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他對我可沒有期望
李正回頭,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趙文軒。
畢竟當時在花船趙文軒幫助過他,李正禮貌對他拱手:“趙兄,別來無恙。”
趙文軒爽朗一笑:“李兄風采依舊,今日論道,我等著李兄高論。”
李正心下雖然警惕這個莫名對自己還不錯的人,但是面上卻是笑嘻嘻地開口:“趙兄來京不久,想來是沒有聽聞過我紈絝的名聲。”
“我可不會什麼文章,就是來湊個熱鬧罷了。”李正打著哈哈。
卻不想身後傳來一聲譏笑:“李正,我看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啊,要不現在認輸,將千意送到我府上,我還能網開一面,讓你在京城繼續苟活。”
李正聽著聲音不用回頭就知道是張友的聲音。
“在這清雅之地,竟然還有狗吠,我進去後應該向院長提議,多找幾個護院持棒趕狗。”
李正邊用小拇指鑽著耳孔,邊譏諷開口。
張友怎麼聽不出來這傢伙指桑罵槐。
臉色鐵青,但是礙於大庭廣眾之下,他若先發火,就算他在理也是理虧了。
隨後他強壓怒火,冷聲道:“李正,你牙尖嘴利,今日論道見真章,別到時候輸了哭鼻子。”
李正輕蔑一笑:“放心,我只關心你的一百兩準備好了沒有,看到賭注我才進去哦。”
張友氣得牙癢,奈何遇上了這麼一個無賴。
他相信如果他現在不拿出銀票,李正真的會轉身就走。
他如果不入這個局,那他之前的挑釁豈不成了笑話?更何況,鎮國公點名要讓他激得李正應戰。
臨門一腳,他可不能功虧一簣。
這麼想著,他從袖中掏出了一疊銀票,冷哼一聲:“看清楚了,一百兩。”
李正見到銀票和見到親爹一樣立馬喜笑顏開。
“看清楚了看清楚了,果然是首富白家的外孫,出手就是大方。”
李正邊說了邊要伸手去夠銀票。
張友立刻將銀票收了起來:“等你贏了再說吧,哼。”
他甩袖離開,李正卻毫不在意。
轉頭又對上了趙文軒探究的模樣,李正稍微有些不自在,總覺得這傢伙想要窺探他的偽裝。
李正收了心神,淡然道:“請進吧,趙兄。”
“請。”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書院。
這一幕卻被書院對面的茶樓二樓窗邊的夏儀盡收眼底。
她有限品茗,看不出喜樂。
玉竹立在一旁待命,但還是沒有忍住開口:“陛下,如果李正今天在鴻儒書院敗北,那可能就再難翻身了。我們要幫他嗎?”
“幫?”夏儀輕捋茶盞,淡然道:“我為什麼要幫他?”
這一反問讓玉竹一愣,旋即低頭道:“陛下英明,是臣多慮了。”
她本來以為這兩天陛下這麼關注李正的動向,多少還是有些喜歡他的。
如今聽陛下的言語,應該是不喜歡他。
可是陛下既然不喜歡他為什麼還要關注他的動向呢?
玉竹想不通,乾脆就不想了。
剛好這個時候,從書院裡匆匆出來一個小廝,手中捧著一信封,直奔茶樓而來。
上了二樓後,將信封遞給了玉竹就匆匆離去。
玉竹拆開信封,目光掃過信紙,眉頭微蹙,轉身呈給夏儀:“陛下,密探來報,鎮國公竟然親自坐鎮,還添了頭名的彩頭。”
夏儀眉頭微挑:“他一個武將湊什麼熱鬧?”
玉竹嘟囔著:“他是武將,但是致力培養自己的兒子從文,就那個叫李安的,最近都有京城第一才子的稱號了。”
“哼。”夏儀鼻音冷哼一聲,“我倒是不知道,我這個好叔父,竟然還有引導民心輿論的小手段。”
李安若是真有驚世之才,怎麼可能她一點風聲都沒有聽過。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第一才子怕不是自己封的。
三人成虎,鼓吹的人多了,說真話的人就少了。
這麼一想,也不知道李正那紈絝之名,是不是也用這樣的方法堆積起來的。
夏儀目光深遠,輕啜一口茶,心中暗自盤算。
……
鴻儒書院之內。
進了正廳才知道,今日應試的起碼有五十餘人。
人滿關門,將那些還想要進入的人關在了院中。
看來鴻儒書院的遴選也包含了運氣篩選啊。
畢竟沒有定時辰也沒有定人數,是否入殿接受考試,全憑天意安排。
李正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趙文軒,如果不是他剛剛一定要拉著他進殿。
他很有可能要在這莫名其妙的地方敗了。
李正也不知道他是有心還是無意,不過既然呈了他的情,他自然在心中默默記下了。
趙文軒環顧四周後笑道:“看來你們鎮國公府很重視這一次的集會啊,你弟弟在前面考試,你爹在觀賽席還添了彩頭。”
“他對你們兄弟有很高的期望。”趙文軒言語中沒有任何的揶揄之意。
李正也沒有多想,只當他是不瞭解京城的那些八卦。
他撇了撇嘴,隨便找了個角落考位坐下:“他對我可沒有期望,只是對李安寄予厚望罷了。”
李正不願意多說,趙文軒也識趣沒有多問。
不多時,主考官步入正廳,目光掃過眾人,宣佈考試開始。
並在大廳位,將一個卷軸掛起,正是這次論政的題目:“論民生之本的穩固與變革”。
李正抬頭看了一眼卷軸,心中一笑。
也不怪他盲猜題目能蒙對,完全是因為女帝近幾年的政策的確都是服務於民的。
如果不是她的認知能力有限,想來政策肯定能夠制定得更完美,不至於像如今這樣高不成低不就。
李正這邊頭腦風暴。
但是李安那邊卻是與李淵對視一眼後,就開始奮筆疾書。
在眾人陸陸續續構思好提筆之時,他已經書寫大半。
看著答題速度遙遙領先的李安,李淵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心中暗自點頭。
再抬眼看向不遠處,只是咬著筆頭,撐著腮幫子,一臉苦思冥想的李正,他心裡越發得意了。
他就知道,真才實學,這個私生子怎麼可能是自己寶貝兒子的對手。
看來今天就能讓所有人無法質疑,他們國公府趕走這個私生子的決定。
在李淵志得意滿的時候,李正提筆開始寫第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