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遇襲,跌落山崖
“寶財,躲過來!”姜黎大叫一聲,一個閃身躲在了徹底,頃刻間寶財的胳膊大腿都被射中,到牛車地下的時候,身上已經中了插了四五隻箭。
牛車上方老黑痛苦地哞叫。
扭動間車輪碾動,姜黎拽著寶財隨著牛車躲避,漆黑視線下,都能看見老黑牛一邊身子幾乎被射成了篩子。
“姐,怎麼辦?”
寶財疼的滿臉是汗。
姜黎道:“等下你找到機會就跑,別管我,我自己會脫身!”
他們的身手功夫都是姜黎教的,寶財不疑有他,“嗯!姐,你自己注意,我一有機會就去找三哥報信!”
話音剛落,外面疾雨似的箭聲停下。
樹林竄出無數黑影,各個手持鋼刀,腳步小心著靠近牛車。
“踏馬的,這麼多人!”
姜黎四下掃了一眼,圍住他們的少說也有一百多人。
她兩眼如鷹隼,死死盯著外面,在出牛車的瞬間手中憑空多了一柄長刀,黑衣殺手見她出來,黑霧一般將她圍住的瞬間殺成一團。
百十來號的人一起圍攻她一個。
姜黎調動了全身的每一根神經,出手招招凌厲狠辣,頃刻間肢體伴隨鮮血亂飛。
那些人也似乎早有防備,一輪一輪的攻守防備,黑衣人潮水一樣幾乎把她湮滅。
姜黎在殺手中間,提手抹掉最近一人的脖頸,急促大喊一聲,“寶財!跑!”
寶財早已急的眼淚橫流。
他內心沸騰一樣地煎熬掙扎,但一想到林之緒哪裡還有幾千水軍,咬牙抹了一把眼淚,快速滾出牛車,撒腿就朝原路跑。
要殺他們的人太多了。
外圍的殺手見寶財跑出來,立刻追了上去,若是往常寶財的腿法最靈敏,可此時他大腿中箭沒幾步就被殺手追上。
少年抽出防身的刀,拼死抵抗,初時還不落下風,斬殺了幾個人。
沒過多一會,便逐漸不敵。
姜黎騰躍之間瞥見寶財艱難維持。
拼殺中逐漸朝他靠攏,可人實在是太多了,若沒有寶財在,姜黎大可以閃身進入空間裡,但寶財命在旦夕,空間她無論如何都躲不進去。
就在這時,一聲馬兒受驚嘶鳴響起。
“怎麼還有人來!”
殺手中有人喊道。
“主家,說務必要除掉這個女人!”另外殺手道:“既然來了,就不能留活口,一起都做掉!”
那馬車明顯是要避禍躲開,卻在車伕被殺了一後,一人身型靈敏地從車廂中竄出來。
一柄彎刀在夜色中凜著冷光。
二話不說殺了馬車前的幾個殺手。
其他殺手以為是姜黎的救兵,分出來一部分去圍攻那人,姜黎這邊壓力驟減,幾步躍到寶財跟前,他已經受傷不輕了。
一身衣裳潮溼的跟血葫蘆差不多。
“姐!”寶財勉力支撐,“我能行!”
“能行個姥姥!”姜黎一手提著他,朝樹林兩旁靠近,一時不察胳膊被劃開了道口子。
她已經多少年沒受過傷了。
萬分危急之下,根本顧不得疼痛,她將圍攻戰線拉倒樹林旁,扯過寶財在身後,抬腳踹飛提刀劈砍過來的人。
使足了,全身的力氣輪圓了胳膊,將寶財一把甩進樹林裡去。
可算是沒有顧忌了。
姜黎在寶財滾落山林的瞬間,閃身進了空間,七八道寒光即將要劈中,卻落了個空,方才還站在這裡的人鬼魅一般竟不見了蹤影。
殺手們納悶的須臾。
一道黑影閃過,姜黎憑空站在了身後,一柄長刀大開大合,從圍攻的殺手中生生殺出個豁口。
這些人是來要她的命的。
她也沒打算叫他們活!
馬車裡下來的男人在路的另一端,姜黎刀光劍影凌亂中看了一眼,那人刀法十分熟悉,她立刻就想起織造局面前的陰柔太監。
白亭雲處境並不樂觀。
他的脊背和肩膀都被砍中,不知這夥人是何來路,非要殺一個女人不可。
白亭雲自認身手不凡,可連他都受了傷,那女人卻越戰越勇。
雙拳難敵四手。
姜黎即便在悍勇與這麼多人硬碰硬,也難免吃力,她躲過一道,腰間彎弓似的拉滿,由下至上又挑了一個人的腦袋。
朝著那人大喝一聲,“朝左邊的樹林裡去!”
兩邊的人越殺越近,最後到了密林裡姜黎與白亭雲後背相抵。
她嗤笑一聲,“多謝兄臺出手幫忙!”
白亭雲一身綢緞衣裳早都開了花,他憤恨地道:“今日出門沒看黃曆,竟然遇見這麼倒黴的事!”
“等這些雜碎都死了,爺第一個砍的就是你!”
姜黎於黑夜中翻了個白眼。
若不是她覺得突然冒出個人來幫自己,早都利用空間,把這夥人全弄死了,哪用得著這麼玩命!
“行了廢話少說,等這次過去,你別砍我,我請你喝酒!”
“喝酒?”白亭雲不削,“本公子的酒可不是那麼好請的!”
他們互為防守,邊殺邊退,不知在山林裡挪動了多遠。
一百多人的殺手隊伍,只剩下三五十人,眼見著形勢不利,密林裡開始放起了暗箭。
“艹……”姜黎唇齒間罵了一句髒話。
白亭雲也沒比她好到哪去,被暗箭逼的連連後退。
只不過眨眼間的功夫,他們兩個人身上又都開了幾道口子。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白亭雲怒喊一聲,“你會水嗎?”
暗箭使得姜黎狼狽躲避,她急道,“你要幹嘛!”
不知何時他們移動到了一處斷崖邊上,姜黎立刻明白過來,這太監打的什麼主意。
剛要大喊阻止,就覺手臂被人死死攥緊,身體以不可抗的力度,向後拖拽,白亭雲腰腹抵著她的頭顱,“死女人,等爺緩過來高低砍死你!”
“你放手!”
姜黎揮舞手中暗箭,一邊抵擋攻勢兇猛的殺手,還沒來得及掙脫,就覺得腳下一空,身體以不可控速度急速下降。
“死太監!你踏馬瘋了!”
尖銳厲叫劃破夜空。
許久之後,殺手站在斷崖處。
斷崖下面黢黑的河水湍急,怒吼似的翻著巨浪。
“這麼大的水,就是會水也得淹死,打掃官道向主家覆命!”
……
清淤的活不是一天兩天,水師的人原地駐紮,林之緒跟汪曾憲到了別,就乘著馬車一身疲憊的回了府衙。
府衙後院一片寂靜。
只有林周氏守著廚房還沒睡,“小叔,你回來了,姜黎呢?”
林之緒愣住,眉頭蹙起,“大嫂,你沒見到姜黎回來嗎?下午有沒有京城的信送過來?”
林周氏不明所以,“下午沒有送信的,上午倒是有,不過驛站的人送完信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