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第342章 可惜太遲了
從金遇這出來,葉檀心情還不錯。
趙雲辭好奇:“我以為你會生氣。”
葉檀說:“生什麼氣?金遇的?”
她嗤笑:“當然不,我喜歡聰明的人,聰明的下屬,聰明的合作伙伴,可這前提是這些人不能比我聰明,若是比我精明瞭,那我還怎麼利用他們?”
金遇和陳雲就不錯,是聰明人,但是都有點說不好的弱點,只要抓住了,就能好好的利用。
趙雲辭說:“萬一金遇是裝的呢?”
葉檀:“那他就很高明,無所謂,我又不在慶陽幹什麼,他做他的老大,我做我的生意,沒有利益衝突,金遇不會對我動手。因為後果不會是他想看到的。”
旺家也開了門,可是和對面的萬花樓一樣,生意慘淡,這也不意外。
葉檀也無所謂,慶陽的經濟怎麼也得明年才能好轉要恢復得幾年的時間。
許昕和他們一起出城,他要去許家村看看許姍姍和張氏,他對張氏已經完全沒有任何感情,他能做的都做了,至於許姍姍,許昕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許姍姍畢竟還小,就算是做了錯誤的選擇,或許他也不該就這麼不管了。
天還早,葉檀便打算和他一起去。
許家村沒了,是真正意義上的不存在了。當初的洪水幾乎沖垮了許家村所有的房屋,只留下零星的幾家,從外面也看不出裡面有沒有住人,許家早年也算是富裕,房子修的還算是結實,洪水倒塌了兩間,只剩下一間可以住人。張氏和許姍姍劉豔原先擠在一起,後來糧食不夠吃,張氏就將劉豔趕走了。
許昕看著滿目瘡痍的許家村,心裡難免還是會覺得不舒服。
這裡就像是西北冬天一樣,蒼涼寂寥,破敗的像是蒙了一層灰,讓人看著就生不出半點希望。
一個婦人從屋子裡出來,搬了一捆柴,她佝僂著身子,黝黑蒼老的臉上都是麻木,走幾步都要喘口氣。
葉檀幾乎不敢認,這就是從前的張氏。
至少從前她吃得飽穿暖,面色還不錯,看著也就四十幾歲,可是現在她半頭的頭髮都白了,看起來像是六十歲的老婦。
或許是察覺到了什麼,她忽然抬頭看見了不遠處的許昕和葉檀他們。
他們三個都是俊男靚女,和眼前的環境格格不入,光鮮亮麗,面色紅潤,張氏的目光都在許昕身上,許昕胖了些,臉又白又嫩,像是城裡開鋪子的少東家。
張氏恍惚了一瞬,張了張嘴說不出什麼來。
“回來了!”她招招手:“到家了,不進來?”
許昕朝著這邊走過來。
張氏開啟門,院子裡亂糟糟的,到處都是雜草,雜物。
幾人進了院子,葉檀對這個院子也算是記憶猶新,畢竟她剛穿過來的時候就是在許昕的床上醒來的,現在想來就像是幾輩子前發生的事了。
張氏睜著眼睛死死的盯著許昕,半晌才說:“你過的真不錯。”
許昕看著她。
張氏說:“以前我總擔心你的名聲毀了,在村子裡如何立足,可是現在你過的這麼好村子卻沒了,人都餓死了,凍死了,誰還在意那可笑的名聲啊!”
張氏蒼老的臉上滿是嘲諷:“到底是我錯了啊。”
她從前吃飽穿暖有人替她扛著家裡的重擔,便會想那些有的沒的,後來被生活狠狠的毒打過才知道活著多麼的不容易。
一口乾淨的水,一口飯多麼的來之不易。
見多了生死,什麼都比不得活著重要。
可惜明白的太遲了!
太遲了!
張氏忽然掩面哭泣,她哭的傷心,葉檀四處打量了一圈,這個家裡條件非常惡劣,又冷又陰,味道難聞,幾乎沒有什麼像樣的東西,牆角放著一個破了口的陶鍋,裡面煮著草根和樹皮。
樹皮草根可比軟飯難吃多了。
不過葉檀懶得嘲諷張氏,她從來不把張氏放在眼裡,張氏好了她不嫉妒,張氏不好,她也不屑於落井下石,如今她更關心許姍姍的下落、
這個屋子裡完全沒有小女孩生活過痕跡,這讓葉檀心頭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姍姍呢?”許昕打斷了張氏的哭泣。
張氏的哭聲頓了頓,後背很是僵硬,身子似乎都在微微的顫抖。
葉檀覺得不妙,許昕也察覺到了,他厲聲問:“姍姍哪去了?”
張氏抬頭,眼底血紅一片,怨毒的眼神死死的盯著許昕:“你問她做什麼?你不是不管她了嗎?”
她激動的怒吼:“你在城裡過好日子,吃香的,喝辣的,把我們母女留在這自生自滅,許昕,你的良心都叫狗吃了。”
許昕懶得聽她說這些,張氏果然還是那個張氏,永遠不會承認自己錯了,錯永遠都是別人的。
“我不管你?”許昕怒道:“我讓你去城裡你去嗎?我給了你糧食和錢,讓你吃飽穿暖,過好日子,我哪裡對不起你?我爹死的時候我十三歲,鋤頭都比我高,我就要下地去還幹活了,挑水走兩步歇一步,肩膀都磨破了,我有過一句怨言嗎?我什麼都幹,什麼苦都吃,就為了讓你,讓弟弟妹妹過好一點,我也是個孩子,娘,你摸著良心說,我哪裡做錯了,哪裡做的不好?”
許昕胸口起伏,雖然嘴上說著不在乎,可是到底還是在乎的。
張氏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可她不願意承認自己錯了。
許昕舒了口氣,不想說這些沒用的。
“姍姍在哪裡?”他又問。
張氏就是不肯說。
許昕大步出了門,張氏叫道:“許昕,你不管你親孃死活,你要遭天打雷劈,死了也要下地獄,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劈死他吧!”
張氏精神狀態看起來已經不怎麼好,惡毒的話不過腦子的往外冒,詛咒著自己的親生兒子。
葉檀的刀架子她脖子上的時候,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葉檀說:“別哭了,再哭,我可是要生氣的,萬一我心煩了不小心割了你的舌頭就不好啦。”
張氏怨毒的盯著她:“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葉檀點頭:“說的沒錯,要不是我許昕早死了,你們許家能留下兩個後,都是我的功勞,許家的列祖列宗會感謝我,至於你……”
她冷冷的看著張氏:“我覺得你應該沒臉去見許家的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