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高槐村秘聞
李鐵蛋站在臺上,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看了一眼等候區,還有三個人:一個穿格子襯衫的瘦子,一個穿皮夾克的女人,還有一個穿著軍大衣的老頭。
瘦子先上來了。5級,風屬性,速度快得像個陀螺。
他在臺上轉來轉去,李鐵蛋根本抓不住他。
瘦子一邊轉一邊打,一拳接一拳,雖然每拳都不重,但架不住多。
李鐵蛋被揍了好幾拳,臉上青了一塊,嘴角又滲血了。
“你能不能別轉了?”李鐵蛋捂著腮幫子,“我頭暈。”
“打架還管頭暈?”瘦子冷笑,轉得更快了。
李鐵蛋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嘴角微微上翹。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蹲下來,雙手按在臺面上,冰屬性全力催動。
整個擂臺檯面瞬間結了一層厚冰,滑得能溜冰。
瘦子正轉到一半,腳底打滑,整個人原地轉了三圈。
李鐵蛋直接快速衝上去,全力一拳擊在他胸口,只見瘦子“啪”地摔了個四仰八叉。
他的後腦勺磕在臺面上,眼冒金星。
李鐵蛋走過去,蹲在他旁邊,低頭看著他:“還轉不轉了?”
瘦子躺在地上,眼睛轉圈圈,嘴裡嘟囔了一句:“不轉了……”
然後暈了過去。
主持人宣佈:“第七場,李鐵蛋勝!”
彈幕:
“冰封擂臺”
“瘦子是被轉暈的”
“鐵蛋哥這招太損了,打不過就改變環境”
“他屬性多就是任性”。
===============
第八場,皮夾克女人,4級,雷屬性。
她一上臺就放電,電弧噼裡啪啦滿臺亂竄。
李鐵蛋被電了好幾下,頭髮根根豎起,臉都黑了。
李鐵蛋本就有雷屬性,但問題是他沒有專修,皮夾克女人是4級巔峰的雷屬性,所以她的源力對李鐵蛋沒有什麼大傷害,但出現小傷和難堪是避免不了的。
“你別電了!再電我成爆炸頭了!”李鐵蛋一邊躲一邊喊。
“就是要電你!”女人不依不饒。
李鐵蛋跑到擂臺角落,突然把手伸進嘴裡,吹了一聲口哨。
小黑在臺下“汪”地叫了一聲,然後屁顛屁顛跑過來,蹲在擂臺下仰頭看他。
“小黑,坐下。”李鐵蛋喊。
小黑乖乖坐下,尾巴搖得歡。
“握手。”
小黑伸出右爪,在空氣裡扒拉。
全場笑翻。
女人愣住了,電弧停了。
“你……你在幹嘛?”女人問。
“遛狗啊。”李鐵蛋說,“你電得我頭髮都炸了,我得讓我的狗看看它爹變成什麼樣了。”
女人嘴角抽搐:“你他媽有病吧?”
“我2級打你4級,我本來就有病。”
李鐵蛋理直氣壯,
“沒病誰2級上臺打擂?”
女人被噎得說不出話。
她想放電,但看著臺下那隻搖尾巴的小黑狗,又看了看李鐵蛋那張黑了的臉,突然不想打了。
“不打了不打了。”
她收起源力,跳下擂臺,
“跟你打太丟人了。”
主持人宣佈:“第八場,對手棄權,李鐵蛋勝!”
彈幕:
“鐵蛋哥用狗贏了比賽”
“小黑立大功”
“這狗是戰術武器”
“我服了,真的服了”。
========
第九場,軍大衣老頭,5級,冰屬性。
他上臺後不說話,也不動,就站在那看著李鐵蛋。
李鐵蛋被他看得發毛,主動出擊,火焰拳砸過去。
老頭手一揮,一面冰牆豎起來,火焰砸在冰牆上,蒸汽炸開,什麼都看不見。
蒸汽散去,老頭不見了。
李鐵蛋愣住。人呢?
臺下觀眾也在找。
突然,有人喊:“在臺上!”
老頭趴在地上,像一坨軍大衣,一動不動。
他用了冰屬性偽裝,把自己凍成了冰坨子,和檯面的冰層融為一體。
李鐵蛋剛才放火的時候,冰層融化,他滑了一跤,摔暈了。
李鐵蛋蹲下來,戳了戳老頭的臉:“大爺?大爺你還好嗎?”
老頭睜開一隻眼:“我認輸。”
“你都沒打我,怎麼就認輸了?”
“摔了一跤,腰閃了。”
老頭慢慢爬起來,
“老了,不中用了。你扶我下去。”
李鐵蛋扶著他走下擂臺,老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夥子,你不錯。就是嘴太損了。”
“您也嘴損。”
老頭笑了。
主持人宣佈:“第九場,李鐵蛋勝!”
