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林巧兒懷孕了,不知道爹是誰
就要回京城,全家上下都在忙著打點行裝,來時雖然輕裝簡行,但半年的日子下來,要帶上的東西也著實不少。
最操心的應屬是林周氏。
鄉村出身的婦人,看什麼都像好東西,扔啥都捨不得。
原本姜黎看不上她,但最近幾件事上,對她倒是容忍了不少,搬家是個瑣碎活,只要不用她操心,回京城路上東西也不用她拿。
愛帶啥帶啥。
她大搖大擺,跟著林之緒去城外聚會去了。
白亭雲煩躁地站在房門口,皺著眉,聽著屋裡的老嫂子叨叨叨。
“這麼好的汗巾咋能不帶著!”
“還有這個白玉茶壺這可老值錢了,這麼值錢的東西咋能扔下!”
在林周氏眼裡,家裡這些半大小子比她兒子年紀還小,白亭雲這個二十六七的也不例外,什麼男女大防在她眼裡根本不存在。
林之緒他們去了城外聚會。
像白亭雲這種頭號通緝犯,只能悶在家裡繼續發黴。
不管林周氏怎麼叨叨,白亭雲都一言不發。
他掏了掏耳朵,看見寶財手拿肉餅邊走邊吃,立刻眼睛亮了起來,“寶財!你過來!”
寶財身體猛地打了個突,看喊他的人是白亭雲,撒丫子就跑,“白公子,我身子骨還沒好,你要對練找別人吧,小春哥們都在廚房!”
“跑什麼!”
白亭雲蹙眉。
屋裡林周氏又道:“白公子呀,你這兩雙靴子……”
白亭雲忍耐地閉了閉眼,瞅都沒瞅林周氏,頭也沒回一句話沒說,腳步比寶財慢不了多少。
寶財說小春他們都在廚房。
他就往廚房去,到了廚房門幾個黑黢黢的腦袋擠在一塊,語氣緊張:
“早晨不是剛吐過,咋現在又吐了。”
林巧兒吐的呼吸急喘,眼圈發紅。
錦瑟連忙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燕小春著急說:“我這就去請李大夫!”
正說著,就見白亭雲踱步進來。
“白、白公子……你怎麼到廚房來了?”
“怎麼了?”
白亭雲走進了問。
燕小春看他也有些打怵,沒辦法,全家上下都被他打怕了,他讓出位置來,退出好遠,“巧兒身體不舒服,吃啥吐啥,我打算去把李大夫請來。”
習武之人,多少都懂些經脈氣血。
白亭雲撩袍在小板凳上坐下,拿過來林巧兒的手放在膝蓋上。
許是因為剛吐過,林巧兒神色懨懨,十分沒精神,她也不知道怎麼了,從那天之後,自己的身體就沒有正常過。
“我、我這是怎麼了……”
林巧兒問的忐忑。
白亭雲眉頭狠狠跳了一下,雙眼探究地望著林巧兒精巧的五官。
是頗有姿色。
再看看家裡這些半大小子,白亭雲把家裡幾個男孩全在心裡過了一遍,一個個都跟姜黎一樣沒心沒肺,那個都不像是,能幹出背地裡欺辱林巧兒的混蛋。
“你……”
白亭雲語氣糾結,“你最近……”
林巧兒溼漉漉的雙眼滿是懵懂。
白亭雲撥出一口氣,更直白了一些問,“巧兒姑娘,你最近出府了嗎?有沒有接觸外男?或者……被強迫做過一些事情?”
燕小春眼皮狠狠一跳。
廚房裡安靜下來。
林巧兒怯懦地想要抽回手,卻被白亭雲摁住,他十分嚴肅地道:“這件事不能撒謊,你的身體出了問題知道嗎?”
江敘平不喜歡她。
江敘平就要成親了。
林巧兒腦子裡來回都是這兩句話,雖然江敘平事發之後,沒跟她有半句交代,也要跟別的女人成親了。
但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那天晚上的事。
本來就不靈光的腦子,為了偷偷喜歡的心上人又犯起了軸。
“我怎麼了?”林巧兒問。
白亭雲神色凝重,見這傻丫頭連自己懷孕了都不知道,換了個說法,“巧兒姑娘,外面有很多壞人,他們如果對你做了不好的事,你不要怕,也不要包庇他知道嗎?”
林巧兒心慌回話,“知道,外面的人很壞。”
“所以,那個欺負你的是誰?”
“就是脫過你衣裳的人。”
白亭雲冷若寒蟬的聲音,說到這裡,屋裡的人就全聽明白了。
燕小春眉心皺的能夾死蒼蠅,手握在刀把上,表情怒的要殺人。
錦瑟表情驚愕地回想,這些天裡,林巧兒行蹤。
“沒人,沒人脫過我的衣裳,你鬆開我!”
林巧兒傻丫頭徹底慌了,“你把我的手送來,我的手被你抓疼了!”
白亭雲鬆開手,嘆氣對燕小春道:“去把林之緒兩口子喊回來,快些!”
秦淮河上兩岸松濤陣陣,飛鳥振翅,畫舫上青梅煮酒,高談闊論,姜黎靠在桅杆上眺望闊遠的河面。
就要離開金陵。
感慨萬千。
林之緒酒醉微醺,仰臉迎著微風輕聲念道:“壬戌之秋,八月既望,之緒與友泛舟遊樂,清風徐來,水波不興,舉酒屬客,誦明月之詩,歌窈窕之章……”
“月處於東山之上,徘徊於斗牛之間。”
“白露橫江,水光接天。”
“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
“哈哈哈哈……好一個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曾道安舉樽對月,沉溺在酒香與景色中,眸色深沉地對林之緒道:“大千世界此動彼動,起伏生滅如過眼雲煙。”
“之緒,回京之後,你還是禮部侍郎,仍舊為朝廷六部箇中翹楚。”
曾道安拍了拍林之緒的肩膀,感懷道:“別對太子殿下失望,現在的關口,他的處境很難。”
林之緒兩眼兩眼迷濛,淡然輕笑,“道安兄,不必多言,各種利弊之緒全都明白。”
“你明白就好,我就怕你劍走偏鋒,之緒,一時之短長,並非最後定論,將來的天下自有太子殿下明智宏圖。”
曾道安道:“你我皆為輔臣,要多為他著想才是。”
江敘平眼神在他們二人之間流動,心中警鈴敲響,他擔心曾道安知道林之緒的事,意有所指地道:“道安兄,之緒與我都仰賴太子殿下提攜、護持”
“路行窄處,退一步與人性,來路自然寬平,之緒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的。”
曾道安開懷笑了兩聲,“就你會說,我這不是在擔心他。”
他忽地想起了什麼,突然開口問道:“敘平,你成親的日子是定在回京之前,還是回京後,再回江南辦婚事?”
“成親?”
“我是要成親了,可還沒跟女方家裡定好日子。”酒氣叫江敘平腦袋空白一瞬,有點發懵,“這事我還沒跟之緒說,你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