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林之緒與皇帝關係跌至冰點
“我今日才知道,原來長公主殿下這般能言善辯!”林之緒語氣輕慢,卻十分認真地對謝嵐說:“你知道無道之國,使國家富是什麼意思嗎?”
謝嵐頓住一瞬,擰眉說:“你是想罵我們這群人毫無道德底線?”
“呵……”林之緒哼笑一聲,眸色閃著輕視的光,“連這都不懂,虧三年前的我還把你當成對手,你簡直愚蠢的令我開眼界!”
“謝明緒你什麼意思?”
謝嵐怒瞪著他。
林之緒送了謝嵐一個極其輕慢的眼神,那眼神跟瞧鄉村裡最破皮無賴的老婦一模一樣。
“謝明緒你給我站住!”謝嵐徹底被激怒,欲上前去攔住林之緒與姜黎,站在一邊一直沒說話的金柏舟直接拉住了她,“殿下,如今咱們不適合再節外生枝,馬車已經在皇陵外等著了,還是別誤了時辰為好。”
半刻鐘後,姜黎還是忍不住詢問林之緒,方才那句無道之國,使國家富是什麼意思。
林之緒把她帶進懷裡,語氣溫柔地解釋,他的話謝嵐只答對了一半,無道之國,確實是在罵這幫昏庸無道的官僚門閥。
所謂無道之國,使國家富,就是指他們這眼中根本沒有百姓的人,佔據整個國家的政權,最後也只能為少數人爭取利益。
苦了天下人,只富了少數人,說的便是他們。
朝廷以雷霆手段結束了章驊的案子,叫二十幾年前徐皇后,先太子被陷害的真相水落石出,但京城裡不少百姓都記得。
那位從小便流落民間失了爹孃的西北王殿下,是如何在京城的大街上,下跪逼迫皇帝最終低頭下旨重查二十三年前的舊案。
所有人都以為,世家黨派被打壓,西北王殿下會趁此機會,帶著寒門一黨,瓜分世家黨派留下的權柄,成為大宴朝廷崛起的又一人物。
可從章驊死了的那天開始。
朝臣們就再沒在早朝上見過這位敢於皇帝硬剛的西北王殿下。
他彷彿又回到了犬戎大戰之前,閒雲野鶴的狀態,不過不同於之前的是,好歹之前不少學子和百姓,還能從書院偶爾看見西北王殿下出入。
現在卻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抓不到。
林之緒放下手裡的所有事情,專心致志只做一件事,那就是整日裡不分你我地陪著姜黎。
“你能不能讓他靠點邊?”
進入五月天氣不由分說地熱了起來,白亭雲坐在花園的石凳上,不停地扇蒲扇,兩隻眼睛死死盯著棋盤,極為不悅地道:“怎麼每次下棋,他都跟著,林之緒你無不無聊,你沒有別的事做嗎?”
姜黎與白亭雲下的並不是什麼高深的棋局,而是黑白兩子鋪滿了棋盤的五子棋。
“沒有旁的事情做,我最大的事情就是陪著王妃!”
林之緒握住姜黎的手腕,在棋盤上落下一子,正好五個黑子連成一條線。
“不玩了!不玩了!”
白亭雲棋子一甩,滿臉怒氣,“不就是下個沒彩頭的無聊棋而已,用得著你們兩口子都來嗎?”
“你要是不樂意,可是叫汪將軍幫你啊!”
姜黎咧開嘴笑得十分開心。
白亭雲這人每天下棋,十次有八次要翻盤悔棋,偏偏他癮還大,不陪他玩都不行。
白亭雲冷冷地瞧著對面如膠似漆,甜蜜的令人牙疼的倆人,眼睛使勁一眯,恨不能直接用眼皮夾死他倆,被氣得半句話都不想說。
姜黎道:“世家黨派唆使各地節度使,放任山匪流民作亂,你家汪將軍和李將軍已經出征一個月了,要鬧土匪的地方分部零散,就那點散兵遊勇都不夠他們倆塞牙縫的。”
“彆著急!算算上次送信的時間也應該回來了。”
白亭雲的連彆扭了一瞬,沒好氣道:“誰著急了!”
當初姜黎醒過來,正趕上林之緒心力都放在處理處理章驊一黨上,也就忘了要去通知正在溫泉莊子上養傷的白亭雲。
為著這事,白亭雲幾乎半個月沒怎麼搭理林之緒。
年少受了宮刑,再加上兩次戰場對白亭雲的身體造成了重大的損傷,可以還說在西北王府內,除了從鬼門關搶回一條命的姜黎。
王府裡最嬌貴的當屬白亭雲了。
一場大爆炸,幾乎要了姜黎的命。
雖然有靈泉水的護持,姜黎的身體正在逐漸轉好,但更多的時候,她都是處在一個精神不濟的狀態,白日裡每每待上兩個時辰,精氣神就會洩氣似的跑掉。
一天十二個時辰,除卻吃飯喝水,幾乎有七成的時間,她都是在睡著。
經歷的那麼一次要命的兇險,姜黎在回到空間裡去,發現原本有五畝地那麼大的空間,突然間少了將近一半還多。
除了空間裡的兩所小房子,還有靈泉,幾乎沒剩下什麼空的地方。
空間內姜黎躺在浴缸裡,剛泡了沒兩炷香,整個人便和尚眼皮睡著了。
林之緒把她從浴缸裡抱出來,擦乾淨身體,然後小心妥帖地放進被子裡,自己在她的身側躺下。
此時的林之緒感覺滿足無比,爹孃的大仇得報,自己的心愛的人轉危為安,就這樣溫馨而安定的躺在他身邊。
好想能這樣一直下去。
姜黎這一覺從正午睡到傍晚,她翻了個身,林之緒正靠在床頭上,看著一本當代的哲學書。
“什麼時辰了?”
