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9章 被窩裡相公離得太遠,她得買床新被子了

被人羞辱,林之緒長身玉立,不卑不亢,對茶館掌櫃道:“趙叔對不住,今日工錢抵了客人的茶錢,我先回去了。”

掌櫃道:“林舉人說哪裡話,過錯不是你的,工錢照舊。”

罵人的見林之緒要走。

周貴擋住去路,“等等!”

“林之緒你什麼意思!不肯收我們的接濟,是甘願當這下九流?”

“不是你們……”林之緒雙目無神,“是你!”

“我眼盲殘疾,靠自己賺錢,一沒傷天害理,二沒作奸犯科。”

他道:“哪裡就讓周兄容不下,特地跑來羞辱我?”

“還是說,當日你把我推下馬車,害我眼盲不夠,今日還想把我踩到泥裡!”

茶館所有人都驚住了。

其他學子聽了這話,紛紛狐疑看著周貴。

周貴目光閃爍,“林之緒,你少倒打一耙,我可憐你眼瞎,主動拿銀錢接濟你,沒想到你竟如此不滿足,想借此汙衊我,是想賴上更多銀子讓我養活你下半輩子不成!”

林之緒道:“州府大人舉行宴會當日,我並未飲酒,馬車失控,我也坐的十分穩當,倒是周貴你。”

“你為何,在顛簸之時扯開我的手臂,上手推我?”

州府宴會那日,在場許多學子都去了。

林之緒跌下來時他們也都看見。

哪裡還知道竟有這些內情。

周貴神色幾變,嗤笑,“馬車慌亂,自顧不暇,你哪來的證據說我推你!!”

“之前沒有,現在有了……”

周貴心虛,“什、什麼?”

林之緒道:“若說我未眼盲之前,你在書院日日擠兌,無非嫉妒才學樣貌樣樣不如我,但今日……”

“你主動羞辱與我,恨不能斷了我所有的生路。”

“這不是心虛是什麼?”

“周貴,我敢斷定……”他語氣篤定,抬手指著周貴,“當日推我跌下馬車的就是你!”

周圍人看向周貴的眼神全變了。

誰能想到,飽讀詩書的人一顆心竟然這麼歹毒。

周貴恨的跳腳,怒目圓睜,“林之緒!你放屁!”

“放你娘個四舅姥姥屁!”

忽地一道身影竄了出來。

周貴被踹出去老遠。

姜黎聽的一字不漏,敢情小舉人的眼睛,都這個王八蛋害的。

她生平最恨這種惡毒卑劣的狗東西。

“小舉人,你沒事吧?”

林之緒臉上詫異閃過,語氣發緊,“你、你怎麼來了?”

姜黎心道,她要是不來。

還不知道小舉人被人這麼欺負。

“哎呦!”

“哎呦!那個不長眼的敢打我!”

“打的就你!”姜黎扶著林之緒到一旁坐下,“小舉人,你坐穩了。”

她轉著拳頭,一步步走進。

周貴眼瞅著不定點個小個子走近。

暗想,他可是秀才,還敢打他不成。

可姜黎還真就上手了。

穿越來的身體,做慣了農活,力氣可是不小。

一拳拳。

拳拳到肉。

沒多會,周貴臉上開花,身體死命掙扎不得。

只能殺豬似的哀嚎。

跟他來的讀書人想上手攔,但那個小個子出手太狠了。

打架就跟不要命似的。

有受不了的,去勸林之緒,“之緒,快叫停手吧,周貴好歹是秀才,白身打秀才可要坐牢的!”

林周氏被修理的事在前。

林之緒本還擔心姜黎吃虧。

但聽了旁人這麼說,他抿唇道,“不會坐牢的,她消氣就會停手。”

旁邊人一聽。

這是什麼話?

什麼叫她消氣就停手?

按現在拳如疾風的架勢,那周貴不被打死了。

不多時。

姜黎起身攏了攏散亂頭髮,長呼一口氣,“皮糙肉厚,叫個屁!”

林之緒聞聲摸索前行。

姜黎趕緊扶住。

“累了沒有?”

“還行。”

姜黎一股腦把氣洩個乾淨,沒想到孱弱身子還挺好用。

林之緒抽出帕子仔細擦淨,好似她手上沾染什麼噁心東西。

擦完。

他道:“小勇,把帕子扔了。”

周勇驚眼珠子驚掉了。

這個……打人的……怎麼那麼像他三嫂啊。

周勇反應過來,兩腿倒騰跑到爐子跟前,拿開水壺帕子就扔到了碳上。

好似晚一秒帕子上晦氣會傳染。

周貴疼的滿嘴哼唧。

一張臉完全成了豬頭。

“林、林之緒,你給我等著!”他被攙扶起來,指著姜黎,“還有你!膽敢打秀才,我非讓你把牢底坐穿!”

