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醉酒,林之緒想要孩子
事件一時間經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酵。
本是各家後院裡的那點事,可這仔細一查下來,還真就有幾家查未嫁小姐破身沒了清白,小妾與人私通的,這當中還有不少是陳舜華那個所謂曉月樓裡的常客。
這樣的事情自然沒法拿到明面上來說。
幾個吃了暗虧的大臣,變著法地蒐羅與自家女眷有染二世主親爹的罪證。
有道是朝中無人難做關。
在朝中當官的有那個不是拉幫結夥,有個三五好友。
你參奏我,我就參奏你。
小團體之間互相參奏,到最後火苗竟隱隱有向寒門與世家黨爭的方向發展。
本就是芝麻大點的事,到最後竟鬧的如此之大,只要上朝,這些大臣就相互攻訐暗害,火力猛的參奏對方貪汙受賄,賣官鬻爵。
實在找不到錯處耍陰招的,要麼參奏人家,老爹死了守孝期間小妾懷孕的,要麼參奏誰誰那年那月背地裡講朝廷講皇帝的壞話了。
這些陰溝裡的訊息,不是從錦衣衛哪裡買,壓根都沒知道的地方。
到最後,皇帝謝明睿忍無可忍,一連殺了兩個賣官受賄的大臣,才算把事情強行摁下去。
進了十二月,年終歲尾,朝廷各部門都年底盤點核算,其中就屬需要稅務核算,還有官員考核的吏部最為忙碌。
林之緒這個吏部最能幹的一走,一大攤子事全落到唐林一個人身上,吏部尚書田建章走路一步三喘,成天哼唧,半點活幹不了,累得唐林急急朝皇帝陛下哭訴。
求皇帝趕緊將林之緒調回來,再不濟讓他回來幫忙也行。
在皇帝謝明睿心裡,他晾著林之緒還沒晾夠,一時間哪裡肯叫他輕易官復原職,可大宴朝的京官,科舉舞弊案死了一茬。
六林峰又死了一茬。
臨時去找哪裡來那麼多能幹的。
無奈之下,皇帝就又將林之緒弄回到吏部去,對外的口徑自然是借調。
但朝中官員藉此都看出來皇帝對西北王的依仗,西北王官復原職又或是位極人臣,那都是時間的事。
林之緒聽從皇帝的命令,在吏部忙碌,從吏部回家還要考校謝文逸功課,沒幾天身上養出來的那點肉就又都沒了。
姜黎倒是清閒的很。
每天不是跟白亭雲鬥嘴,就是摸摸林巧兒的肚子,跟著虞氏舅媽母女置辦年貨。
“今年是之緒第一年獲封西北王,到時候朝中上門來客必定不少,回禮還有女眷的來往,這方面禮數千萬不能差了。”
姜黎武人心思,做生意還能勉強上。
朝中的人情來往上可就完全一頭霧水,與京中女眷如何交往,更是無從下手。
看著堆滿一面牆的禮物,姜黎感嘆,“還好有舅媽和表姐,要不這麼多人情來往,我可就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宋慕屏擺了擺手,指著禮物小山笑著道:“嗨,都是一回生兩回熟,官階高一點的,五品以上你就給包好的紅色封皮做回禮,五品以下除了言官,一般都是上門露臉求人的。”
“你回藍色封皮的就行。”
“還有表弟在翰林苑還有吏部的那些同僚,你就統一回徽州產的文房四寶就行,好歹是三十兩的東西怎麼樣都不至於失禮。”
宋慕屏說:“跟你們關係走得近的,章丞相和周閣老這種老泰山,我跟我娘沒給你們準備,你們倆自己看著拿主意就行”
姜黎家年節回禮,全是虞氏母女一手操辦。
紅色給高階官員回禮,白玉圭一個,銀花生二十個,中等珍珠一對,各色糕點二斤。
五品一下官員回禮,麒麟翡翠掛件一隻,麂皮皂靴一對,寓意步步高昇,上等黃酒兩壇,也是各色糕點二斤。
像章世昌唐林,李雲蔚這樣跟他們關係親近的,姜黎倒是沒怎麼太用心,打算在家裡擺一桌酒席,禮物去玉屏記挑值錢的給就成了。
姜黎忙著年禮、年貨,江敘平更是。
同樣是頭一年當官,在京中過年,江敘平不光朝中人情來往要打點,金陵老家那邊來人也要招待,他腦袋瓜轉的快,照著舅媽她們開的禮單,改吧改吧,加錢差不多直接弄了一份。
倒是虞氏舅媽瞧著他們家裡清一水的大小夥子。
連女眷都沒幾個,直接從宋家挑了個可靠的管家和四個丫鬟婆子送了過來。
這下林家小院可就不夠住了。
夜裡,姜黎盤算著睡不著,“咱們要不要買個宅子?”
