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喪天良!!太監怪事做絕
金陵布政司衙門帶頭毀壞清河、漁陽兩個縣田地青苗一事,被金陵知府反覆上奏,摺子還進入內閣就被司禮監的人給攔下來。
祭酒大典在即,皇帝謝衍又從古籍上研製出新的丹藥,用孩童幾經實驗最後確認吃了不會死人之後,謝衍才開始服用。
也或許是太上請清君,在天上打盹的時候,偶然間睜了眼,發現了謝衍這麼個狂熱的信徒,給了他點什麼指示,那靈丹吃下去之後。
謝衍的身體竟突然間變了好了。
經歷充沛的不分晝夜誦經,但燥熱症狀卻日益恐怖,三月裡的京城屋簷上的雪都沒化透呢,他的清安觀殿裡擺滿了冰塊。
連累的沒黑沒白地熬著,整個人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臉色鐵青,跟病入膏肓的人臉色差不多。
司禮監的內堂底下都燃著暖烘烘的地龍,這樣他猶不覺得熱。
緙絲緙絲棉被包裹在身上,懷裡還抱著一個碩大的銅製暖爐,“南京那頭的事我的幾個乾兒子跟我說了,萬歲爺主子把退耕養珠奉為國策。”
“今年整個一年的戶部內庭的銀子都指望著這事呢!”、
“那個金陵的知府怎麼回事?”冷熱快速交替王挺使勁抖動了下,李頑趕緊遞過去一杯熱茶。
王挺抿了口茶水語氣不悅,“你不是說過,金陵的知府是你的人,怎麼這個節骨眼上添亂,眼看著都快要三月中了,要是河蚌苗不能及時下地,那年底的珠子陛下找誰去要?”
“這個責任誰來擔著?”
“潘超的確是我的人。”雷繼明坐在王挺對面,目光冷峻,“但這是怪不得他,毀壞百姓的青苗,而且是兩個縣的,這不是小事,陛下是讓清河、漁陽兩個縣試行退耕養珠。”
“但是,金陵的父母官是潘超,而不是金陵布政司衙門,要是事情鬧大壓不住,出來頂罪的只能是潘超。”
雷繼明道:“千歲爺,年初陛下發下聖諭的時候明確說了,退耕養珠全憑百姓自願,只要參與養珠的百姓,可免除三年賦稅,並且家中無糧的也可向衙門借糧,嚴令禁止衙門向百姓收取利息。”
聖旨上就是從司禮監發出的,內容王挺一清二楚。
他越聽雷繼明的話鐵青的臉越黑,“依你的意思,百姓不願意退耕養珠的國策就不能推行了?那陛下哪裡怎麼交待,戶部和內庭的虧空由誰來補?”
“難道要用青禾漁陽兩個那丁點的賦稅?”
老太監拔高了嗓門,司禮監內堂頓時安靜下來。
雷繼明臉色仍舊冷然,“不是不推行國策,而是……”
他語氣停頓了下,“踩踏青苗的這個罪責不能牽累到千歲爺的頭上,據我所知,江奇勳已將賣地的銀子準備好了。”
“還有,台州楚王也給我遞了訊息,說也準備好了銀子。”
“謝安?”王挺詫異,“他難道也想插一手?”
“畢竟是兩個縣的土地,數十萬百姓。”雷繼明:“公然毀壞百姓的青苗做法太明目張膽了,即便是江奇勳派去的人來做,也難保會有百姓煽動鬧事。”
“千歲爺……”
雷繼明目光幽深猶如深潭,“就算清河跟漁陽的百姓造了反,您老有法子鎮壓下去,但下官還是忍不住提醒千歲爺,漁陽和清河兩個縣的邊界可是距離楚王的台州只隔了兩個鄉。”
“你是說……”
思緒轉過頭來的王挺猛然出了一身冷汗。
“對了,對了,這時不能牽累上楚王。”王挺道:“即便清河跟漁陽兩個縣的土地叫謝安拿去一些,也不能出了岔頭把他牽扯上。”
“既然這樣,那可就難辦了。”
“第一茬的地讓百姓中了,過了秋後百姓手裡有糧,不捱餓死人就不會賤賣土地,再想讓江奇勳他們動手可就不容易了。”
雷繼明道:“千歲爺,千難萬難邁出第一步最難,只要第一步踏出去,叫清河跟漁陽的百姓提前捱餓沒糧,自願賣地才是最穩妥的。”
“自願?”
王挺眼眸亮了,“怎麼個自願的法子?”
雷繼明說:“這個簡單,人禍既然不成,不是還有天災,左右江南的春汛也就一兩個月的事。”
王挺眉頭狠跳了下,神情猶疑,“真這樣做死的可就不是一個兩個,幾十個百姓的事了……”
“洪水哪年不發,旱災那哪年沒有?”
雷繼明雲淡風輕,“怎麼樣都是死人,死十個是死,死一萬個也是死,就是個數上的差別而已,這樣做既能不叫千歲爺等到秋收的時候,拿到土地,還能叫江奇勳在拿到土地後早些下了河蚌苗。”
“好好……”
“如此甚好。”
王挺語氣激動,彷彿兩個縣的土地馬上就要進了自己的口袋。
沒根的太監,即便曾經有過妻女,即便已經爬到了大宴王朝的最頂端,但骨子仍舊惶恐不安,於上他是個依靠諂媚榮寵過活的奴才。
於下,他是個不能入祖宗宗廟的閹人。
皇帝親弟楚王封地也不過一州六縣,他王挺若是有了金陵的兩個縣,豈不是位置僅次親王。
“嘶,不對……”
王挺又道:“繼明,藉著春汛的由頭縱然能早半年拿到土地,提前下了河蚌苗不假,但是十幾萬的百姓,田地全被毀了,要是真的……”
“要是真的造反了,也是天災跟布政司江奇勳的人沒半點關係。”
“當然……”雷繼明兇悍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牙齒深白,“跟千歲爺也沒半分關係,區區兩個縣的百姓,就算造反了,也有水師提督府擋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