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雙胞胎姐妹花也是高手！
三月三倒計時第7天。
大爺是早上回來的。
一輛黑色公務車停在村口，大爺從車上下來，臉色鐵青。
他的制服釦子解了兩顆，領帶歪在一邊，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幾天沒閤眼。
李鐵蛋正在院子裡練拳，聽到腳步聲抬頭，愣了一下。
“大爺？你回來了？”
大爺點頭沒說話，徑直走進院子，在棗樹下坐下。
二大爺從屋裡出來，端著搪瓷缸子，看了他一眼。
“不是去辦重要的事嗎？怎麼這幅樣子？”
“重要的事？”
大爺把搪瓷缸子從二大爺手裡拿過來，喝了一大口，
“我到了指定地點，等了半天，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打電話回總部，總部說根本沒有這個任務。
我是被人調虎離山了！”
二大爺嗑瓜子的手停了。
“我走的之後，上午就有人假冒源管部的人來抓鐵蛋。這個事我中午就知道到了。”大爺的聲音壓得很低，“很多事情我們都有防範，不是什麼大事，但卻讓你暴露實力了。”
他看了二大爺一眼，沒往下說。二大爺把瓜子殼吐在地上。
“總部查了調走我的那兩個人的證件編號，全是假的。調我走的那個任務指令，也是偽造的。”
“能偽造源管部的任務指令？”二大爺的聲音也低了。
“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大爺看著他，
“至少是內部高層有人配合。”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李鐵蛋站在旁邊，心裡一陣發涼。
有人能調走大爺，能偽造源管部的證件，能派出8級的高手，這已經不是小打小鬧了。
背後一定還有更大的勢力！
“我直接去了總部，找了部長。”大爺說。
“部長怎麼說？”二大爺問。
“部長說，這件事源管部會內部追查。但他也說了，高槐村的事，源管部不能公開出面派人到村裡來。”
大爺頓了頓，
“他說，我們自己處理，只要不鬧得太大，源管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反正現在世道已變，
許多地方動不動就出現人命，打打殺殺的事到處都是，
民眾早已司空見慣了。”
二大爺點了點頭。
“你這次做得對！之前我們多數是打傷，沒有殺人，主要是警告。
沒想到他們還是觸碰到我們的底線了。”
大爺站起來，走到院門口，看著巷子裡來來往往的遊客，
“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三月三越來越近，遊客越來越多，探子也越來越多。
他們混在人群中，拍照、說笑、吃小吃，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但大爺知道，那些人眼睛裡的東西不是好奇，是算計。
“我要發一份通告。”
大爺說，
“以源管部的名義，向全社會警告。
以後，我們對這類事，完全放開手腳，
不再講什麼道義，不留情面，下狠手！”
下午，大爺去了鎮上源管部辦事處。
李鐵蛋練習源術技巧之後，坐在棗樹下，小黑趴在他腳邊，小虎蹲在蘇清月膝蓋上。
蘇清月手裡拿著一本書，但半天沒翻一頁。
“你說大爺會怎麼做？”她問。
“不知道。”李鐵蛋說，“但他不會忍了。”
傍晚，大爺回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眼睛裡有一種股濃濃的殺意。
“明天早上，這份通告會發到全國所有源管部分支。”
大爺把檔案放在石桌上，
“各勢力都會看到。”
李鐵蛋低頭看去。
檔案上寫著：
《關於近日不法分子冒充源管部執法的情況通報》
【近日，有不明身份人員冒充源管部總部，以虛假任務調離在職人員，並假冒特別行動組，私闖龍源國平陽鎮高槐村，企圖綁架該村無辜民眾。該三名不法分子（一名8級、兩名7級）已被高槐村村民當場擊斃。
源管部重申：任何勢力不得以任何名義干擾正常源術者生活，不得越過法律底線。高槐村是合法村落，其村民受源管部保護。今後再有類似事件，源管部將視同對執法機構的挑釁，後果自負。】
