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陰詭算計,殺手闖進臥室
高復生提親的小插曲過去。
林家又短暫恢復平靜。
絲綢作坊紅火一日勝過一日,兩千萬兩銀子的進項,皇帝太子重視的就差親自用四隻眼珠盯著,朝廷上老早就派下來人督管。
有朝廷的人出頭監管,前期所有事項全都籌備完畢,林之緒樂的清閒,處理完金陵本地政務,閒暇時間也多了起來。
再是心思穩重也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
林之緒除錯了幾天生活節奏,把手底下幾個同知、通判、府堂指使的團團轉,政務上行下達之後,便躺在金陵後衙優哉遊哉喝茶水。
突然脫離忙碌,在一直沒得空的情事上勤勉的簡直不像話。
幾乎每日都押著姜黎共赴巫山雲雨,弄的姜黎白日裡神情奄奄都沒什麼精神頭,活像是被妖精吸走了陽氣。
這晚林之緒好說歹說放過了她,但也是窩在空間的沙發裡,帶著耳麥看起了電影。
姜黎發現,林之緒對現代電視產品感興趣的程度,幾乎到了痴迷,空間裡雖然遊戲機什麼的很少,但他略微瞭解了簡體漢字之後。
竟然自學起了電腦程式設計等亂七八糟的玩意。
學霸的腦子和愛好常人根本理解不了,那些姜黎在特種部隊死磕才勉強過關的英文,到了他那裡簡單的就像捏麵糰一樣,根本沒什麼難度。
螢幕上正上演一生一次遺憾的愛情。
空蕩的臥房窗子輕微吱嘎一聲,倏地幾隻黑影竄了進來,落地離床幾步遠,抽刀二話不說就剁,可亂刀砍了半天床上卻空無一人。
近些日子林巧兒睡的都不大好。
從前空蕩蕩的心絃遇到江敘平之後,就裝滿了惆悵心事,夜裡她翻了個身,推開窗戶剛要抬眸去看天上的星星,就見對方的房門倏地開啟,衝出來個閃電般的人影。
幾乎是瞬間,刀兵嗆喨的聲響起。
暗黑的視線下,還沒看清白公子如何動作,一道道血痕便在空中劃出弧線,林巧兒眼前景象震驚的瞬間手腳發麻,身體僵硬在原地。
院中動靜引來其他人。
燕小春第一個拎著刀出來,院中打鬥幾近停止。
他飛身一腳踹飛最近的一個人,手起刀落將那人抹了脖子,“怎麼回事?”
白亭雲陰鬱著一張臉,朝著姜黎他們的臥房方向,“是從他們的屋子裡出來的!”
燕小春汗毛頓時豎起,大步走進屋裡,就見空蕩蕩的屋子,沒有姜黎也沒有林之緒,只有床榻上凌亂飛舞的棉絮。
白亭雲緊隨其後。
燕小春滿臉蒙,“人、人呢?”
家裡一下子來了不速之客,要殺的這兩口子,卻安安心心在空間裡睡大覺,清晨的時候,姜黎習慣性賴床。
林之緒還慣著媳婦,破天荒的沒早起,陪著她在空間裡的大床上窩了一個時辰。
等到他們大變活人從房中出來的時候,全家人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寶財呆愣愣地朝身邊的錦瑟道:“妹、妹子,我沒眼花吧,是不是剛才進去還沒人呢?”
錦瑟毫不客氣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吃驚萬分地結巴說:“沒,沒花,我能再掐你一下嗎?我咋感覺自己沒睡醒?”
寶財被掐的狠狠一機靈,一下子蹦出去老遠,眼睛盯著林之緒兩口子,嘴裡嘟囔,“沒睡醒,你幹啥不掐自己,讓你擰一下,你咋還下狠手!”
燕小沒工夫搭理這倆鬥嘴的,直接走到姜黎跟前,擔心地問,“姐,三哥,你們沒事吧?”
從空間出來,姜黎餓了著急吃飯,壓根沒去注意被砍的稀巴爛的床鋪。
瞅著滿院子人看他倆跟活見鬼似的,姜黎好奇,“你們幹嘛都堆在這?家裡早飯沒好嗎?”
都出了這麼大事了。
她竟然還有閒心問早飯。
白亭雲掀了掀眼皮,指著地上的血跡說:“昨晚家裡來人了,是奔著你們腦袋來的,沒找到你們倆人,已經全被我殺了。”
姜黎聞言一愣。
林之緒神情也頓住片刻,“那人呢?”