忙碌一天,林之緒累的夠嗆,眼睛沒睜摟了摟她道:“下人們先擠一擠,宅子的事不著急。”
姜黎翻身搖了搖他,“不著急?婆子他們的屋子都快人疊人了,管家婆子被擠的成天哼唧。”
江敘平兩口子放著大宅子不住,非要跟他們擠在一起。
小院的屋子本來就那麼幾間,他們小兩口住一屋,石頭住他們的外間,七個小子現在擠在一間屋,外公不待到年三十不可能回去他佔了一間。
白亭雲平時不挑吃穿就不錯了,誰敢讓他跟旁人擠在一間房裡。
臨近過年,金柏舟偶爾也會回來留宿。
林之緒拉住姜黎肩膀,直接將人摁在懷裡,“別操心這個了,皇帝既然封了我西北王,朝廷自然有府邸分下來,人多住著熱鬧,再等等不花那個冤枉錢。”
姜黎不知道林之緒怎麼想的。
不說她空間裡的積蓄。
就是泓饗記每月的入賬,都完全在京城東大街買上一套上好的宅院了,為何非要等著朝廷發府邸。
可轉念一想。
東大街一套三進院落,最少也得要幾萬兩銀子。
林之緒雖然不是一品親王,那王爺的府邸那不比三進院落大,等等就等等,反正每夜挨擠的又不是她。
日子過的飛快,眨眼就到了大年二十九。
按照規矩,朝廷三品以上官員與皇室宗親要攜家眷進宮參加宮宴,與陛下一同守歲,迎望新年,景寧侯府不遭先皇待見做了十幾年冷板凳。
今年先太子一朝平反,外孫林之緒認回家中。
宋家上下喜氣洋洋,提早預備,把大年二十九當成大年三十過,虞氏舅媽叫林之緒家裡所有人都過來團員,不許落下一個。
連白亭雲與金柏舟,江敘平夫妻都不許落下。
呼啦啦一下子多了十幾口,宋家闊大的飯廳都坐不下了,直接又在內院給女眷們添了一桌,可林之緒家裡就半大小子多。
舅舅宋清軒大手一揮,不分男女,將所有酒席全都擺到了堂屋去,這下林宋兩家五十多口才勉強坐下。
景寧侯府這個年過的十分紅火熱鬧。
小輩之間互贈禮物,給長輩拜年得大紅包,林之緒給外公舅舅,幾個堂兄拜完了年,手中得了好幾個大紅封。
過往二十年,他還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這種和煦又讓人身處其中感到愉悅的氛圍,是在林家根本不可能有的,與他跟姜黎和燕小春他們一起過年還不一樣。
寶財他們幾個更是。
穿上新衣服,拿到紅包那刻都不約而同紅了眼眶。
這天往上林之緒跟堂兄弟們喝到月上中天,仍興致滿滿,到了夜裡,他拉著姜黎不放,頭拱在姜黎的胸前,藏起來泛紅的眼眶悶聲笑著。
姜黎被他弄的身上發癢,“你快臭死了,全是酒味,要不要先洗澡?”
“不洗。”林之緒說話帶著鼻音,也沒抬頭,手卻摸上了她胸前的扣子,“姜黎,你不是說,等穩定了,就跟我要孩子嗎?”
“那咱們現在就要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