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第444章 有人在推波助瀾
白肅回到房間將自己關了起來,這幾天的見聞就像是將他的三觀打碎了從新組了一遍。
父親壞,妹妹惡毒,母親虛偽,白家橫行霸道,為禍鄉鄰……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穿著一件沾滿了糞便的華麗衣袍,乍一看豔麗光鮮,其實噁心至極。
可他偏偏又毫無辦法,他吃白家的,穿白家的,就連身上也留著白家的血,他無法擺脫白家。
白肅無奈的閉了閉眼,打算回書院去,如今逃避已經成了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
出門的時候遇到了白叢,白叢一臉疲憊,眼底青黑,看著就是去哪裡鬼混了,之前不覺得什麼,如今白肅看誰都不對勁。
“你去哪裡了?”白肅忽然開口,白叢嚇了一跳,哈欠打一半都停下來。
“沒去哪裡。”白叢其實也並不是去鬼混了,而是去了東區,柴三出事了。
上次刺殺失敗之後,人人都說他們的人是被楚國人殺的,可是白叢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
那個楚國殺人犯怎麼會那麼巧大白天的出現殺了他們要去刺殺許昕的人?
聯想到楚國商人出現時機也和旺家這幫人來的時候差不多,白叢忽然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會不會那個楚國的犯人根本就是旺家的這批人?
這樣一來,白家方家丟的那些東西就很有可能是旺家的人偷走的。
正如白景逸說的那樣,他們可以無聲無息的搬空了商鋪,會不會也能無聲無息的殺了他們?
白叢被這個想法驚了很久,他急切的想去東區求證,結果卻沒見到柴三,因為柴三出事了,他被人重傷,差一點就沒命了,幸虧一個手下及時出現救了他一命。
白叢從東區回來就開始調查旺家,調查旺家的那批人。
得到的訊息讓他大吃一驚。
旺家在慶陽崛起的時候,高縣令倒臺,金明和黃三元也都死了。
金遇接管了金明的勢力,而葉檀的旺家把控了慶陽的商業,金遇還是旺家的半個東家……
這和現在的府城何其的相似。
白叢越想越是心驚,他本打算找白景逸說說這件事,可是白景逸早上出門了,他正要出去找就遇到了白肅。
白肅這個人假清高,看著裝模作樣的,可是平日見到都是清風霽月的樣子,如今這人的狀態看著就不對啊。
“大哥要出門?”白叢隨口問。
他是不知道什麼事能讓白肅變成這般模樣。
白肅看著他,看了一會兒說:“對,我去書院。”
說完就走了。
白叢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忽然就不太想和白景逸說自己的發現了。
不如就看看事情會怎麼樣吧,想想就有趣。
…
旺家也不太平。
葉檀和趙雲辭那一架打的驚世駭俗,樓裡的人都知道,甚至私下還有傳言葉檀把趙雲辭給勒死了。
是什麼樣的矛盾能讓兩個人大打出手?
其他人不知道,許昕卻隱約有點明白。
趙雲辭腦子糊塗了,他下手也沒留情面,看著就是想殺了葉檀。
許昕只知道他生病了,不知道這個病發作起來這樣恐怖
萬一趙雲辭發病的時候是在半夜,那葉檀會在睡夢中被他抹了脖子……
光是想想,許昕都覺得頭皮發麻。
趙雲辭被綁著,白皙的脖子上,一圈紅紫色痕跡及其的顯眼,他的喉嚨受了傷,說不出話來,只是茫然的看著葉檀。
許昕進來的時候,趙雲辭明顯愣了一下,之後看自己的眼神便帶著說不出的厭惡?
許昕很難形容他的眼神,他不知道為什麼之前還好好的一個人忽然就會變成這樣。
“他……怎麼樣了?”許昕問。
葉檀吐了口氣,搖搖頭:“不認識我。”
許昕一怔,隨即側頭看趙雲辭。
“趙雲辭,你認識我嗎?”許昕問。
趙雲辭聽到他的聲音,情緒就有些激動,他似乎說了什麼,湊近了許昕聽懂了,他說的是:“我要殺了你。”
許昕心情複雜,他說不出自己心裡什麼感受,他也對葉檀有隱晦的心思,可是葉檀成親了,既然要和趙雲辭好好的過日子,他就將心思收了起來,畢竟糾纏成了親的女人很沒品,就算喜歡這心思也得藏著。
他不喜歡趙雲辭,甚至覺得趙雲辭太好看了,那張臉就是個麻煩,又總是惹事,可如今看著這樣的趙雲辭忽然就覺得心情煩悶又複雜。
為什麼呢?
之前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忽然就糊塗了……或者說……瘋了……
他尚且接受不了,更別談葉檀了,她怎麼接受這樣的趙雲辭。
“他……怎麼回事?”許昕艱難的問。
葉檀說:“產生了幻覺,在他的世界裡出不來了,我得想辦法讓他出來。”
許昕不太明白。
“他都不認識我們了。”
葉檀說:“不是不認識,他只是把我們認成了別人。”
葉檀也很難理解,趙雲辭人格分裂出來一個小白就夠了,為什麼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幻覺裡看到黃夢涵
問題或許還是出現在黃夢涵身上。
可惜黃夢涵已經死了!
葉檀忽然想到了什麼。
她起身,出門對在門口等著的季寧說了什麼,季寧轉身便出去了。
葉檀回來後,雖然臉色看起來不好,可人還算是精神。
“有事嗎?”葉檀問許昕。
許昕點頭:“陳雲受傷了。”
葉檀喝了一口水:“怎麼回事?”
許昕說:“刺殺柴三的時候他替柴三擋了一刀。”
葉檀手一頓:“傷的嚴重嗎?”
許昕搖頭:“不是很重,不過這一招太冒險了。”
葉檀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許昕有時候也佩服葉檀的冷靜睿智,有時候又覺得這人身上有種賭徒精神,也是個極端分子。
“對了,還有一件事。”許昕說:“記得上次我被刺殺的事吧?”
葉檀點頭:“怎麼了?”
許昕說:“那些刺客才死,就有傳言說是楚國犯人下的手。”
葉檀道:“這事我後來想了想,是我們欠考慮了,不過當時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總比讓人知道是我們做的要強,只要我們咬死不承認,他們就奈何不了我們。”
許昕搖頭:“或許之前他們只是懷疑,可這次柴三遇刺,但凡聰明點的兩件事一聯想就能想到我們。”
葉檀看著他,危險的眯了眯眼睛:“你是說有人在推波助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