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252章 痛在我身十分,必叫你償九分

生意而已,一買一賣,朝廷的作坊每一步都有明文在哪裡。

能有什麼好交接的。

蘇靖志得意滿地上門,神態倨傲,“師弟,聖旨上可說了叫你一月內回京赴任,與洋人的絲綢生意交接之後,珍珠的事你可要抓些緊啊!”

他這幅全盤盡在掌握的架勢,在林之緒看來著實可笑。

林之緒淡淡地道:“朝廷的聖旨怎麼說,我便聽命怎麼做便是,珍珠的事,還是不勞動師兄操心了,再有,我就任金陵知府半年。”

“每次與師兄打交道都獲益匪淺,在師兄這裡學到的東西,回京後我自當原原本本告訴閣老他老人家。”

蘇靖掛在寒門的名下,穩坐江南官僚第一人位置。

其中少不得朝廷寒門同僚的支援。

林之緒一旦回京,他在江南種種必將暴露無遺,閹黨岌岌可危,林之緒是太子跟前紅人,他能投靠的也就只有門閥章丞相他們。

即便斷了一條政治上的生路。

但能手握絲綢這麼大籌碼,他也覺得值了。

“師弟,你這就不懂事了”蘇靖面露嘲諷,“閣老那麼大的年紀了,操不得那麼大的閒心,我們這些當小輩的須得心疼他老人家才對。”

林之緒對他厚顏無恥的言論不置一詞。

擺明了不願意搭理他。

書房裡安靜了不到一會,姜黎端著藥碗推門而入。

一抬眸見是來人是他,一張臉直接冷了下來。

蘇靖臉皮宛如城牆,見是林之緒的夫人,兩隻眼睛上下打量,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看透,好琢磨出來,林之緒的夫人,到底跟旁的女人有何不同。

怎地就能養出珍珠。

還改良出來新式織布機。

可看來看去,這婦人也不過是長的挺好看,腰條不錯,眼神犀利些,瞅著也沒啥不一樣。

“弟妹,之緒受傷未愈,操勞珍珠的事,定然勞累。”蘇靖眨眼間來了主意,“你們馬上就要離開金陵,時間緊迫,不若珍珠培育池的事,師兄我出面幫你們操持。”

“養珠需要注意些什麼,是有什麼訣竅嗎?”

他好像是自以為鬥贏了林之緒,被勝利和喜悅衝沒了腦子。

這麼明晃晃的惦記養珍珠秘訣,還以為旁人都是傻子。

這回林之緒沒說話。

姜黎與他對視一眼,得到默許,凌厲眼眸倏地定在蘇靖的身上,“養珍珠的法子,戶部不是有文書,你不識字嗎?”

林之緒的媳婦說他不識字。

蘇靖還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你、不、識、字、嗎?”姜黎一個字一個字重複,語氣嫌棄無比,“蘇大人,我家老爺遇刺受傷,便是京城的欽差都不會在我家耽擱太久,怕耽誤他休息,你在這嘮叨這麼久,怎麼還不走?”

蘇靖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文人刻在骨子裡的清高,遏制住了他馬上要出口的怒斥。

但這麼被下了臉面,出言不遜,還真是大半輩子頭一次。

他難以置信地冷笑一聲,“這就是你能養出珍珠、改良織布機的夫人?還真見面不如聞名,這般沒規矩與粗俗的鄉野婦人有什麼分別。”

“我夫人性情率真,但絕非蘇大人口中,毫無禮教的粗俗夫人。”

方才蘇靖的長篇大套,林之緒還能當笑話看忍上一忍。

但他張嘴詆譭姜黎便是半分人讓不得。

“蘇大人此番上門說教,費了這麼些吐沫,無非就是想看我林之緒落敗的樣子。”林之緒淡漠的臉上閃過一絲嘲諷,“你這般急於落井下石的小人嘴臉,我還覺得我夫人口氣太好了。”

“你!”

