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林之緒認祖歸宗,迴歸皇室,楚王強搶民女
好歹也要顧及一下皇帝的顏面。
林之緒並未跟著舅舅外公直接回到景寧侯府。
而是先去了宗人府,拜謝氏種族,認回身份。
皇室宗親對林之緒倒是十分熱情,看他的眼神也甚為欣賞,話裡話外的意思,他能有如今的身份能被封西北王,要他感謝陛下,感謝先皇,能摒棄前嫌恢復他父親先太子的名譽
朝中上下,乃至眾人府宗親,都對三司會審最後的結果沒有任何異議。
都認為維持目前的現狀,不去牽連任何,不死人,就是最好的結果。
沒有一個人問過一句,當年他父親罹難到底是被何人所害。
先太子一案,那麼多人性命的真正死因,全被隱藏在一片歌舞昇平的虛假之下。
作為西北王的結髮妻子,姜黎自然也成了二品誥命西北王妃。
西北王王妃王服冠冕,一上馬車,就被這夫妻倆脫下來仍在一邊,看多一眼都沒看。
景寧侯府。
宋清軒率領闔府上下出門迎接。
府門外站了大批百姓,都來好奇觀望這位,先太子遺孤,大宴六元到底是如何儀容。
馬車緩緩駛來。
車上先下來個身量修長面容極為俊俏的年輕人,遠看這人氣度極為清雅,可離近了的人卻都只將注意放在他的過度俊逸的臉上,無暇顧忌,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拒人與千里之外的冷漠。
林之緒下車後回手去牽自己的夫人。
就見這位傳說中,鄉野出身的西北王妃,身穿淡藍色襦裙,周身上下並未有丁點多餘點綴,頭上只插了一直最簡單的柳木髮簪。
兩耳墜著圓潤飽滿的珍珠,清麗淡雅。
樣貌是百裡挑一的好看,可本是一介婦人,她周身卻沒有半分雍容婉約和的氣質,周身凜冽氣度與她的丈夫不相上下。
這樣看上一眼就讓人輕易不敢小覷的女人,便是誰都無法跟她鄉野的出身聯想上。
“臣宋清軒,攜闔府上下拜見西北王!”
宋家上下齊齊像林之緒夫妻行禮。
林之緒立刻上前攙扶,“您是我的親舅舅,千萬不要行此大禮!”
宋清軒笑道:“你我雖是血親,但禮不可廢!禮不可廢!來,之緒,這是你的舅母,這是你表哥宋翰文現在兵部任職,這是你二表哥宋瀚宇,在鴻臚寺當值,你們都同朝為官,相比之前都曾見過。”
雖是之前同朝為官打過照面。
可此時情形身份完全不一樣。
林之緒依次與兩個表哥見禮打招呼。
宋清軒又道:“還有這個!”他從宋家人最末尾提溜出個模樣青澀的少年,“這是你三表哥宋含章,也是咱們宋家最不成器的一個,是你與你同期的進士,只不過你的狀元,他才考了個吊車的末尾!”
景寧侯府詩書傳家,祖上曾出過兩位宰輔,一位丞相。
可這位詩書薰陶下的景寧侯府三公子,偏偏不愛詩書,跟他的名字一樣愛刀兵。
宋含章眉眼狹長,樣貌上與林之緒有幾分相似,他朝林之緒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爹,你幹嘛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麼說我!好歹我虛長了西北王表弟一歲,您怎麼不給我留點面子!”
宋清軒不樂意大庭廣眾訓兒,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
宋含章走到近前距離極近地端詳起林之緒的臉來,半點不見外地道:“怪不得之前娘總說,我家幾個孩子,就屬我長的最像姑姑,現在這麼看,還真是這麼回事,早先我就覺得咱倆像,沒想到你真是我表弟!”
沒人不愛活潑開朗的笑。
林之緒也不例外,他淡笑道:“三表哥說的極是,緣分妙不可言,冥冥之中只有天定,之緒之前也沒想過,譽滿京城的俠客景寧侯府三公子,會是我表哥。”
靜寧侯府小俠客是宋含章,與一眾文人在一起喝多了胡吹的。
沒想到竟被林之緒拿出來打趣。
他哈哈大笑了幾聲,姿態豪放地摟住林之緒的肩膀,“都擱門口站了好半天,走!咱們有話回家好好說!今日一定喝個痛快!”
