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真的是她?
管家跑的氣喘吁吁,話都沒說完,就被柳氏打斷。
她臉色難看至極,惡狠狠的瞪著雲舒妤,猛地一拍桌子,怒道:
“雲舒妤,你到底想幹什麼!”
雲舒妤連忙道:“母親,別生氣,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沒了嫁妝傍身日子不好過,不過沒關係的,我本來就是去給靖王沖喜的,性命都系在靖王身上,有沒有嫁妝真的無所謂。”
她話說的漂亮,讓柳氏一口火氣憋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看著雲舒妤的目光恨不得吃了她。
可事已至此,肯定滿城人都看到雲舒妤的嫁妝被抬回來了,再多說也無濟於事。
“罷了,既然送到了,那就趕緊抬進來。”
柳氏臉色難看的說著,就對雲舒妤道:“你也出去解釋幾句,別壞了侯府名聲。”
“知道了,母親。”
雲舒妤應下,起身就往外走。
管家眼看著柳氏和雲舒妤都要出去接收嫁妝了,連忙道:
“不是的夫人,嫁妝到門口的時候遇上一夥劫匪,和靖王府的人打起來了,現在……”
管家嚥了口口水,都有些不太敢說接下來的話了。
他聲音越來越小,“所有裝嫁妝的箱子全都被砍壞了。”
“你說什麼?!”
柳氏踉蹌的跌坐在椅子上,“那裡面的嫁妝呢?”
“全都掉出來了。”
管家低著頭,不敢去看她。
實在是箱子裡面的嫁妝太上不得檯面了,看著六十多個箱子,可裡面全都是被褥花瓶之類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所有東西加起來的價值,甚至比不上尋常市井百姓人家嫁女。
柳氏眼前一陣陣發黑,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過去。
雲舒妤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抹冷笑,面上卻不顯的道:
“掉了就掉了,反正母親給我準備了六十六抬嫁妝,足夠體面,也不怕人笑話。”
她說著就看向老夫人,道:“我這就帶人出去整理,也正好解釋一下,以免讓人誤會。”
老夫人疲憊的擺手,目光沉沉的看著雲舒妤離開的背影,又看向柳氏。
“把她弄醒!”
柳氏被掐了人中,很快醒來,她臉色慘白,沒有看到雲舒妤,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雲舒妤呢?”
不等回話,又趕緊往門口衝。
“站住!”老夫人喊道。
柳氏卻壓根沒聽到,她只想趕緊去看看外面的情況。
“去跟著看看,到底怎麼回事。”老夫人臉色難看。
柳氏剛才的神色,絕不正常。
老夫人的貼身婆子立馬就要跟上,老夫人卻又道:“罷了,我親自去看。”
眼下侯府多事之秋,絕不能再出意外。
鎮北侯府外。
早已裡三層外三層,所有人都在指指點點。
“天啊,那就是雲二小姐的嫁妝?怎麼這麼寒磣?”
“我還是第一次見一床被子放一個箱子的嫁妝。”
“你看那個箱子裡,就只有一個花瓶。”
“快看那個箱子,那是磚塊嗎?這也太離譜了吧。”
“浩浩蕩蕩六十六抬嫁妝,就這?打腫臉充胖子,侯府這得窮成啥樣啊。”
……
柳氏一出來就聽到這些話,差點兒又氣暈過去。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快速思考著對策,猛地看向雲舒妤。
“舒妤,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等雲舒妤說話,就接著道:“怪不得你非要把嫁妝送回來,還口口聲聲說家中困難要盡孝,你就是這麼盡孝的?”
“你把娘給你準備的嫁妝藏哪裡去了?為什麼要用這些東西冒充嫁妝!”
所有的議論聲都隨著柳氏這些話停了下來。
場上一片寂靜。
只是幾息,又是比剛才更高更震驚的議論聲。
“竟然是雲二小姐換了嫁妝?”
“她這是要幹什麼?為什麼要換了嫁妝又給孃家抬回來?”
“還能幹什麼?故意壞鎮北侯府名聲唄!”
……
一聲又一聲,柳氏聽著這些反轉了的議論聲,總算鬆了口氣,整個人也逐漸冷靜下來。
想著之前的安排,她唇角勾起笑意,又很快壓下,滿臉痛苦的看著雲舒妤,
“舒妤,你告訴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雲舒妤比她還痛苦,紅著眼眶看她,問道:
“娘,我的嫁妝為什麼會是這些東西!”
柳氏一臉失望的搖頭,不住的抹著眼淚,一副對這個女兒失望到失語,卻還不願意在外人面前說半分她不好的樣子。
她身後的丫鬟卻是一臉義憤填膺的怒道:
“二小姐,你怎麼能這樣!
剛才在老夫人屋裡,夫人心疼你,哪怕家中困難也名說了不要你的嫁妝,可你卻非要送回來,夫人和老夫人還都誇你孝順,可你……你怎麼能自己調換了嫁妝,還處心積慮敗壞侯府名聲!”
“舒妤,你真的……不,不會的,娘信你,你一定不會做這些事的,你告訴娘,嫁妝都去了哪裡,咱們找回來好不好。”
柳氏扶著丫鬟的胳膊,似乎被打擊的站都站不穩了。
老夫人出來就聽到這些話,看著那一箱箱摔在地上開啟了的嫁妝箱子,以及那些寒磣到離譜的嫁妝,看著雲舒妤的目光也只剩下冰寒。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你非要送嫁妝回來,我還真以為你一片孝心……”
她喃喃著,忽然上前,一柺杖打在雲舒妤身上。
“雲舒妤,你到底想幹什麼!”
雲舒妤沒有躲,她生生捱了老夫人一棍子,眼眶通紅的看著老夫人道:
“祖母,我沒有。”
她說著,就看向齊嬤嬤,“嫁妝單子帶來了嗎?”
齊嬤嬤立馬上前,道:“帶來了。”
她來之前,特意去見了紫鳶,從她那裡拿來了嫁妝清單。
“開啟!念!”
雲舒妤紅著眼看著一地寒酸的嫁妝,聲音哽咽,“我也想知道是怎麼回事,我不信這些會是母親給我準備的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