她打了個哈欠問。
空間裡常年溫度適宜,此時的被窩乾燥溫暖,姜黎光著身子貼在林之緒的腰際附近,林之緒空著的那隻手,攔住她的肩膀,往自己的身上貼了貼。
兩處溫暖倏而貼在一塊。
“外面應該快天黑了吧!”
林之緒在她額尖親了一口,墨長的頭髮傾灑下來,弄得姜黎有些癢,她動了下,眼睛一眨一眨地盯著林之緒俊逸的面容看。
“怎麼了?”
手中的書放下,林之緒擔憂地問了句,“是哪裡不舒服了嗎?”
姜黎搖了搖頭,突然撐起上半身,緊要的地方就那麼貼在男人的胸膛,也徹底暴露在林之緒的視線之下,她盯著林之緒明顯便黯的眼神,好奇地問道:“我醒過來都這麼久了,難道你都不想嗎?”
林之緒呼吸明顯地停頓了下,用力壓著一片光潔瑩白的脊背,摁著她的後腦徹底當初被子縫隙中的旖旎風光,“你才剛好沒多久,別招我!”
被子傳來一聲悶笑。
林之緒正要拿起手邊的書,繼續看下去,卻突然悶哼一聲,像是被什麼小東西在身體上啃了一口。
出征西北至今過了這麼久,他都沒敢多跟姜黎親熱。
正是年輕力壯的年紀,定點撩撥都能形成燎原烈火,林之緒頸間吐出的喉結滾動下,一隻手抬起半空中,另一隻手裡的書直接砸在了被子上。
然後躲在純白被褥下的倉鼠卻有逐漸向下的趨勢。
“姜黎你……”
幾乎是瞬間林之緒的額頭就忍出來了青筋,他隔著被褥找準姜黎的肩膀捏著,正待閉上眼睛徹底沉淪下去的時候,暗地裡作亂的人卻突然停下了動作。
鑽出被窩的姜黎,盯著一頭到處亂飛的頭髮,唇角瑩潤泛紅,不懷好意地嘿嘿笑著看她。
眼神狡黠得彷彿偷吃了什麼珍饈的碩鼠。
“你真的不想啊?”
姜黎慢悠悠地問,帶著點難以忽略的魅惑。
林之緒沒說話,就那麼盯著她,眸光宛如深潭晦暗不見底。
“哎……”姜黎輕聲嘆了一口氣,剛要感嘆一下,這才夫妻幾年丈夫就對自己失去了興趣,忽地正片被子蒙到了頭頂。
“哎……你……”
驚訝一聲過後,所有的話都被堵住在喉頭,不多時,空間內的大床動盪不休。
滿足喘息喟嘆佔據一切靜謐的聲音。
等一切都結束的時候,林之緒打了盆熱水給姜黎擦拭身體,卻發現她已經累得又要睡過去。
“姜黎,別在這裡睡!”
林之緒親了她一下,輕聲說:“回到臥房去睡,咱們好幾天沒回去了……”
姜黎迷迷糊糊把自己和林之緒從空間裡放出來。
也還好,他們倆出來了,若不然著急而來的李頑,敲了半天沒人應,都要直接破門而入了。
“姐夫,皇帝叫我來,請你和姐……”
著急的話語,突然停頓,李頑倏然瞪圓了眼睛盯在林之緒半敞開的胸膛上。
就見白皙一片肌肉勻亭的胸膛之上,星散著星點紅痕,那些東西,只瞧了一眼,便叫人立刻瞎想出,方才為一直敲門都沒人開。
“姐夫……”
李頑一口氣橫在喉嚨裡,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那知道,這才天黑沒多久,姐姐和姐夫就在忙活……
“皇帝叫你來幹什麼?”
林之緒慢條斯理地把身上的外衫繫好,十分淡定給李頑倒了一杯水。
李頑說:“還能是什麼事啊,就是祭酒大典唄!”
“他自己拉不下臉來,福安又在咱們王府見著那麼多刺客的屍體,被嚇出陰影,請你和姐一起出席祭酒大典的活就讓我來跑腿了唄!”
“也是正著,我正尋思好久沒回來看姐呢。”
李頑朝著屏風後面睨了一眼,飛快咳嗽了下,轉移話題,“對了,姐夫這次你要去嗎?”
那個狗屁的祭酒大典,從前朝謝衍的時候,一直延續到現在,除了了勞民傷財沒半點用處,林之緒久不上朝。
若是沒人刻意提起,他都要忘了這茬了。
想必又是吏部和工部那幫人,為了撈錢,攛掇的皇帝。
“不一定,應該會去吧!”
“皇帝讓我出宮來請你,帶話讓我跟你說,今年是徐皇后和您父親沉冤昭雪的第一年,於情於理,應該禱告上蒼,讓你務必得去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