還有力氣威脅。

還是打的輕了。

姜黎還沒動,林之緒便拍了拍她手,“不會坐牢。”

“周貴,今日之事,皆是你主動挑起,若馬車上的事你不心虛。”

“那我們現在就可以去衙門。”

“你意下如何?”

林之緒掉馬車,就是周貴故意的。

這事要是敗露,他這輩子就完了。

府衙哪裡敢去?

“林之緒,今日是我大人不記小人過……”

周貴底氣不足,“你,你給我等著!”

他這麼說,有耳朵的都能明白。

林之緒成了瞎子都是他害的!

說書中斷。

姜黎扶著林之緒離開。

卻不知道,對面酒肆裡一個滿身矜貴的男人,目光戲謔,“跌入谷底了,竟還能站起來……”

林之緒一天兩場。

姜黎問他收入幾何。

林之緒道:“上午茶樓每天二十文,下午茶攤少十文。”

一天三十文,約莫一兩銀一月。

放到普通人家不算少。

仗著林之緒看不見,她仔細打量林之緒的眼睛。

靈泉向來療傷有奇效。

不知道,對他的眼睛有沒有用。

陪著說完下午場的書。

林之緒要買包子時,被姜黎攔了下來。

家裡做飯東西齊全。

她又買了那麼多肉。

自己做飯吃多好。

回到家,姜黎先是打了盆水,浸溼了帕子讓林之緒擦汗。

又對他解釋了,自己上山採藥換了些錢。

在城裡買了許多吃食,都送到了里正家裡。

林之緒聽後,並未多言,只叮囑深山野獸多,讓她不要往深山裡去。

里正媳婦李嬸見姜黎來。

笑道:“你穿這身衣服來,我差點沒認出來。”

“之緒媳婦,怎地買這麼多米麵肉,才剛分家,你家男人眼睛不好,有錢多留下給他看病……”

“……將來他要當官了,你什麼沒有。”

姜黎拎出一條半斤的肉,遞出去,“嬸,這個給你。”

李嬸連忙推辭,“這那能行,咋能要小輩東西,你們這些小年輕,過日子就不會精打細算,有錢時候要預備沒錢……”

對比林家兩老。

里正媳婦的嘮叨,讓姜黎心裡發熱。

分家的時候,得虧里正公證,這份人情得記。

姜黎是真心感謝。

一條豬肉好說歹說,李嬸總算留下一半。

米麵糧油加在一起,好幾十斤,姜黎扛著揹簍走到沒人的地方,全都轉移到了空間裡。

到了家,她做了滿滿一鍋紅燒肉。

這個時代,雖說調料沒現代那麼齊全。

但勝在食材幹淨。

她分了周勇一碗肉,把他樂的口水直流,恨不能當場全吃了。

“謝謝三嫂!”

周勇走後。

姜黎問林之緒,她教訓了那個姓周的,他會不會找後賬。

林之緒讓她安心,周貴商戶出身,為人最是心胸狹窄。

推他下馬車的就是周貴,麻煩早晚都要來。

現在鬧開了,所有人都知道是周貴害他眼盲,就算忌諱人言,他也會消停一陣。

晚上。

床上還是倆人,一邊把一頭。

初春涼氣灌進脖子裡。

姜黎盤算,得再買一床被褥了。

這麼下去非得感冒不可。

第二日。

林之緒照例去城裡說書。

簡陋陷阱裡並沒有野物。

姜黎去大河轉了一圈,魚肯定是不缺。

難的是怎麼運輸。

放到空間裡當然可以。

偶爾一兩次還行,長此以往空間都得有味。

也不知道這個時代的木匠工藝怎樣。

要是用浴桶運送,一趟也能拉不少魚,但運輸加上搬卸她一個人就弄不了了。

不管那麼多了。

姜黎先抓了二十多條魚,大約兩個大水桶的量,再放到空間小房子的浴缸裡。

空間裡的小房子是她一點點搭建的。

也就普通人家民房那麼大。

她所有寶貝的東西都在裡面,武器、珠寶、字畫、金條……

不是沒想過挑一兩樣東西典當。

那樣來錢是快。

但她或許要在這個世界待上一輩子,不能坐吃山空,必須得有樣賺錢的營生。

福運酒樓後巷。

姜黎進空間把兩桶大鯉魚裝到水桶,再拎到胡掌櫃跟前的時候。

胡掌櫃震驚:“厲害啊,活魚還真讓你給弄來了!”

