸進衣服裡。
實在太丟人了!
她恨不得扔下蕭晉恆就走。
可到底是忍住了,上前死死抓住蕭晉恆的手,不讓他撓:“恆哥哥,你冷靜點,大街上呢。”
蕭晉恆不知道怎麼回事,渾身癢的厲害。
哪怕理智告訴他,此刻是在大街上,要顧忌名聲,可壓根就控制不住。
他一邊撓著癢,一邊飛快的往馬車跟前跑。
那飛奔著撓癢的動作,滑稽至極。
讓看到的所有人都為之一怔。
“剛才那是?蕭世子?!”
“天啊!他在做什麼?!”
“他那樣子好滑稽,是要在大街上脫衣服嗎?”
所有人都傻眼,紛紛跟著去看熱鬧。
雲錦岫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一上馬車就吩咐道:“趕緊走!”
卻忘了柳氏還沒上馬車。
柳氏看著揚長而去的馬車,怔了怔,卻也顧不上其他,連忙趁著沒人注意到自己,就趕緊離開了。
一路上還惦記著雲舒妤的銀鐲,吩咐丫鬟:“去聯絡紫鳶,讓她快點動手!”
與此同時,雲舒妤一行人也已經回到了靖王府。
她今天出去一趟,收穫不少。
一回來就忙著去給靖王熬藥。
雖然沒辦法徹底解了他的毒,卻也能壓制毒素,堅持服藥後,她也可不用再每天為他施針。
靖王一口喝下雲舒妤送來的藥,就問道:“那幅驚鴻洛神圖是怎麼回事?”
一幅名不見經傳的畫師的畫,蕭晉恆為什麼要花一萬兩去買。
雲舒妤當時在場,一手把價格抬上去,肯定知道是怎麼回事。
雲舒妤唇角勾笑:“假的。”
靖王怔住,“假的?”
就聽雲舒妤又道:“我畫的。”
靖王:“……”
看著她狡黠的樣子,靖王一時有些怔然,耳尖都有些紅了。
雲舒妤沒有發現,她笑著拿出一幅畫:
“真的在這。”
新婚夜,她送出去兩封信,一封是給師傅師兄讓幫忙尋藥的,而另一封,就是讓人幫她尋這副《驚鴻洛神圖》的。
“你看這人,眼熟嗎?”雲舒妤指著畫上美人,笑著問道。
靖王回神,意識到自己看她看的入神,耳尖更紅,連忙收斂心神認真看畫。
“這是……”一道身影躍然眼前:“洛貴妃?”
卻有些疑惑。
雲舒妤怎麼會知道洛貴妃?
這人已經失蹤十年了。
當年洛貴妃的失蹤,震驚朝野,皇帝更是為此罷朝整整十日。
就連後來進宮的妃子都或多或少有洛貴妃當年的影子。
榮貴妃最像,得寵最久。
就連現在正受寵的黎貴人,據說也是因為眼睛像洛貴妃,才受寵的。
雲舒妤點頭:“對,就是她,這是世間僅存的一幅,洛貴妃親手作畫,皇帝親筆題字。”
驚鴻洛神圖這幾個字,正是皇帝親自提的。
上輩子,二皇子找到這幅畫,在萬壽節上獻給陛下,陛下因此龍顏大悅,重賞二皇子。
更是在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頻繁召見二皇子,整個朝中都因此轉了風向。
要不是後來蕭晉恆打了勝仗,手握兵權,而他又是明確支援大皇子的話,皇位是誰的,還真不一定。
不過,這一切在這輩子都變了。
蕭晉恆拿到的是假的。
他只要敢把畫獻上去,等待他的就是震怒的陛下。
雲舒妤重新收起畫,遞到靖王面前:
“交給你了。”
以皇帝對洛貴妃的看重,這僅存的一幅畫在皇帝心中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這樣貴重的東西,她卻就這樣交給自己?
靖王沒有去接:“你自己留著吧。”
雲舒妤直接塞到他懷裡,笑道:“這東西在我這就只是一幅畫,但在你手裡就不一定了,你拿著才能發揮出它真正的作用。”
見他依然遲疑,雲舒妤又道:“你要真相感謝我,不如抓緊時間幫我查鎮北侯府的事情,另外……”
她話音頓了下,想說什麼。
可看著他那張臉,又咽了回去,轉而說道:
“另外再答應我一個要求,至於什麼要求,等我想好了再說。”
“那行吧。”
靖王直接收起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忽然道:“阿妤,是不是該施針了?”
“今天不用。”
雲舒妤笑道:“以後每天施針一次就好,剛才給你喝的那碗藥就能壓制你體內毒蔓延,每日早晚各一碗,每日施針便能慢慢取消。”
靖王臉色一僵。
片刻,又神色鄭重的看著雲舒妤:“那藥便不能喝。”
雲舒妤怔住:“為何?”
她和師兄一起,辛辛苦苦研製出來的藥方,就是擔心自己哪天不在,或者有事耽擱了施針。
喝藥的話,不管自己在不在,都不耽擱。
靖王幽幽一嘆,無奈的看著她:“阿妤,你忘了,現在的靖王府就是個篩子,若每日喝藥,難保不會有人動手腳。”
他神色凝重的看著雲舒妤,語氣凝重:
“阿妤,這王府裡,我能信的人,只有你。”
雲舒妤呆住了。
耳尖有些發燙。
他說這話時太過認真,那雙漆黑眸子裡,似乎只剩下了她,也只裝得下她。
“阿妤,你也不想我再次中毒的,對吧。”
靖王伸手,抓住她的手,一雙眸子,鄭重其事的看著她,餘光卻掃過門口的陸焰。
“阿妤……”
他忽然扯住她的手腕,讓她彎腰,而他自己也直起上身湊近。
近在咫尺的距離。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鼻間,帶著淡淡的藥草香。
雲舒妤整個人都呆住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回過神來,下意識就要後撤,卻被靖王緊緊攥住手腕。
“別動。”
他聲音沙啞,伸手摟住她腰,壓低聲音道:
“屋外有人。”
雲舒妤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卻也明白,這時候在外面盯著的,定是宮裡的人。
若自己此刻表現的疏離,指不定還會惹來多少麻煩。
乾脆放鬆了身子,直接坐到他腿上,摟著他的脖子,聲音嬌柔:“王爺,我們去榻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