蘇靖怒氣上臉,又轉念一想,自己已經佔盡了好處,又何必與他們多做口舌之爭。

他甩了甩袖子,語氣輕蔑,“外頭都盛傳大宴科舉第一人,第一個六元才高八斗、學富五車,看來私底下也與鄉村野夫沒無異。”

“倒是我這個當師兄的操多了閒心,憑白惹的人不待見,既是如此,那本官就先告辭了!”

蘇靖起身意味深長地看著林之緒道:“你在江南與師兄我打過的交道,儘可以告訴老師,我還是那句話,在朝為官看的是長遠,絕非一時之短長。”

其實蘇靖一開始那番言論實打實的掏心掏肺。

怎奈林之緒並非志在升官發財。

想要走的是條兇險無比的路。

他與這些狡詐的人打交道,就必須要比他們更加狡詐才行。

蘇靖走後,姜黎狠狠翻了個白眼,嘟囔了句,“你老師收門徒都不看人品的嗎?他這樣的真是膈應人!”

官場上的師徒只是名分而已。

一場科舉主考官,考出來的學子全是主考官的學生。

一次閱卷官,紅筆圈出來的也全是閱卷官的學生。

師徒之名,下為投奔,上為日後鋪路,真情實意能有幾分。

還沒等林之緒開口跟姜黎說兩句,門外就響起急促的男人吼叫聲。

姜黎眼睛瞪大,“外面怎麼了?”

林之緒搖頭,淡笑,“不知道,去視窗看看不就知道了!”

這麼說著,推開窗,倆人視線探出來。

就見林周氏手裡拎著宰雞後的大銅盆,滿臉促狹忙不迭道歉,“大、大人我不是故意的!大、大人您沒事吧!”

蘇靖一張臉比鍋底還黑,死了親孃也沒他現在那麼難看,什麼風度清高全都不見了,髒水不偏不倚把他潑了通透,攆嗒嗒的雞毛掛了滿身都是。

蘇靖潑口怒罵,“你是瞎嗎!走路都不長眼的嗎?”

林周氏簡直都要被嚇死了。

她做了一輩子飯,還從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天,會把宰雞的髒水潑到當朝大員身上,任她怎麼追著賠禮道歉,蘇靖蘇大人都跟躲瘟神似的越走越快。

“噗……”

姜黎笑出聲,“林周氏這盆水還真解氣。”、

可笑著笑著,笑意凝固下來,她伸手心疼地摸了摸林之緒心口的位置,“還疼嗎?”

林之緒本來是怕牽動到傷口,控制著,可姜黎心疼的樣子,叫他一瞬間眼眸變得深邃,“疼,剜心之痛哪能不疼。”

陽光照進窗子落在兩人身上,這麼好的陽光,這麼好的人世間,林之緒差點就要留不住。

姜黎:“他們傷了你,我咽不下這口氣,要是我做些什麼,你會攔著我嗎?”

林之緒搖頭,認真道:“不會,即便有影響,大不了,殺了那姐弟三人,我跟你躲到空間裡看一輩子電視。”

姜黎聞言笑了,凌厲的目光變得柔和,“那說好了,答應我的事,可不能變卦。”

“說好了!”林之緒抬手將她攬如懷中,重重在額頭上印下一吻。

京城。

玉屏記會館內,人聲鼎沸,一群達官貴人圍著在大鐵籠子外,兩眼充血地死盯著前方,身體亢奮得恨不得直接鑽進籠子裡去。

籠子裡一黑一白,兩隻公雞,斗的你死我活,一隻被啄瞎了眼,一隻脖頸上沒了漂亮的羽毛。

“上!上啊!”

公子哥年紀不大卻滿身錦繡,就是達官貴人遍地的京城,像他這般一身行頭能抵一座宅子的也不多見。

他朝著籠子大喊,身邊人雖然看好另外一隻的,也不敢觸其眉頭,只好默不作聲避其鋒芒,到另一邊亂喊去。

與他站在一起年齡相仿還有一位小公子。

看上去都是十三四的模樣。

只是另外這位,臉上雖是瞧不起的樣子,但兩隻眼睛早已被場上飛禽的狠鬥吸引。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