下面是源管部的紅色公章。
李鐵蛋看完，手微微發顫。
高槐村三個字被白紙黑字印在上面，清清楚楚。
不再是“某村”，不再是“不明地點”。
源管部直接告訴所有人：這件事發生在這裡，這些人死在這裡！
他想起二大爺兩根手指夾碎8級拳頭的畫面，想起周奶奶用頭髮殺人的畫面。
那些不是傳說，是事實。
而現在，這些事實被蓋上了源管部的公章，傳遍全國。
“通告發出去之後，”
大爺說，
“那些勢力會消停一段時間。但不是永遠。
他們只是不敢明著來，暗地裡還會動手。”
“那怎麼辦？”李鐵蛋問。
“怎麼辦？”大爺看著他，“練。練到他們不敢來。”
晚上，大爺把村裡的核心九人召集到了老槐園的石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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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村裡的警戒徹底變了樣。
李鐵蛋正在院子裡吃早飯，院門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他探出頭去，看到一隊穿著黑色保安服的男人從巷口走過。
胸口印著“高槐村保安”五個大字，腰間別著對講機和短棍，步伐整齊，表情嚴肅。
兩個人一組，沿著巷子來回巡邏。
保安隊長走在最前面，四十來歲，國字臉，眼神像鷹。
李鐵蛋認識他，他叫趙鐵柱，在鎮上開過保安公司，前幾年回村了。
他一直以為趙叔就是個普通保安，但現在他感知到，趙叔身上的源力波動是7級。
他身後跟著的年輕保安，一個個也都是6級、7級。
“這是……”蘇清月端著碗從廚房出來，看到這一幕，筷子停在半空。
“大爺安排的。”李鐵蛋說。
保安隊剛走過去，又出來一隊穿白色練功服的年輕人。
胸口繡著“高槐武館”四個字，腰繫黑色腰帶，走路帶風。
為首的是武館館主陳虎，剃著板寸，胳膊上的肌肉把練功服撐得緊繃繃的。
他也是7級。
身後的武館弟子，清一色6級。
兩隊人馬在巷子裡交錯而過，黑色的保安服和白色的武館服形成鮮明對比。
遊客們舉起手機狂拍，閃光燈噼裡啪啦。
“臥槽，這個村的保安都是6級、7級？”
“高槐武館？這規模比城裡的武館還大！”
“你們看那個保安隊長，走路的氣勢，至少7級！”
“一個村的保安隊和武館隊，比我們市的源管部分支還強……”
影片瞬間傳到了網上。
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高槐村保安隊全員6級以上”
“這村的武館弟子能打一個師”
“三月三還沒到，高槐村已經開始秀肌肉了”
評論區炸了：
“我小區的保安都是3級，這村的保安是7級？我酸了。”
“求加入高槐村保安隊！”
“武館還收人嗎？我6級，能打能扛。”
李鐵蛋刷著手機，嘴角抽搐。
他想起自己才2級，連保安隊的門檻都摸不到。
小禾和小麥從巷口跑過來，兩個小姑娘揹著書包，氣喘吁吁。
“鐵蛋哥，你看到了嗎？保安隊和武館隊都出動了！”
小禾眼睛亮晶晶的，
“趙叔穿保安服好帥！陳館長也帥！”
“你們怎麼知道他們帥？”李鐵蛋問。
“全校女生都在轉發。”小麥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正是保安隊長趙鐵柱的側臉照，評論區一片尖叫。
李鐵蛋無語了。
大爺從院門外走進來，手裡拿著對講機，看了一眼李鐵蛋。
“從今天起，保安隊和武館隊全天巡邏。
兩人一組，每組負責一片區域。
村口、巷子、後山、河邊，全覆蓋。
遇到可疑的人，先盤問，問不清楚的直接請出村。”
“那遊客怎麼辦？”李鐵蛋問。
“遊客正常接待。但每個遊客進村，至少要經過三組巡邏隊的視線。”
大爺把對講機別在腰帶上，
“探子混在遊客裡，他們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但在我們眼裡，他們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
