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肉留下,人給我滾!
“娘!她這麼貶低二姐,你還留她幹啥?!”
蘇芒跺著腳生怕秦氏再開口求紅婆子。
紅婆子也停住腳步,她以為秦氏是被自己的威脅嚇到了。
她就說嘛,像秦氏這樣的女人,自己沒了男人,最怕的就是女兒也和她一樣一輩子守寡。
紅婆子自認為拿捏了秦氏,得意地叉著腰。
“算你識相,你蘇二丫再能幹又怎麼樣?終究是要靠男人的,這十里八鄉的,也就我有好事還想著你們蘇家,趕緊再給我割幾斤肉。”
紅婆子的目光貪婪的掃過掛在架子上的肉。
“回頭我再給她們幾個尋摸婆家。”
秦氏抬起頭,臉上已經沒有了方才討好的笑。
她平日在村子裡對誰都是和和氣氣的,難得在她的臉上看到一股冷意。
“把我的肉還給我。”
“你……你說啥?”
紅婆子臉上的笑意一僵。
“紅婆子,我敬你是媒人,給你臉面,送你燻肉是盼你給我的女兒們說一門好親事。”
秦氏聲音微顫,卻是十分堅定,她幾步上前,一把從紅婆子懷裡把那塊燻肉給搶了回來。
“可你卻處處貶低,羞辱我的女兒,讓我女兒嫁一個酗酒家暴,磋磨死原配的懶漢。”
秦氏抹了把眼淚,心疼的看了一眼蘇桃。
“我們二丫,長相,人品,能力,哪點都不差,就算不婚配,也能養活自己,甚至養活我們全家,這麼能幹的孩子,憑啥讓你這麼糟踐。”
蘇桃心底泛起一絲暖意,她那個軟弱守舊的娘,為了維護她,竟然能這麼硬氣。
“你走吧,我們蘇家不歡迎你,以後,我閨女們的婚事也不牢你費心了!”
秦氏指著門外,不客氣的說道。
“秦婆子,你可別後悔!到時候就算是你跪著求我,也沒用!”
“放心吧,我不後悔!”
“好好!你們給我等著,我看以後誰敢去你們這一家剋夫克親的女人!”
“還不快滾!”
蘇芒舉著大掃帚朝紅婆子身上劃拉。
紅婆子被蘇家母女一頓搶白,造了一身的灰,又丟了剛到手的肉。
只能灰溜溜的跑了出去,嘴裡還不乾不淨的。
蘇芒哐的一聲把大門關上了。
蘇家小院又重新恢復了安靜。
秦氏身子一軟,撫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娘!”
蘇桃和蘇柳趕緊上前,扶住蘇桃。
秦氏長長的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蘇桃的頭髮。
“以前是娘軟弱糊塗,總覺得女人必須嫁人才有了依靠。可如今咱家不一樣了,你們都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不必看人臉色,也不必攀附於誰。”
蘇柳也重重的點頭。
“是啊,要是嫁給想趙二那樣的,只怕不是依靠,而是劫難。”
蘇桃看著娘和大姐,看來這段日子,自己努力沒有白費。
總算讓她們兩個開了點竅。
“太好了!那我們就都不嫁人了!咱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蘇芒高興拍手!
“那可不行,娘還是希望你們能嫁個良人。”
“那那個人可得比二姐還能幹,要不我才不嫁!”
蘇家院子裡熱熱鬧鬧,紅婆子卻費了大半天勁兒卻無功而返。
趙家的高價佣金自然也泡了湯。
她正氣急敗壞的往家走,迎面就和一個失魂落魄的男人撞了個正著。
紅婆子正要發火,待看清了對方。
她的綠豆眼一轉,露出一個笑。
“陸二,又輸錢了?你還不知道吧?你那媳婦如今可發達了,蘇家開了自己的作坊,又是買車又是置地的。哎喲,你去找她,隨便手指縫漏下來點,就夠你玩的了。”
“什麼?你說蘇柳,就她還能發財?呸,我才不信。”
“信不信由你,別再回頭人家找了別人,你可就什麼都撈不著咯。”
紅婆子幸災樂禍,目光怨毒的看著陸二晃晃悠悠的往家走。
蘇家人給她難堪,那她也不能讓蘇家人好過。
這陸二好賭成性,就是個無底洞。
紅婆子的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蘇桃的心情,她現在忙的像陀螺一樣。
根本沒時間想什麼婚配,男人之類的。
這幾日倒春寒,雖說她早就做好了應對準備。
她還是帶著傻冬和蘇芒夜夜都要去地裡看好幾次。
一來是僱工們有疏漏,二來也是怕有人再暗中對田地動手腳。
白天她又要和蘇柳一起忙給作坊招工的事兒。
作坊招工,不但要針線活兒做得好,耐心,沉穩,還要人老實本分。
蘇家招工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周圍的村子,一聽說針線活就能賺錢,來試工的有不少。
不是針法不行,就是耐心不夠,倒是也有兩個手藝過關的,擔人看著又不安分。
選了幾日,還是沒選到合適的人選。
這天,又來了幾個試工的。
蘇柳一樣就認出了其中一個婆子,正是之前和她一起在縣城做工的。
“春望嬸子,真是你!”
蘇柳高興的拉著春望嬸子的手。
“柳姐兒,我只聽說是黑水村的蘇家招工,沒想到真是你家。”
春望嬸子也是大鵝村的,當初蘇柳在大鵝村婆家受氣的時候,春望嬸子是為數不多明裡暗裡照顧蘇柳的人。
雖說是熟人,但是蘇桃還是把醜話說到了前面,既然是公開招工,就要公平比試,不然對別人不公平。
很快幾個婦人就開始試工。
門外卻傳來了一陣吵鬧聲。
“蘇桃,趕緊給我們出來!”
蘇桃皺著眉,走出作坊,只見幾戶村民氣勢洶洶的圍在作坊門口。
看到蘇桃,為首的幾個人都怒氣衝衝。
“蘇桃,你賠我們的種子!賠我們莊稼!”
蘇桃莫名其妙。
“你們的莊稼和我有什麼關係?”
“蘇桃,你太自私了!憑什麼你家的麥苗好好的,我們的就凍死了大半,一定是你故意藏私,坑害同村。”
“就是,要不是聽信了你的話,我們也不會改種莜麥,你不說跟著你種,產量多,週期短嗎?”
“你這人太歹毒了!”
蘇桃聽明白了這群人的來意,覺得可笑。
原來這些人偷偷的跟著她種了莜麥,但卻只學了個皮毛,結果春寒一到,苗死了大半。
“你們眼紅我家過得好,私下換種莜麥,又白嫖我的種植技術,這都是你們自己選的吧?現在出了問題,來找我。”
“咋?是我把刀架在你們脖子上讓你們跟我種了?”
一席話,讓眾人都是一噎。
“你一定是藏了手段!我們聽信了你的話,你得賠!”
蘇桃冷笑:“我藏了手段?我可從來沒說要教你們,是你們自作聰明,偷聽了一知半解,就胡亂換種,還想把責任都賴到我頭上,我可不欠你們任何人的!”
蘇桃目光掃過人群,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陳婆。
“播種莜麥的法子,我只教給了陳婆和春妮家,到底如何,不如問問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