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媽媽的疑慮
蕭棠在樓下吃了飯,洗漱完回了屋就見蕭素琴面朝裡躺在床上。
她也沒多想,給蕭素琴拽了拽被子輕手輕腳就著邊躺了下去。
累了一天,蕭棠躺下上眼皮就直找下眼皮。
蕭素琴卻睜著眼睛半點睡不著。
半晌,蕭素琴輕輕轉過身看著身邊的蕭棠,明明哪哪都跟她的女兒一樣,可又哪哪都透著不一樣。
小時候的蕭棠性子就是悶悶的,雖然膽子小,但特別體諒她的不容易,在外面受了欺負也都是忍著讓著,從來不回家跟她訴苦。
而現在的蕭棠有主意,會擋在她前面護著她,還聰明,有那樣一手好醫術,被人欺負了也不一味忍讓,更多的是不屑於跟他們爭,全部的心思都在怎麼過好自己的小日子上。
一個人的變化真會這麼大嗎?
“媽,你醒了?什麼時候了?”蕭棠揉揉惺忪的眼睛,看了眼外面的天。
“快下午了,你再睡一會吧。”蕭素琴其實一直沒睡。
“不睡了,我下去看看春杏和孩子。”
蕭棠一個翻身坐起來,麻利穿起衣裳下樓去了。
蕭素琴摸了摸蕭棠還帶著體溫的枕頭,眼圈紅了,她一直都在糾結著要不要親口問問蕭棠,可一面對這個孩子話就在嘴邊可怎麼也問不出口。
細細回想,蕭棠應該就是從一宿沒回來那晚開始變的。
從那開始,這個孩子就主動承擔起了家裡的擔子。
靠著一手醫術一點點在東風村站穩腳跟,讓她過上了不愁溫飽的好日子。
搬到盤龍村來,又是這孩子治好了蕭阿婆的咳嗽,三五不時就給蕭阿婆診脈,照顧著蕭阿婆的健康。
對春杏也是盡心盡力。
蕭素琴一個翻身坐起來,啪就給了自己一巴掌。
蕭棠做的事都是為她好,她怎麼能懷疑孩子呢!
趁著蕭棠睡著,她偷偷看了蕭棠身上的胎記,跟出生時的半點沒差。
她到底在懷疑什麼?誰會吃飽了撐得冒充她這麼一個窮人家的孩子呢!
興許棠棠是得了什麼不能說的奇遇,這些事做母親的本該幫著孩子遮掩,怎麼還先對孩子起了疑心呢?
再說自家孩子變得開朗有本事那不是好事嘛,多少人家求爺爺告奶奶還盼不來呢,她倒好,還在這傷春悲秋上了。
真是好日子過多了,沒把心思用到正道上。
她就好好當好棠棠的後盾不就好了嘛,不該她操心的事,就不要瞎操心。
棠棠這孩子一向有主意,告訴她的事指定不會瞞她。
不告訴她,那肯定是不到時候。
一番自我心理建設後,蕭素琴長舒一口氣,瞬間覺得心裡鬆快多了。
她搓了搓臉,下樓洗漱完,也去了春杏屋裡。
蕭棠正給春杏針灸,“怎麼樣,還疼嗎?”
“好多了,剛才咳嗽了一下,真把我疼死嘍。”春杏摸了下肚子,還真就不疼了。
“我扎這一次針能管兩個小時,要是再疼了你再喊我。”蕭棠拔了銀針,用酒精棉球擦了擦裝進針包裡,“一會讓孩子再吃吃奶。先用乾淨的熱毛巾擦一擦,要是還沒有奶水,就熱敷一會。”
春杏紅著臉點點頭,李秀枝抱著娃娃瞅了一眼笑著道:“娃娃都生嘍,還有啥子害羞哩嘛?我生你哩時候,不也是一樣哩嘛,奶水不早點下來,到時候漲奶才痛哩很吶。”
“那我去打點熱水上來,一會給姐姐擦擦。”
春梅說完就噔噔噔下樓去打水,不一會就打了盆熱水上來。
李秀枝和春梅在幫著春杏給娃娃餵奶,屋子小蕭棠就跟蕭素琴去了樓下吃飯。
鍋裡溫著飯和菜,蕭棠拿出來,兩人就在廚房坐著小板凳吃。
“媽,你昨天是不是沒睡好,黑眼圈這麼重呢?”蕭棠一抬眼就看到蕭素琴眼下的青黑。
“昨天一睡下就做夢,確實沒怎麼睡好。”蕭素琴揉了揉眼睛。
“那你一會吃了飯再上去補一覺。”蕭棠說著摸出一枚藥丸放到桌上,“這顆藥是安神的,一會吃完飯你吃了,保準能睡個好覺。”
蕭素琴點點頭,“那你一會是不是要去顧家?”
“嗯,我一會得去看一下。”
蕭棠幾口扒拉完飯去外邊把碗洗了,就上樓拿了藥箱出門了。
到顧硯辭家的時候,宋雪梅和顧長風也剛吃完飯,見她過來,趕緊上前問道,
“聽說你表姐生孩子,咋樣都好吧。”
“嗯,都挺好的。”蕭棠笑著應道,“硯辭怎麼樣?”
“他沒啥事,這兩天我們都讓他自己練著吃飯呢。”宋雪梅笑著把人引進屋。
顧硯辭聽到蕭棠進來,一扭頭把臉衝向裡面,還閉上了眼睛,其實心裡還有些小緊張。
“怎麼樣,吃飯感覺傷口裡面扯得還疼嗎?”
蕭棠洗了手,先看了下他肩膀處的傷口,傷口有些泛紅,表面溫度有一點點高,這是裡面有輕微炎症導致的。
不過要拉斷生長的肌肉這是個必經過程,只要人不發燒就沒有大事。
“嗯?怎麼不說話?”
蕭棠俯身看向顧硯辭的臉,顧硯辭閉著眼睛,睫毛卻一直在微微抖動,這明顯是在裝睡。
“睡著了呀,那我先給你針灸吧。”
蕭棠開啟藥箱拿出銀針,一把掀開顧硯辭身上的薄被。
顧硯辭只覺得一涼,然後就是一股帶著杏子甜香的氣息襲來,一隻手輕輕解開他上衣的紐扣,還在他胸肌上按了兩下。
“今天換個穴位扎扎,我昨天突然想起一個新針法,今天試試效果。”
蕭棠一直打量著顧硯辭的反應,前三針,可都是非常疼的穴位。
第一針下去,顧硯辭微微皺了皺眉。
還挺能忍。
蕭棠勾了勾唇角,下了第二針。
顧硯辭猛地睜開眼,正對上蕭棠挑著唇角的壞笑,裝睡被識破,瞬間漲了個大紅臉。
“是不是很疼?”蕭棠明知故問。
都說沒人能叫醒一個裝睡的人,但她能,這三針要是還有人能裝睡,那她也敬他是條漢子。
“還,還行。”顧硯辭咬著牙,從牙縫擠出幾個字。
“還有一針比較疼,你要是忍不住可以喊出來。”蕭棠笑得特別溫和。
顧硯辭咬咬牙,再疼他也不能喊,不能讓蕭棠覺得他不像個男人。
蕭棠捻起一根銀針用酒精棉球擦了擦,精準狠地刺入穴位。
“啊……”顧硯辭喊得幾乎破了音。
真特麼太疼了,比他從懸崖上摔下來還要疼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