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新納的小妾
趙文軒見不說話,淡淡嘆息一聲,自顧自開口:“當年想要找你玩,去軍營就行,你每天和小髒猴子一樣,跟著士兵們摸爬滾打,臉上總是掛著燦爛的笑容。”
“那時候先帝還是個將軍,李淵還是他的副將。昨天他行刑了,跟著先帝的老部下已經被你殺完了。”
夏儀神色微變,抬眸不可置信地看向趙文軒。
這一句話,她這些天,她想了無數遍。
也就只有趙文軒敢當著如今她這個女帝的面,將話說得那麼直白。
夏儀沉默片刻,緩緩道:“你想要說什麼?責備我?”
趙文軒搖了搖頭:“本來是想的,但是看著你的樣子,突然就不想了。”
“阿儀,既然選擇了這一條路,殺多少人都是對的,殺誰都是對的,包括殺我。”
夏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低聲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趙文軒目光深邃:“要不要我進宮幫你?”
“怎麼幫?”夏儀皺眉,語氣冷了幾分。
“我們成婚吧,以夫妻之名,我便可名正言順地輔佐你,穩固朝局。”趙文軒語氣堅定,眼中透出一抹不容置疑的決心。
夏儀愣住,如果趙文軒能夠在半年前和她說這些,她一定會十分開心的。
但是她現在,心裡已經不知不覺住進了一個人。
夏儀深吸一口氣,緩緩搖頭:“趙文軒,當初你決定留在江南,我便知道你我緣分已盡。”
“況且,我心裡已經有別人了。”夏儀說完這句話,覺得心裡輕鬆了許多。
趙文軒聞言,臉色微變,但隨即恢復常態,輕聲問道:“是誰?”
夏儀沒有回答,只是轉身看向遠處,彷彿在回憶著什麼。
趙文軒見狀,心中已有了答案,他苦笑一聲:“是他嗎?”
夏儀沒有否認,只是沉默。
趙文軒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阿儀,且不說你退了婚,就說他現在,身邊已有佳人在側,你們不可能……”
“我知道……”竹影搖曳,夏儀打斷了他的話:“文軒,有些事你不必再說,你有你的執著,難道你不懂我的執著?”
“我……”
趙文軒一時語塞,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輕嘆道:“或許是我從未真正懂你。”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柔和:“只願帝王路上,能走得安穩些。”
言罷,轉身離去,背影漸隱於園林深處。
夏儀被他弄得心煩意亂,無意在李正宅子中亂走,等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迷路了。
正當她四處張望,尋找出路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江兄?”
夏儀轉頭,只見李正一臉驚訝地看著她。
她微微一愣,隨即恢復平靜,淡淡道:“李兄,好久不見。”
李正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笑道:“江兄,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來了竟然都不告訴我一聲。”
夏儀輕笑一聲,目光中透露出幾分灑脫:“從江南跟著商隊反京,聽聞李兄前段時間幫助女帝平了叛亂,特來你這個紅人面前湊個熱鬧。”
李正聞言,哈哈大笑,拍了拍夏儀的肩膀:“江兄,你太客氣了。來來來,我帶你四處轉轉,介紹些朋友給你認識。”
夏儀點頭,跟著李正穿過人群,李正一路上為她介紹著宴會上的賓客,言談舉止間盡顯主人家的熱情與周到。
夏儀含笑傾聽,偶爾插上幾句,氣氛融洽。
兩人行至一處偏僻的角落,李正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夏儀,神色變得認真:“江兄,此次你能來,我真的很高興。其實,我一直很欣賞你的才華和為人。”
夏儀聞言,微微挑眉,笑道:“哦?那李兄可要好好招待我,讓我在這京城多留幾日。”
李正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那是自然,不過,江兄,你此次來京,可有什麼打算?”
夏儀輕嘆一聲,目光變得深邃:“我待不長久的,不日還要回江南。”
李正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這樣啊……我還以為,江兄可以多留些時日,我們也好把酒言歡,暢談天下大事。”
夏儀拍了拍李正的肩膀,笑道:“李兄,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況且來日方長,我們總會有機會再見的。”
李正聞言,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江兄,你說得對。來,我們再乾一杯!”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前行。
宴會進行到高潮,李正邀請賓客一同賞梅品酒。
夏儀跟在李正身旁,看著滿園的梅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她想起與李正退婚後的種種,心中五味雜陳。
正當她沉浸在思緒中時,一陣風吹過,幾片梅花飄落在她的肩頭。
李正見狀,伸手輕輕拂去她肩頭的花瓣,動作溫柔而自然。
夏儀微微一愣,抬眸看向李正,只見他眼中閃爍著溫柔的光芒。
他真的是一個頂好的人。
夏儀收回思緒,淡淡道:“李兄,多謝。”
李正笑著搖頭:“江兄,你我之間,何須言謝。”
席間,夏儀的目光總不自覺地落在清塵身上。
最終還是沒有忍住開口問道:“李兄,那姑娘,之前沒有見過。”
李正有些尷尬得語塞,雖然他和清塵沒有什麼實質的關係。
但是當初他是親口答應了她,籌辦商會期間,她要以他身邊人的身份待在京城。
就算啊他現在再不想要承認,也只能信守承諾,對著江公子介紹:“她是我新納的小妾。”
夏儀聞言,眸光微閃,淡淡道:“李兄好福氣。”
李正輕笑一聲,目光中透露出幾分尷尬:“不談她了,我們再喝幾杯?”
夏儀的目光,卻沒有離開清塵,特別是目光落在了她髮間的簪子上:“看來李兄手裡的木簪子是批發的。”
“什麼?”李正沒有聽清夏儀含糊地一句。
夏儀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再次落在清塵身上,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李正見狀,心中暗自揣測夏儀的心思,莫不是江兄拜倒在清塵地石榴裙下了?
這……那他要不要承認,他和清塵之間只是單純地合作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