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父親平反,林之緒封王
林之緒大宴六元,太子跟前紅人,以一己之力整頓吏部,把金陵江南攪的人仰馬翻,劉志仁等五品以上朝廷大員,皆因為他丟官喪命。
新皇登基,他本該青雲直上才對。
怎麼到了謝明睿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官職一擼到底,眨眼間就啥也不是了。
林之緒對此倒是表現十分平淡。
新朝新氣象,新老黨派各懷心事,任由外人如何揣測上門打探,林家大門都緊閉一概不接受來客。
另一邊。
太和殿謝嵐一身素衣向大宴列祖列宗扣頭敬香,“先皇人丁稀薄,一輩子只得了我們兄妹四人,荏苒時光,匆匆十幾年,轉眼間就剩下我與和你楚王叔叔二人了。”
“父皇離世的衝忙,姑姑切莫哀傷。”
謝明睿道:“此次父皇過世,楚王叔叔傷心過度,身體不適,並未來為父皇送行,年底侄兒會叫王叔前來京城與姑姑團聚。”
滿身素鎬仍未減謝嵐半分風情,她眼眸微微一閃,“你楚王叔封地距離京城甚遠,冬日苦寒,他的身子向來羸弱,皇帝體恤姑姑,姑姑也希望年底他的身子能好轉,經得起千里奔波。”
“對了,皇兄的案子審的怎麼樣了?”
“姑姑聽說,陛下已經叫宗人府那邊,準備好了林之緒的玉蝶,是要重新接納回王室嗎?”
“未免當年的案子牽連甚廣,姑姑放心,三司會恢復皇伯父的清白,並不會牽連更深。”謝明睿目光意味不明,唇齒間帶著輕笑,“之緒為皇伯父唯一血脈,皇室認回他也是理所應當,他經才偉略頗有才幹,也十分擔得起咱們謝家門楣。”
謝明睿言辭之間對林之緒極近欣賞。
話裡話外,又提到不會對十七年前的事繼續深挖,只是想恢復林之緒的身份。
“既然是我謝家血脈,若確認了是大哥的孩子,認回來倒也無可厚非,就是他的身份……”謝嵐假裝沒聽清其中意思,意有所指地道:“畢竟你皇伯父也曾經是名正言順的大宴太子。”
短短几句話,腥風血雨。
既挑撥了林之緒到底是不是謝昭的親生兒子。
也讓謝明睿別忘了林之緒也是太子正統之後。
謝明睿似乎早料到她會這樣說,淡笑道:“早先朕就聽父皇說起過,姑姑的才學聰明不在幾個叔伯之下,只是可惜女兒身,若不然應該是大宴響噹噹的賢王,治理一方。”
謝嵐周身一凜。
剛要開口辯解。
卻聽謝明睿繼續道:“姑姑,之緒的身份是父皇親自確認的,父皇臨去前也與他相認,身份上斷然不會出錯,至於皇伯父曾經也是太子……”
他輕笑了下,滿不在乎,“姑姑您不也說了麼,曾經……那只是曾經,此番鄭妃三弟趁父皇病重作亂,還是他臨危不懼,情急之下是他搶回了傳國玉璽,避免橫生枝節,所以……”
“朕一點都不懷疑之緒他對朕的忠心。”他盯著謝嵐的眼睛輕緩堅定地說道:“朕要給他應有的名分,彌補他流落民間所受的苦難。”
“你是說……你想要按規制恢復他的身份?”
“是,我要給他應有的身份,不管是看在金陵的幾十萬百姓,還是皇伯父的親子,我們謝家的嫡親血脈!”
“姑姑……”謝明睿的目光深寒下來,“我們謝家本就子嗣零落,無論如何,在我這一輩,我都不會叫兄弟鬩牆、血親相殺的事發生在我這一輩。”
若是說,方才謝明睿說三司只會定案,不會對十七年前謝昭的案子深究,那現在幾乎就是挑明瞭在警告謝嵐。
大殿上氣息紛亂,寒風吹著燭火搖動,道家祈福經文在一排排的道士口中,不斷吟唱,謝嵐臉色又白轉紅,變了又變。
片刻後,她桀然笑了下,“皇帝心疼同族,真乃宅心仁善,可人心隔肚皮,一個人永遠不知道另一個人腦袋裡,心裡裝的是什麼。”
謝明睿平靜地看著這個自幼時起,就孀居暗中攪弄風雲的姑姑。
謝嵐頃刻間笑了起來,她又意味深長地說:“林之緒是皇兄謝昭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脈,恢復他的身份這是好事,只不過……”
“不過什麼?”謝明睿問。
“只不過,他那個鄉出身的妻子,恐擔不起皇室王侯主母的位置。”謝嵐道:“若是我大宴王朝的王室,連一個鄉野來的女人,都能當得正室豈非沒了體統。”
謝明睿目光諱莫如深,唇角平直冷淡,“聽姑姑的話,您這是同意了之緒迴歸謝家宗廟?”
謝嵐回道:“陛下都已經決定了,當姑姑的自然沒有不同意的。”
謝明睿說:“之緒夫人,那女子我見過一次,是個十分機敏聰明的,絕非一般不知禮教的粗野婦人,且不論,是她陪著之緒一步步從鄉下相扶到了京城,還有她研製出來的養珠養殖,就是江南織造局能有如今的局面,也是她這個不起眼的婦人,將織布機改良得來的結果。”
“我大宴王朝,以仁孝治天下,太祖開國之時,嫘祖國母也是普通的鄉野婦人,若我們大宴朝廷王室,都能男人一朝得勢,便要糟糠之妻下堂另擇高門。”
“長此以往,若天下效仿,豈不是要寒了天下所有嫡妻母親的心?”
謝嵐的臉色白了又白,已經變得十分難看。
謝明睿才剛當上皇帝,就如此不留情面的駁斥與她,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充盈心頭。
出了太和殿,謝嵐脊背衣料已然被汗水溼透。
章驊一見她出宮門,立刻迎了上去,“殿下,何故臉色如此之差?”
謝嵐口氣飽含殺氣,“馬車上說。”
“才剛登基,羽翼未豐,咱們這位陛下對比他的父親,銳氣倒是不小!”
聽完了謝嵐的敘述,章驊冷聲道。
謝嵐:“即便皇帝暫時不去追究十七年前的事,那些事也成了懸在你我頭上的一把劍,他又說要年底讓楚王謝安進京來威脅本宮。”
“那個林之緒斷不能再留,只要皇帝跟他一條心,咱們遲早要赴王挺的後塵……”
“林之緒他可殿下您親大哥唯一的血脈了!”章驊面露猶豫。
謝嵐眸色冷傲無比,“那謝昭不是我親大哥嗎?當年你不也下了手?眼眶都沒了,你難道還心疼眼珠?”
“殿下說的是……”章驊沉吟片刻,“那個女人……聽江南迴來的人說,那個女人來歷十分詭異,江奇勳用盡了手法,幾次三番都沒能除掉她。”
“蘇靖的來信上也說,若想除掉林之緒,就必須先除掉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