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危險標記
陳宇選擇原地兜圈子,而不是把船停下來,以應付隨時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
“別急啊,馬上。”風衣男退了回去,關上窗戶。
過了半分鐘,窗戶再次開啟,風衣男再次出現,不過這一次,多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
“她就是外科醫生,你們受傷了?趕緊來,幫你們治。”風衣男指著女人說道。
女人只是看著陳宇這邊,沒說話,也沒什麼表情。
不過,陳宇已經看到了不尋常的東西,就在這女人的臉上、脖子上,身上。
不僅僅有血液留下的資訊素,還有別的。
陳宇回頭看向林嫻雅,招呼道:“你往後退一點,站在陽光下面。”
現在是晴天,陽光還算猛烈。
林嫻雅便往後退了兩步:“可以了嗎?”
“行。”陳宇一眼看過去,有陽光的輔助,他現在可以穿過普通絲織物,看到裡面。
倒不是為了偷窺,只是想確認一件事情,資訊素的種類。
“好了嗎……”林嫻雅注意到了陳宇的目光,有些不自在,想要用手去擋。
雖然她穿了褲子,但是總感覺不對勁……
陳宇收回目光,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在這棟樓的註釋裡面加兩個字,危險。”
“危險?”
林嫻雅低頭看向手上的畫布,確認過後她提醒一句:“剛才已經標註了希望和醒目……”
“沒關係……這樣,你加上一個橫槓和前面的做區分,寫上危險。”
見陳宇不想解釋,林嫻雅便照做了。
陳宇開著末日求生艇直奔住院部。
“哎!別走啊,醫生都在這兒了!”
風衣男還想挽留,但沒什麼用。
住院部這邊的窗戶大部分都開著,牆壁上偶爾可以看到資訊素,不過並不是什麼重要的資訊。
當然,有窗臺擋著,看不到下半部分的情況。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幾個人影,準確來說是人頭,偶爾動一下,應該是在靠著牆壁曬太陽。
陳宇一眼掃過去,其中一扇窗戶邊站著一個人,應該是注意到他這邊了。
三十多歲的中年人,戴著眼鏡,穿著白大褂,很髒,上面有血跡,這並不是四色視覺看到的資訊素,而是肉眼可見的血跡,這人應該人醫生。
髮際線比較高,三十多歲就很明顯了,未來肯定是禿子。
“哎!你們從哪來的?能聽到嗎?”醫生大聲喊道,聲音中帶著幾絲疲倦。
“問他們,有沒有外科醫生。”
林嫻雅便喊道:“有外科醫生嗎?”
醫生沒有回答,轉而問道:“你們有病人?受傷了?哪個部位?”
陳宇繼續兜圈子,繞到另外一邊看看。
結果發現這棟樓背面停了四艘船,兩艘淘沙船,還有兩艘漁船,上面繫了繩子,穿過窗戶,另一頭綁在了房間裡面的柱子上。
突然,上方窗戶開啟了,剛才的醫生探出身子,大喊道:“你們要去哪?那邊沒地方可以去,趕緊上來吧。”
陳宇思索起來,這棟樓應該沒問題,不過樓頂上有資訊素,最好的辦法就是,治好傷,馬上走,不作任何停留,風險降到最低。
“安全,這棟樓再加一個註釋,安全,和剛才一樣,先加橫槓。”
陳宇說著,把船開過去,準備停船。
“你們等我,我下來了。”
醫生還挺熱情,說完就轉身了。
陳宇把船停在兩艘漁船中間,工具都收進工作臺裡面,包括臘肉等等,淨水器和爐子留在外面,畢竟都被人看到了。
片刻之後,旁邊房間就傳來動靜,兩個人進入房間,除了剛才的中年人之外,還有一個穿著護士裝的女人。
不過這護士裝很髒,很不雅觀。
陳宇掃了一眼,兩人身上有不少血跡,手上也有血液留下的資訊素,其他的倒沒什麼。
“你們兩個從哪來的?”護士上來詢問情況。
醫生則是伸出手:“上面還繫了鋼絲繩?正好,把另一頭給到,我幫你們綁住。”
陳宇便把鋼絲繩拋過去,對方從地上撿起來往後走,準備拴在中間的柱子上面。
陳宇忍著腳上的劇痛,先把工作臺從窗臺放到桌子上,護士伸手接過,好奇問道:
“這個箱子是幹什麼的?裡面好像也沒什麼東西啊。”
陳宇解釋道:“從家裡拿的,算是遺物。”
聽到是遺物,護士也就不說什麼了,小心翼翼放到旁邊。
陳宇順勢爬上去,翻過窗臺,落地的瞬間,用單腳站立。
雖然是站穩了,但是,幾滴血從右腳下方滴落。
“這樣綁著應該就沒問題……哎,哪來的血?你腳怎麼了?”
醫生連忙走上來,蹲下身子檢視。
陳宇往旁邊挪一挪,讓出位置,讓林嫻雅也能上來,護士伸出手綁住林嫻雅也翻進來。
“被魚叉刺傷了,劇烈運動的時候傷口撕裂了,所以……”
中年人把陳宇的鞋子脫下看了一眼,眉頭緊皺:“你這樣下去肯定不行。”
“失血太多了,難怪你的臉色這麼難看,走,我帶你上去。”
陳宇回頭看了一眼林嫻雅,又看了一眼工作臺。
林嫻雅懂了,過去抱住箱子想帶上去。
護士走上來攙扶,同時說道:“你的腳也腫了,好像很嚴重。”
“這玩意就放在這裡,反正沒人拿的。”
“沒事,我拿著就好。”林嫻雅堅持。
“你們兩個一起跑過來的?是什麼關係?兄妹嗎?”護士繼續提問。
“我們是……情侶關係。”
“原來是這樣。”
護士時不時問一句,似乎挺關心的,把陳宇和林嫻雅的名字也問了出來。
進入樓道,陳宇聞到了異常的氣味,實際上,這護士和中年醫生身上,也有難聞的氣味。
只不過,稍微避開一點就行。
但現在,整個樓道里面都是,避無可避。
突然,陳宇在牆壁上看到了血手印,還不止一個。
中年人解釋道:“幾天之前……我忘了是哪天了,有條漁船過來求助。”
“上面有個人受了重傷,流了很多血,我們把他抬上來救助,血手印就是當時留下來的。”
陳宇追問:“救活了沒有?”
“沒有……”中年人微微低頭。
“然後我們把他的屍體扔掉了,沒辦法,不可能一直留在室內,他的家屬倒是還在。”
兩人說著已經來到第二層。
這走廊上人不少,十幾個人,坐著的,躺著的。
地面上有各種痕跡,太多了,不好辨認。
牆壁上也偶爾能看到血跡,還有其他體液留下來的痕跡。
大體來說沒什麼問題。
就在這時,旁邊房間探出一個腦袋,一個留著短髮的青年,面容乾淨,穿著白大褂,也像醫生。
“幾個?”青年醫生問道。
“兩個,一男一女。”中年醫生回應。
“還是情侶,腳都受傷了。”護士補充一句。
“小張,你幫他縫一下……算了,我來吧,挺嚴重的。”中年醫生自己拉扯了一下。
“等會,先不急。”就在這時,青年醫生攔住了陳宇,擋在病房門口不讓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