燕小春:“都在背面艙房裡躺著呢。”
“帶我去看看!”姜黎語速很快。
廚房後面一直堆放乾柴的倉房,整整齊齊擺了八個黑衣人的屍體,這些人的面罩全部被扯了下來,從脖頸和胸口上的傷口看,幾乎都是被一刀斃命。
姜黎開口問,“這些人跟上次動手的那些比如何?”
“不如那批人!”
白亭雲踢了踢地上的刀,“不是牛角刀,這兩個人的身手有些東洋武士的路子,但其他幾個用的都是江南一帶慣用的武功招式。”
“到底是什麼人?”姜黎眉心緊蹙。
林之緒思量了會,嘲諷輕哼,“不管什麼人,命都留這兒了,那就不能白留。”
“小春,去把府衙裡的府堂捕快喊來,通報道臺衙門,查!撅地三次也要把指使他們的人查出來!”
金陵知府家裡夜裡潛入八個殺手行刺皆全部斃命的訊息,一時間震驚了所有人,街頭巷尾百姓們議論的全都是這件事。
新任道臺衙門來金陵不到半月,政務還沒徹底熟悉,就攤上這樣的大事。
這件事同樣也驚動了欽差曾道安,太子跟前的紅人被賊人闖進家門,漏夜行刺,欽差也在跟前,道臺衙門不敢有半點含糊,當即派出人手將金陵城上下翻了個底朝天。
卻沒半點收穫。
林之緒對此早有預料。
江敘平道:“到底是什麼人想要你們的命,之緒,你心裡有沒有個猜測?”
白亭雲也在房中,陳年龍井在他這裡跟漱口沒啥區別,喝的眉頭擰成疙瘩,滿臉嫌棄地盯著林之緒看。
林之緒:“想要我們夫妻命的多了,上到京城閹黨,下到漕運江家,但你大哥上次派了那多人來都失手,這次才這幾個人明顯是試探。”
姜黎靜靜聽著。
白亭雲咂麼了下嘴,“別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有時候明面上的人根本構不成威脅,危險的往往是不以為然暗中的人物。”
江奇勳與劉志仁之流在他心裡連二流都不算。
“那你覺得這次會是誰?”姜黎問。
白亭雲冷哼一下,下巴矜持地朝林之緒微微抬起,“別用你貧瘠的腦子費力瞎捉摸了,你男人心裡有數。”
“倒不如快點說說,那天晚上你們偷摸去幹什麼壞事了!嗯?”
他挑眉一笑,昳麗的面容帶著股壞勁,“怎麼咱們這麼多人,都沒找著,最後你倆卻從屋裡大搖大擺出來了,是這一夜你們夫妻都去學變戲法了嗎?”
姜黎被噎住一瞬,“你……”
林之緒卻面色平靜道:“是去學戲法了,大變活人,白公子你想學嗎?想學求求我夫人,叫她教你就成。”
江敘平噗嗤一聲,沒憋住直接笑了起來。
白亭雲狠狠白了他們夫妻一眼,傲嬌地呿了一聲,“跟她能學出什麼好來,你們夫妻滿嘴瞎話撒謊都不打草稿。”
姜黎道:“都讓你看出來是撒謊了,誰還打草稿?”
道臺衙門一時半會抓不到人,索性就把八個殺手屍體,全都掛在了城門樓上,八個死相悽慘的屍首見天的在城門樓上晃盪。
雖意在威懾,但也弄得金陵城人心惶惶。
就這麼又過了幾日。
出了這麼大事,楚王和楚王妃也不知道咋想的,不麻溜趕緊滾回封地也就算了,竟然還在城外開起了義診送藥的棚子。
一進一出城門,頂著頭頂八個屍體大風箏,也不嫌晦氣。
清河、漁陽的災情都結束了,地裡的桑苗田長勢飛快,都快有膝蓋那麼高了,他們這時候倒開起義診來了。
用白亭雲的話講,孩子死了他來奶了。
指定沒按好心。
說是這麼說不假,但一品親王在金陵做善事,林之緒這個當知府的,就算千般萬般不樂意跟他打交道,面子上也得到場。
一連三天,林之緒都帶著姜黎到義診棚報到,與楚王假面菩薩似地兩口子,虛與委蛇功夫做到了極致。
“林夫人,我瞧著你甚是面熟。”楚王妃鵝蛋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我們當真沒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