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竟然遭人暗殺
夏儀話題一轉，眼底閃過一抹精光，看似不經意地提及了李正的家世。
李正抬眸，眼底閃過無奈：“江公子有所不知，別看我現在粗布麻衣的，其實兩天前我也是鎮國公府的公子。”
“哦？”夏儀假裝驚訝。
李正咂舌開口：“看不出來吧？還有更讓你看不出來的，我還是陛下的前未婚夫呢。”
他那神情好像在說別人的八卦一般，雲淡風輕，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前？”夏儀佯裝不知，等著李正回應。
李正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江兄剛來京城肯定不知道我這人名聲早就爛透了，不怪陛下要和我退婚。”
夏儀見鋪墊的差不多了，開口道：“李兄過謙了，我今日一見，只覺得李兄才華橫溢，胸有大志，見識過人，可半點沒有紈絝的樣子。”
李正尷尬的乾笑了兩聲。
“江公子，實在太抬舉李某了，我就是一個被親友所棄的俗人，我的名聲如何全京城的人都是知道的，這些身外名不提也罷。”
“我聽聞鎮國公可是開國功臣，剛剛我看他有意要撥亂反正，將你重新帶回家中，你為何不肯？”
李正嘆息一聲：“他當初將我認回國公府，不過是想要讓我代替李安入宮。”
“你也知道，入宮之後的男子，是沒有辦法再在朝堂之上有一官半職的，也沒有辦法在天地間自由自在生活。”
“這種日子於女子苦悶，於男子也苦悶。他不想他的寶貝世子落得如此下場，所以將我認回，讓我應了女皇婚約。”
“我當初念及親情，他給的我都甘之如飴。哪裡想到，女皇一退婚，他就驚覺我再無用處，片刻未猶豫將我掃地出門。”
“我有何錯？我只是不能為他所用而已，他便如此對我。”
“今日向我示好，不過是看到了我似乎還有那麼點他所不瞭解的才華，或許還能為他所用。”
“如果我今日和他回去了，那下一次他覺得我再無用之時，我豈不是又要被他丟棄。”
李正神色黯然，繼續說道：“既然如此，我寧可不要這國公府的榮華富貴。”
他的一席話，讓夏儀微微一愣：“既然如此，我還有最後一問。”
“江公子請說。”
“被女帝退婚，你心中可有怨恨？”夏儀輕聲詢問，目光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李正苦笑，搖了搖頭：“怨恨？我們見都沒有見過，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退了對我們都好。”
“感情？”夏儀被這兩字擊中，她想過李正或許會怨恨她一手造就了他悲慘的境地。
畢竟要他結婚約的是皇家，要和他解婚約的是皇家。
這婚約一結一解間，造就了他人生的悲劇。
如今他眾叛親離，她那退婚聖旨就算不是導致這一境況的直接原因，也是間接原因。
於情於理，他應該怨懟的。
結果面前這人，卻坦然一笑，將這複雜的政治聯姻，推向了婚嫁最簡單的本質。
李正感覺眼前的古代公子不能理解他這種唯愛者自有的現代思想，於是耐心解釋到。
“感情，是一種緣分，是兩個人的彼此相知和相守，而非權力和地位的交易。”
“若以婚姻為名，行權力之實，那婚姻也就失去了它原本的意義。”
“我既不後悔，亦不怨恨，因為我知道，如果我和陛下真的在沒有感情的情況下成了婚，她不幸福，我也不幸福。”
李正的思想正在衝擊著夏儀的三觀。
她作為帝王，最知道什麼是身不由己。
在她愣怔的時候。
只聽李正笑嘻嘻開口：“更何況，也的確是陛下沒有看上我，天子怎麼都是對的，我沒有怨言。”
夏儀一愣，隨後笑開：“你倒是灑脫。”
李正見狀也哈哈大笑起來：“人生在世，哪裡沒有些不如意之事。及時行樂，才不負這滿園春色。”
夏儀從他的一番話裡倒是讀出了他的真心，他是真心不遺憾，也真心看不上宮裡那些繁榮。
夏儀望著灑脫的李正，心頭突然有些不甘。
但是更多的是無奈，畢竟是她先開口退的婚，她就算心下有那麼一點後悔，也只能壓下。
他這等有才華有思想的人，不一定非要他成為她的夫君。
當一個朋友，或者當一個知己，有何不可呢。
這麼想著，夏儀也和李正敞開了聊。
天南地北，歷史人文。
夏儀行為舉止有度，言辭溫文爾雅，讓李正難得有勢均力敵之感。
他們倆一時忘情，再回神，夜幕依然降臨。
李正這才依依不捨地拜別了夏儀，打算往城郊家中走去。
夏儀在窗邊看著快到街角的李正，心中泛起一絲意猶未盡。
轉頭吩咐玉竹：“你去送他一程。”
“恩？”玉竹不解。
夏儀開口道：“今天他下了國公府的面子，還得罪了張友，我估計他們不會放過他，他現在是沒有身份的賤民，能夠被權勢，隨手碾壓死了。”
玉竹心中一凜，急忙領命而去。
夏儀則站在窗前，望著漸漸暗沉的天色，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思緒。
李正走在回家的路上，享受著夜風的輕撫，不覺間，已到了熟悉的街角。
就在此時，他聽到身後急促的腳步聲。
他一回首，正一柄寒光寶劍直衝他面門而來。
李正急忙側身躲避，劍鋒擦過他的面頰，留下一道血痕。
他心中一驚，拔腿就跑。
奈何偷襲之人武功了得，輕功跳躍三步，就直接追到了他身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李正從來沒有想過，他這平頭老百姓還能遇上刺殺。
當初自己當國公府的紈絝身上帶著百八十銀子招搖過市的時候，也沒有招任何殺手啊。
他倉皇躲避了兩擊。
就在一擊避無可避的時候。
近在咫尺間，聽見了刀劍碰撞的聲音。
有人接住了那一柄揮殺過來的劍。
李正趕忙睜開眼，看見了江公子的侍從提劍擋在了他身前。
“小哥，是你啊，謝謝啊，你怎麼來了？”
玉竹邊提劍還擊，邊開口應道：“我家公子不放心，特讓我來送你一程。”
說罷，她便提劍和那殺手拼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