全場歡呼。
連勝九場,還差一場。
========
最後一位挑戰者站了出來。
不是從等候區,是從人群裡。
一個穿著黑色衛衣的年輕人,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楚臉。
他推開人群,走上擂臺,站在李鐵蛋面前。
“5級。”他說,“暗屬性。”
李鐵蛋的心沉了一下。
暗屬性他也有,但對方是5級。
黑衣人不廢話,雙手一推,一團黑霧炸開,整個擂臺被黑暗籠罩。
李鐵蛋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聽到腳步聲。
從左邊、右邊、前面、後面,四面八方都是腳步聲,分不清哪個是真的。
他用影遁碎片的感知力去捕捉對方的位置,但對方的暗屬性等級比他高,他只能感知到一團模糊的影子。
影子在移動,快得離譜。
一記重拳砸在李鐵蛋的後背上,他往前撲倒,嘴裡湧出一口血。
又一腳踹在他腰上,他滾了兩圈,撞在臺柱上。
彈幕:
“完了”
“鐵蛋哥看不見了”
“暗屬性剋制他”。
李鐵蛋趴在臺上,嘴角的血滴在草蓆上。
他的腦子裡快速轉動:暗屬性製造黑暗,但他也有暗屬性。
如果把對方的暗屬性吸收過來?
他閉上眼睛,催動體內的影遁碎片源力。
暗屬性的源力在他體內流轉,像一隻飢渴的野獸。
他伸出手,按在臺面上,暗屬性源力從他掌心湧出,開始吞噬周圍的黑暗。
黑霧慢慢變淡。
不是消散,是被他的影遁碎片源力吸收。
黑衣人的臉色變了,他感覺自己的源力在流失,像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樣。
“你——你在吸我的源力?”
“不知道。”
李鐵蛋說的是實話,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可能是你的源力迷路了,跑到我這兒來了。”
黑衣人大怒,一拳砸向李鐵蛋的面門。
但黑暗已經淡了大半,李鐵蛋看清了他的動作,側頭避開,右手火焰拳砸在黑衣人的胸口。
“砰!”黑衣人後退兩步,胸口的衣服燒焦了一片。
李鐵蛋站起來,渾身是傷,嘴角掛著血,頭髮還是炸的,T恤上全是腳印和灰。
但他站得筆直,眼睛很亮。
“還要打嗎?”他問。
黑衣人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焦痕,又看了看李鐵蛋。
這個2級的廢物,渾身是傷,站都快站不穩了,但眼神裡沒有一絲退縮。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也是這麼不要命地練拳。
“不打了。”
黑衣人收回源力,黑暗徹底散去,
“你贏了。”
他轉身跳下擂臺,消失在人群裡。
主持人激動得聲音都在抖:“第十場!李鐵蛋勝!守擂成功!十連勝!”
全場沸騰了。
掌聲、歡呼聲、口哨聲、尖叫聲混在一起,震得老槐樹的葉子都在抖。
藍蓮花舉著手機,眼淚都出來了,對著鏡頭喊:
“贏了!鐵蛋哥贏了!十連勝!”
彈幕已經看不清了,刷得太快——
“2級十連勝!”
“我以後再也不說2級是廢物了。”
“鐵蛋哥是我偶像!”
“笑死我了,這比賽比春晚好看。”
“搬磚哥、跆拳道、網紅、太極大媽、光頭強、陀螺男、電擊女、冰大爺、暗影哥……鐵蛋哥打了個遍。”
“他靠的不是等級,是腦子。”
“還有嘴。”
“還有狗。”
李鐵蛋站在臺上,聽著這些聲音,腿一軟,一屁股坐在臺上。
太累了。
源力幾乎見底,渾身沒有一處不疼的,右手的指骨又裂了兩根,左肩的舊傷也裂了,嘴角的血還在流。
但他笑了。
小黑從臺下竄上來,撲進他懷裡,伸出舌頭舔他的下巴。
舔到了血,皺著小鼻子“嗚嗚”叫。
“沒事。”李鐵蛋摸了摸小黑的頭,“你爹贏了。”
小虎也跳了上來,蹲在他膝蓋上,歪著頭看他。
蘇清月跑上臺,蹲在他面前,手忙腳亂地給他擦血、檢查傷口。
她的眼淚掉在小黑頭上,小黑被淋了一臉,甩了甩腦袋。
林晚煙站在臺下,雙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揚。
大爺站在老槐樹下,對二大爺說了一句:“這小子,像他爺爺。”
二大爺端著搪瓷缸子,喝了口茶,沒說話,笑了。
藍蓮花把手機懟到李鐵蛋臉前:
“鐵蛋哥!說兩句!全網一千五百萬人在看!”
李鐵蛋抱著小黑,看著鏡頭,沉默了兩秒,然後說:
“我能不能先去吃碗粉?餓死了。”
彈幕又炸了。
他站起來,抱著小黑,一瘸一拐地走下擂臺。
蘇清月扶著他,小虎跟在他們腳邊。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掌聲一直沒停。
他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擂臺。
草蓆上全是腳印、血跡、冰碴、燒焦的痕跡
。他打了十場,用了九種屬性,捱了無數拳,流了不少血,也說了不少廢話。
但他贏了。
他轉過頭,繼續走。
小黑在他懷裡“汪汪”叫了兩聲,像是在跟全世界宣佈:這是我爹,我爹贏了。
遠處山坡上,那個黑影放下望遠鏡,對著耳麥說了一句:“目標擂臺賽十連勝,受傷不輕,但意識清醒。”
“按原計劃動手。”
“收到。”
黑影無聲地消失在草叢中。
李鐵蛋不知道這些。
他只知道,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是吃一碗牛肉粉,然後睡一覺。
他抱緊了懷裡的小黑,走進了暮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