門口女眷那邊,姜黎臉上不大自然,一直手被宋清軒的夫人虞氏親熱地拉著,“他們爺們家有爺們的話,咱們宋家多少年都沒個姑娘,你表姐也老早就嫁人了,這下可好,我這年過半百了又多了個姑娘!”
宋家長女現年三十九,十六歲嫁了王室族長永安王的嫡次子謝永懷。
“娘!”宋慕屏無奈笑道:“您說的我好像我總不回家一樣,好端端讓弟媳婦笑話!”
“永安王府跟咱家就隔了兩條街,你半月才帶外孫回來一趟,你說你回來的還多嗎?”宋氏立刻反駁,眉眼卻一直溫和地停留在姜黎的臉上。
“現在有了西北王妃我可不用你陪了!”
宋氏拉著姜黎跟著宋家男丁就要往裡走。
忽地,看熱鬧的人群中滾出來個乞丐樣的人,“林大人!林大人救命!”
眾人腳步霎時間停下。
林之緒站在臺階上向下看,就見一個衣衫襤褸渾身惡臭的漢子,從地上一股腦爬起來,就朝林之緒撲過來跪倒在地。
“林大人!林大人是我啊!我是魏二狗啊!”
“魏二狗?”
林之緒擰眉,“你不好好在金陵待著怎麼跑到京城來了?”
魏二狗與他哥一樣是個十分魁梧的漢子,他一見林之緒坐地開嚎,“林大人,你可管管我們清河漁陽兩縣百姓的命吧!”
“從您賑災走後,我們兩縣的百姓吃了上頓沒有下頓,現在就連家裡那點餬口的口糧地,都被人搶走了!”
“搶走?”
林之緒皺眉問道:“你把話說清楚,本官離開金陵之時,清河漁陽洪水風波以過,兩縣百姓也都種上了朝廷發下去的桑苗,還有朝廷賑災的糧食在,怎麼會被人搶了土地,你又因何說兩縣百姓吃了上頓沒下頓!”
“林大人啊!”
魏二狗沒說話倒是先跟撒潑的婦人似的,坐地嚎了起來,“沒天理啊!我們兩縣百姓這是惹了上天不滿,才叫楚王殿下與那姓蘇的狗官,一起來折騰我們,不叫我們活!”
“那姓蘇的狗官一開始,還給我們發糧食,到後來,就乾脆要錢,從一斤粟米五文錢,到最後生生漲到了二十文!”
“我們這些連家都被沖毀了的窮百姓,那還有錢!那還有錢給他!”
“俺們要是沒錢,就沒糧,他還派官府的人來下死手來打我們!”
魏二狗匍匐上前,抓住林之緒的褲腳哭求,“林大人,您救救我們吧,這些狗官走一個又來一個,他們和楚王壓根不把我們百姓的命當命啊!”
林之緒被他震天的嗓門,弄的腦仁疼,“你先別哭把話說清楚!什麼叫他們和楚王,這裡面又有楚王什麼事?”
魏二狗抽了抽鼻子繼續道:“那楚王殿下不做人,先前姓劉的那堆人,要趁洪水過後,百姓沒家沒糧,賤買咱們百姓的土地,林大人您來了之後給咱們糧,又給咱們按拍了後續的莊稼活路!”
“可您一走事情就全變了!”
“那個姓蘇的大官說沒錢就沒糧,要想吃飽飯,可以賣地!城裡大把的人拿著銀子等著買地,一開始給的價錢還算公道,那地裡畢竟還種了桑苗!”
“可後來,挨著秦淮河的人家賤賣了土地的,發現自家的地全被楚王的人收走了。”
“楚王更是把封地的衙門,蓋在了河對岸,陛下萬歲爺這才剛換,他就這麼往死裡折騰我們這些碎催百姓!他都年過四十了,他還……他竟還……”
突然冒出來個流民來,說金陵百姓被欺壓。
只知道讀書的宋家上下全都有些發懵。
只有宋含章面露興奮,“還有什麼?你快說說楚王他還怎麼地了?”
宋清軒不願意多生事端,拉了一把宋含章沒拉住。
魏二狗繼續道:“他還強搶民女,糟蹋了好幾個才十二三的鄉下姑娘,老天不長眼啊,竟叫這樣的人當了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