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當堂對峙,林立濤告林之緒害死爹孃
段遊語氣不耐,“來人,把陳案結詞拿上來!”
情勢左右搖擺,方才看熱鬧的大臣們,還覺得林之緒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但這會有懷疑起吳州知府,跟他串通,殘害兄長逼瘋養母了。
段遊看完了陳案結詞,皺眉道:“下跪原告,你的這份證據本官看了,上面審案過程清晰,證詞詳實,並沒有像你所說的林大人的妻子,殺害了你的二弟,並且那上面所說,你二弟失蹤是在林大人夫妻成親的第二天。”
“只是兩天,一個剛出門的新婦,根本沒有理由去殺害婆家兄長,吳州府的判罰沒有指摘之處!”
“段大人!”博武侯見李立濤有點應付不過來,跳出來道:“林家辛苦供養出朝廷六元,又在吏部擔任要職,按說一般家庭出了如此了得的後生,合該舉家歡欣才是,可林家長子,依舊不畏權勢上京狀告,為保公允,您不該直接審問林之緒這個嫌疑,怎麼屢次刁難原告!”
“您若是再這樣,老朽可要上告陛下了,請陛下再行定奪了!”
老皇帝一口血噴那,緩沒緩過來還不一定呢,博武侯張口閉口那皇帝說事。
段遊面露不悅,他道:“博武侯稍安勿躁,順天府審案自有流程,斷不能冤枉了好人,也不會讓奸佞宵小之徒逍遙法外。”
“如此這般最好!”博武侯倆鼻孔哼哼。
“林大人,方才你兄長已經將控告你逼死養父母的始末,你對此有何話說?”段遊道:“生恩不及養恩大,長兄為父,他以殺害、逼迫罪名指控你,你得拿出來真憑實據來才行!”
“我是在林家長大,但他們對我絕算不上好!”林之緒的爹是前朝太子,不管將來如何,他萬不能將幼年遭受虐待的事情講出。
“兄長若是狀告我不敬養父母,這個我林之緒承認。”林之緒目光掃視了一圈,“我並非養父母親生,我想便是在場的任何一位大人,知曉自己並非親生,因他們夫妻一時貪念,遠離親生爹孃,至今不知自己的生身父母為何人,恐怕都對這樣的養父母孝順不起來!”
“段大人想叫我拿出真憑實據,才能洗刷清白。”
“方才林家兄長說父親不知所蹤,是被我和我夫人所害,我這裡有涿州知州傅大人的審案結詞。”
林之緒居高臨下眼神漠然看著林立濤,“兄長,你是當真不知道爹他去了哪裡,因何失蹤嗎?難道還要我講耀祖他欠下的……”
“林之緒!”
提到林耀祖,林立濤立刻從地上蹦起來,第一反應就是要捂住林之緒的嘴。
林之緒閃身躲開,一旁的差役立刻上前摁住他。
驚堂木再次拍響。
“原告不得放肆”段遊的聲音剛響起。
林立濤滿臉怒容裡帶著驚恐,生怕林之緒在說出什麼影響他兒子前程的事。
林之緒蔑視地盯著他,眼眸精亮,他嘴唇動了動。
距離雖然不算近,但林立濤卻清楚地看清了林之緒在說什麼。
“閉好你的嘴!”
不然你的命沒了,你兒子的前程也沒了……
林立濤霎時間好似霜打了的茄子。
“段大人,我這裡不光有傅大人的審案結詞,還有當初分家時的文書,兄長的前任和離髮妻林周氏也在京城,其中種種,段大人一問便知!”
林之緒不輕不慢地道:“若我當真如兄長所說,窮兇極惡,連養父母都害,那他的女兒養在我家裡,他為何不說?”
“段大人,我與博武侯並無交集,他卻把遠在吳州的兄長請來,不遠千里誣告,不知是何居心?其中陰謀詭計,還請大人徹查!”
事情到了這裡幾乎已然明瞭。
段遊命人當眾唸了涿州府傅大人的陳案結詞。
傅承庸其人滿朝皆知,若說段遊是個萬金油,那傅承庸就是茅坑裡的臭石頭,又臭又硬,便是誰會包庇說假話,他都不會。
段遊又把林之緒提到了林周氏叫到堂上來,問話一番,不問還好,一問才知道,皇帝當成寶貝閃金光的朝廷六元,未曾出頭時在家中竟過得如此悽慘可憐。
一時間朝臣們對林之緒的看法,又變成了憐惜可憐。
“本官宣判,原告林立濤誣告朝廷命官,杖責三十,但念在其子在朝為官,免去十仗,改為二十……”、
段遊拍著驚堂木道:“既然真相大白,林大人是被冤枉的,諸位同僚就先散了、散了吧!”
“林大人果然好手段!”博武侯不服輸地死盯著林之緒,“老夫當真是小瞧你了!”
林之緒嗤笑一聲,完全沒把這老頭當回事,轉頭朝著剛要離開的段遊朗聲喊道:“且慢!”
段游回頭看他眼,眉頭緊皺,心想;‘你又想幹什麼!’
就聽林之緒道:“段大人,我逼害父母的罪名雖已查明,我兄長也受了責罰,但狀告我的不止他林立濤一個,還有博武侯。”
“諸位同僚大人們親眼所見,博武侯不辭辛苦到陛下面前告我的御狀,若是今日沒有查明呢?那我林之緒豈不是名聲前途盡毀,保不齊下半輩子都要在牢獄中度過!”
他說的半點不假。
御前告狀,一個處理不好,就涉及身家性命。
段遊嘆氣道:“博武侯已然高壽,如此年紀,你權當他年老糊塗不行?”
“不行!”林之緒振振有詞,“大宴律法在上,若是犯法者全依仗年齡老幼說事,豈非律法形同虛設,豈非作惡者有了依仗。”
“那林大人你待如何?”
“道歉!”林之緒冷肅地盯著博武侯,一字一句地道:“博武侯既以讓天下寒心來誣告我,那就讓天下人都知道是他,老眼昏花,無事找事,要毀我清譽,壞我前程!”
段遊腦袋都大了,這個林六元也太能不依不饒了,他擺擺手,“道道,讓他現在就給你道歉!”
“不行!”
林之緒顯然是跟他們槓上了,“如此這般道歉哪裡來的誠意,若是傷害著,輕飄飄一句對不起,就把事情揭過,那要律法何用!”
“那你想怎麼樣!”段遊問。
博武侯已經氣得臉紅脖子粗,渾濁的眼珠子外突似的怒瞪林之緒。
林之緒道:“我要讓博武侯,撰寫道歉文書,在京兆衙門每日高聲誦讀,好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林之緒並非是迫害養父母的人,讓滿京城的人都知道,博武侯倚老賣老,誣告朝廷命官輕視他人前程張口就來!”
“狂悖小兒……狂悖小兒……我乃開國功臣之後,你竟敢……你竟敢……”博武侯氣的身型晃晃,指著林之緒,下句話還沒罵出來,竟是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