“也是花了一番功夫的。”姜黎不敢胡吹,“胡掌櫃,以後要都是這種新鮮的魚,我可以每天都來送嗎?”

胡掌櫃蹲下,水桶裡的大魚活蹦亂跳,各個都有五六斤那麼大,小一點的也得三十斤。

“送!送!只要是這樣的魚,你只管送!”

吳州雖然挨著橫河,但河流枝幹都離城區甚遠,其他漁民送來的魚,往往也就只能活一天,要是每天都這麼新鮮的那就不愁沒魚賣了。

河魚,胡掌櫃給出了十二文一斤。

她帶來二十四條,一共買了一兩銀子零八個銅板。

包子連著吃了兩天,姜黎打算換換樣,盯著後廚端出來的燒鵝目光定住。

“小二,那燒鵝多少錢?”

連著來了兩趟,小二認得她,“燒鵝可是咱們福運樓的招牌菜,好吃的能香掉舌頭,就是貴點一兩銀子一隻。”

“一兩?”

那確實挺貴。

出福運樓的時候,時間過了中午。

姜黎拎著燒鵝,快到茶攤就見周勇扶著林之緒出來。

他們的腳步看上去有些著急。

周勇一直在林之緒耳邊說著什麼。

林之緒不時回應。

突然倆人腳步停住,林之緒順著叫賣聲到了一處賣髮簪的攤子蹲了下來。

攤子在地上,鋪了一塊布。

姜黎瞧的真切,林之緒摸摸撿撿,最後挑中了個大約某種花形狀的木簪子,付錢收進袖子裡。

他買木簪是送給自己的嗎?

她跟了一路,見沒什麼人來找麻煩。

便繞路提前到了家。

這回站在門口的人換成了她。

“小舉人!”

遠遠地,姜黎看見人影喊了一聲。

這天她吃著燒鵝沒忍住問林之緒,從前途不可限量,再到現在身處茅草屋,他就沒有難過麼?

林之緒是這樣說的,“風起於青萍之末,浪成於微瀾之間,人生於世,豈能困於一時之短,眼盲雖斷送了我的前程,但心有如月,即便在跌入谷底也能開花,身在深海也能望月。”

……

河邊。

連著送了好幾天魚姜黎感覺身上衣服都臭了。

恰好,早晨下雨,小舉人也沒去說書。

姜黎便想著休息一天。

做些好吃的,洗洗衣裳。

正盤算著,晚上吃什麼。

忽地一陣騷臭兜頭砸下來。

一轉身。

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

地瓜摔地上踩兩腳戳出三窟窿的大臉,正雙眼眯縫著,從她的脖子往下掃視,“三弟妹,正好你在這,這些衣裳你洗了吧。”

林周氏被她打傷躺在床上不肯下來。

老孃被氣得成天吵吵胸口疼。

要不然他個大老爺們能幹娘們的活!

姜黎約莫猜到這人是林之緒的二哥。

理都沒理抱著木盆就走。

農忙時候,河邊少有洗衣裳的婦人,林立強左右看了看周圍無人,心口還被那綿軟的身段弄的躁動。

胳膊一伸。

整盆衣裳翻到地上。

姜黎回頭,“你什麼意思?”

林立強舔嘴唇笑了下,“弟妹,你伺候個瞎子感覺好嗎?他……夜裡能叫你舒爽嗎?”

姜黎皺眉厭惡。

林立強繼續說道:“要不你跟了我吧,你這模樣這身段配個瞎子可惜了,你跟了我,那瞎子就交給我,我保證叫他死不了,咱們還有錢花?”

“你的意思是,我跟了你然後你對林之緒……”

“對,我把他弄到城裡的南風館,有錢老爺不就好這口麼,他那副殘破身子能折騰個二三十年,咱們倆不就什麼都有了……”

姜黎看著這張地瓜大餅臉。

她還從沒有如此強烈想要弄死一個人的感覺……

一刻鐘後。

河面映出她俏麗的臉龐,姜黎用清水把手指上的鮮血一點點洗乾淨,摸了摸魚兒的頭,“乖,吃飽了,就把他拖下去,不要讓他再出現了。”

眨眼間,啃噬一半的林立強沉下河底。

至於一片腥紅水面。

胸口暴虐之氣消散,姜黎心情大好,連看路邊的小野花都漂亮的緊。

忽地視線闖入個極為瘦小的身影。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