二大爺從屋裡出來，嗑著瓜子，看了一眼巷子里正在巡邏的隊伍。
“保安隊和武館隊都出來了，那些探子今晚估計睡不著了。”
“睡不著就對了。”大爺說。
果然，不到半天，網上就鋪天蓋地全是高槐村保安隊和武館隊的影片。
有個遊客拍了一段保安隊和武館隊在老槐樹下交班的影片，播放量破千萬。
評論區裡，有人扒出了保安隊長趙鐵柱的履歷——前源管部某分局安保科長，7級。
有人扒出了武館館主陳虎——全國武術冠軍，7級巔峰。
更有人扒出了普通保安和武館弟子的等級：最低6級，最高7級。
“一個村的保安都是6級起步？我活了三十年才4級，我不配活著。”
“高槐村還招人嗎？我6級，會掃地、會巡邏、會打架。”
“三月三我哪都不去了，就去高槐村看保安隊！”
李鐵蛋翻著評論，心裡五味雜陳。
他站在6級、7級的保安和武館弟子中間，簡直像個走錯片場的群眾演員。
但沒有人知道他是2級。
因為他易容成黑虎，源力波動也遮蔽了，走在大街上，遊客只會以為他是另一個來看熱鬧的年輕人。
中午吃飯後，
“鐵蛋哥，”
小禾拉了拉他的袖子，
“大爺說讓你以黑虎的身份出去走走。熟悉一下村裡的新佈局。”
李鐵蛋知道大爺的意思，就是讓他出來看看村裡的最新變化。
之前他出院子，主要是作為魚餌，主要是試探一下各方勢力，他也配合了兩三次，讓二大爺瞭解了務勢力的一些意圖。
現在情況不同了，李鐵蛋學會易容術了，易容之後，外人很難辨認出來，那麼，他就可以出來觀察、體驗三月三即將引發的新氛圍，他一直呆在院子裡就有些與世隔絕了。
當然，他身邊不能出現蘇清月、林晚煙，否則就直接暴露了。
李鐵蛋再換上黑色夾克，戴上那副平光眼鏡，又走出院子。
巷子裡，兩個保安隊員正站在小賣部門口，跟趙姨說話。
看到他走過來，其中一個人看了他一眼，目光沒有停留。
李鐵蛋繼續往前走。
武館隊的兩個弟子從對面走來，一高一矮，都是6級。
他們看了他一眼，也沒認出來。
他走到村口，保安隊長趙鐵柱正站在老槐樹下，目光掃視著來來往往的遊客。
李鐵蛋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趙鐵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沒認出來。
李鐵蛋長出一口氣。
傍晚，夕陽把村口的老槐樹染成了金色。
大爺站在樹下，二大爺從巷子裡走出來，端著搪瓷缸子，在他旁邊站定。
遠處，保安隊和武館隊的最後一班巡邏隊正在交班，黑色和白色的身影在老槐樹下交錯。
“你覺得那些人會收手嗎？”二大爺問。
“不會。”
大爺說，
“但他們會換方式。
下次來的，可能不是8級，可能是9級。
可能不是三個人，可能是三十個人。
可能不是明著來，可能是毒、是陷阱、是綁架。”
“那你還發這個通告？還讓保安隊和武館隊這麼大張旗鼓？”
“發給他們看的，不是讓他們收手。”
大爺看著遠處的晚霞，
“是告訴他們，高槐村不怕。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保安隊、武館隊，每一個人，都是他們的對手。”
二大爺沒說話，喝了口茶。
遠處，幾個黑影蹲在山坡上的岩石後面。
他們看到了通告，看到了保安隊和武館隊。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什麼也沒說，無聲地退去了。
不是怕。是暫時不敢動。
高槐村的水，比他們想的還要深。
而現在，水面上又多了一層冰——源管部的公章。
那通告上白紙黑字寫著“高槐村”，整個源術界都知道了。
這個村子，不好惹。
李鐵蛋站在巷口，看著保安隊和武館隊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是黑虎的樣子。
他轉身走進院子。
小黑從窩裡跑出來，圍著他的腳轉圈。
他彎腰把小黑抱起來，小黑伸出舌頭舔他的下巴。
“你也認不出我了？”李鐵蛋低聲說。
小黑“汪”了一聲，尾巴搖得歡。
李鐵蛋笑了一下。連狗都認不出他，那探子更認不出。
遠處，最後一班保安隊的腳步聲在石板路上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