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他要快點好起來
“哎喲,可算出來嘍噻。”
春梅一出蕭大山家的院子就長長舒了口氣。
“好心疼我爸和我媽哦。”
蕭素琴撇撇嘴,搖了搖頭:“你二嬸這麼多年還是這樣,不挑點事就難受。”
“還真是哎!”春梅點點頭:“哪回家裡吵架,好像都是二嬸挑起滴噻。”
“她就怕家裡不亂。”蕭棠笑著道,“你爸你媽我是救不了了,他們已經是大人了,就得承擔大人該受的罪了。”
“你這孩子!”
蕭素琴笑著瞪了蕭棠一眼,不過回頭看向蕭大山家院子的時候,還是輕嘆了一口氣。
三哥三嫂人沒得說,就是性子太軟。
什麼時候,他們自己能有抬屁股就走的勇氣,也就不用受這份氣了。
……
京市,陸家。
陸父盯著手裡的電報看了良久,才摘下老花鏡長舒一口氣,“你姑姑說,硯辭要結婚了,是跟村裡一個叫蕭棠的大夫。”
“是救硯辭命的那個大夫吧?”陸母問道。
陸父點點頭:“應該是,雪梅說,讓咱們再給匯五百塊錢。承洲,你明天走之前把錢給你姑姑匯過去。”
“好。”陸承洲點點頭。
不知為什麼,他聽到蕭棠那個棠字,心頭就會抽痛一下。
他知道自己還在想那個姑娘,這麼久過去了,也不知道她過得怎麼樣了。
“硯辭都結婚了,你跟蘇婉的婚事也該辦了。等你這次任務回來,我跟你蘇伯伯商量一下,就把你倆的婚事辦了吧。”陸父說道。
“爸。”陸承洲皺著眉頭思忖了片刻,才一臉認真地道:“我跟蘇婉的婚事先放一放。”
“哦?”陸父坐直身子,仔細打量了兒子一番。
這小子對這門親事一直不反對,今天突然說要放一放,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說。
“有什麼原因嗎?”陸父問道。
陸承洲知道在東風村發生的事情不能再隱瞞下去了,他咬咬牙,一股作氣把當晚發生的事全部說了出來。
“你確定跟那個姑娘已經發生關係了?”陸母問道。
這可不是小事,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陸承洲已經違反了部隊的紀律。
人家不追究則罷,一旦追究起來,那是要受處分的。
而且那個姑娘的清白沒有了,那可是影響一輩子的事。
“我確定,不過,那個姑娘搬離了東風村,我也找過,但沒有找到。”
陸承洲咬著牙,攥著拳頭,心中的悔意快要將他吞沒。
“爸,媽,我必須要找到她,請你們給我一年的時間好嗎?如果找不到,到時候我再跟蘇婉結婚。”
陸承洲咚地一聲跪在地上,把事情的詳細經過和後面王保國對蕭棠做的那些事都講了一遍。
陸父陸母也是明事理的人,很清楚如果當時這個姑娘被王大發那夥人利用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不管這個姑娘知情與否,她的舉動卻是實實在在幫了陸承洲,也幫了他們陸家全家。
“好,我同意。這事本就是你有錯在先,不論出於什麼前提你都應該對人家負責。”陸父說道,“你蘇伯伯那邊我會去說。”
陸承洲點點頭。
“可要是一直找不到人怎麼辦呢?”陸母也道。
這姑娘已經離開東風村了,去了哪裡又沒人知道。
要是找不到,這件事總歸會成兒子心裡的一個疙瘩。
“如果找不到,我就跟蘇婉結婚。”陸承洲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如果以後再遇到她,就給她一筆錢作為補償。”
陸父陸母也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行,那就按你說的辦,這件事……你打算告訴蘇婉嗎?”陸母又問。
她最瞭解陸承洲,以兒子的性子,定是不會隱瞞。
陸承洲點了點頭:“我會找機會跟蘇婉說清楚,如果她不接受,想要退婚我也同意。”
“好孩子。”陸父扶起陸承洲,在他肩膀上輕拍兩下,“男子漢大丈夫,做事就應該光明磊落。要是蘇婉心裡有介蒂要退婚,咱們家也該給人家點補償,畢竟耽誤了人家這麼多年,蘇婉如今也二十三了,再過一年,就是二十四,在這院裡都成老姑娘了。”
“我知道。”陸承洲點點頭。
從上次跟蘇婉談話到現在,他也深深地反思過。
他確實虧欠蘇婉很多很多。
這些年,他們兩個聚少離多,他常年在外面出任務。
兩人一年到頭最多也就見三兩次面,每次也只是一起散散步,聊聊天。
他甚至連蘇婉的手都沒有牽過。
可是……這段時間他卻無數次想起跟林晚棠糾纏的那個夜晚。
甚至在夢裡一遍一遍重溫著那晚發生的一切。
他一想到林晚棠,甚至聽到棠這個字都會臉紅心跳。
這樣的感覺,是跟蘇婉相處這二十幾年來從來都沒有過的。
那一晚過後,林晚棠就好像住到他心裡去了。
他有時候都覺得自己可笑。
他甚至連林晚棠的長相都沒有看清,可她就是以那樣一個模糊的影子硬生生在他心裡佔據了一塊位置。
他更知道,那不單單是因為愧疚。
或許是因為那是他初嘗禁果,也或許是林晚棠身上那股獨特香氣,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對那個模糊的影子已經有了說不明道不清的感情。
他不知道那算不算愛情,只知道每當想起關於林晚棠的一切,他都會臉紅心悸。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自己跟蘇婉結婚。
那樣既對不起林晚棠,也對不起蘇婉,更對不起他一直信奉的光明磊落四個字。
……
顧家草棚。
蕭棠給顧硯辭扎完最後一針,坐在床邊的凳子上端起茶缸喝了口水。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麻麻的感覺?”
“有。”顧硯辭應了一聲,臉頰有些發燙。
蕭棠起身按了下他受傷的那條胳膊:“疼嗎?”
“有一點。”顧硯辭看著蕭棠纖長的手指,跟他的皮膚相接,心裡竟有一種很奇特的感覺。
“針灸完,你要練習舉臂。今天開始,先練五次。”蕭棠又按了按肩膀上那處洞穿的傷,“現在傷口癒合得非常好,裡面的肉應該也在生長,你每天要適當活動,不然重新生長的肌肉如果太短,以後胳膊就會伸不直。”
她又檢查了下其他地方的傷,傷口外面已經全部癒合,只有那條骨折的腿還打著夾板。
“這條腿如果想恢復得一點痕跡都沒有,明天起,也得把夾板拆了,把新長的肉拉開。不過會很疼。”
顧硯辭迎上蕭棠的目光,很認真也很鄭重的點了點頭,
“我不怕疼,我肯定要恢復得一點痕跡都沒有。”
不然他哪裡配得上這麼好的蕭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