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活過來了
蕭棠大膽露骨的話語聽得宋雪梅一陣陣臉紅,顧長風抬手捂住她的眼睛,把人往遠處帶了帶。
不管怎麼說顧硯辭開始說話了,還有了反應,終於從一個裝死的人活了過來,這就是進步。
屋裡,顧硯辭更是被蕭棠這番話臊得漲紅了臉,他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女人,把看男人的身子說得這麼光明正大。
“你知道過一段時間村裡人會怎麼說你嗎?他們會說你藉著治病到處勾引男人,還會說你跟我睡過!還會說你就是饞男人身子!”
這已經是顧硯辭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話,可蕭棠還是笑著,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她挑起顧硯辭的下巴,“那又怎麼了?我過我自己的日子,掙的工分比他們都多,他們就罵我罵得再狠,還得低聲下氣來找我看病,我就喜歡他們看不慣我,還要來求我的樣子。”
“變態!”
顧硯辭把臉扭向一邊,他就沒見過這種女人,根本跟她說不通。
蕭棠卻根本沒想就這麼放過他,指尖又輕輕劃過他的臉頰,“我告訴你,只要我不想,沒有人能影響我的情緒,我就喜歡好看的男人,喜歡好看的身子,不像某些人,又喜歡還要假裝正經。我大大方方說出來怎麼了?如果喜歡美好的東西也是錯,那這世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有錯,那多我一個又怎麼了?”
“你,你這是歪理!”
顧硯辭眼神躲閃,不敢直視蕭棠的眼睛,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又有一種聲音,覺得蕭棠說的似乎也不無道理。
他也討厭那些道貌岸然虛偽的人,可這事是這麼論的嗎?
“反倒是你,不就是受了點傷嗎?就要死要活的?”
蕭棠俯下身,湊到他的臉旁,距離近得呼吸可聞,顧硯辭臉頰一熱,又把頭扭到另一邊,
“你,你不懂。”
他雖然反駁,氣卻虛得很。
蕭棠挑唇一笑,“我不懂嗎?我不懂什麼?”
她轉身淨了下毛巾,走到床邊,一把拎起顧硯辭的一條腿,來回擦著,目光直直盯著他的兩腿之間:“你是說這個?沒了這個你就活不了了?你一輩子就為了它活的?”
天吶!顧硯辭還是頭一次任由別人直視自己最隱私的部位,而且還是個女人。
濃重的羞恥感讓他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偏偏還反抗不了半分。
“才,才不是。”
“不是?那你矯情什麼?”蕭棠放下他的一條腿,轉身淨了毛巾又來擦另一條。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幾次毛巾的邊角都掃著顧硯辭最敏感的地方過去,甚至都能感受得到毛巾上的溫度。
兩條腿擦完,蕭棠一甩手將毛巾扔進水盆,一臉嚴肅地看向顧硯辭:“首先我要告訴你,醫生眼裡無男女,你在我眼裡就是一個病人。其次我要告訴你,是不是男人,從來不是靠那個地方硬不硬得起來定義的。哪怕你一輩子都硬不起來,你有比它還要硬的骨氣和擔當,那你也是條漢子。”
顧硯辭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蕭棠根本沒有理會他的反應,給他打完針,收拾了東西就走,連多餘的眼神都沒再給他一個。
顧長風和宋雪梅又等了半晌才輕手輕腳地摸進屋裡。
剛剛屋裡那番對話他倆聽得一清二楚,小棠大夫的話句句戳心窩子,那是真狠吶!
“媽,我餓了,我想喝碗粥。”
聽到顧硯辭的聲音宋雪梅半晌沒回過神。
“兒子說想喝粥呢?”
顧長風輕推了宋雪梅一把,她才一臉驚詫地應聲,
“哎,媽給你盛,馬上就來。”
顧硯辭一勺一勺吃完了宋雪梅端來的小半碗薄粥,胃裡終於有了一種踏實的滿足感。
“媽,對不起,這幾天讓你和爸擔心了。”
宋雪梅沒想到兒子不僅吃飯了,還說這麼貼心的話,一時沒忍住又捂著嘴哭了。
顧硯辭艱難地抬起手,握住宋雪梅的手:“媽,我會好好配合治療,我會盡快好起來,絕對不讓你和爸再為我擔心了。”
“好,好。媽和爸都信你。”宋雪梅含著淚笑著點頭。
沒想到小棠大夫這劑猛藥這麼管用,她不僅能救人,還能救心。
她的恩情,他們這輩子怕是都還不清了。
又給顧硯辭餵了半碗水,宋雪梅把顧長風叫到一旁,他們還得給陸承洲寫封信。
那孩子自小跟顧硯辭關係最好,心思又重,現在不知道心裡揣著多重的負擔呢。
顧長風斟酌著把信寫完,又交給宋雪梅看了一遍,才起身準備去鎮上寄出去。
剛走到村口,顧長風就看到劉桂芳領著個穿花襖的婆子正往村裡走。
那婆子四十來歲,一臉大褶子,左邊嘴角一顆黃豆大小的黑痣格外顯眼,關鍵是痣上還長著兩根長長的打著卷的黑毛。
這人顧長風認識,是十里八鄉頂出名的張金嘴,專門走街串巷給人說親事。
劉桂芳家兩個兒子都結婚了,這是又要給誰家說親事啊?
顧長風趕著去寄信,也沒多管,徑直就往鎮子上去了。
劉桂芳領著張金嘴一路回了家裡,蕭棠正在院子裡收拾曬好的藥材。
這兩天蕭大山讓村裡的孩子們幫著一塊上山採藥,孩子們倒也爭氣,採回來不少好藥材,衛生室那邊晾不下了,她就全拿回了家裡。
“棠妹,別幹了,你快看看誰來了。”
劉桂芳一進門就把蕭棠手裡的簸籮搶了下來,蕭棠一回頭,眉心就跳了一下。
她雖然不認識張金嘴,但小說裡這種形象的只有一種人,那就是媒婆。
劉桂芳這是想把她嫁出去。
“是看病的?哪裡不好?”蕭棠揣著明白裝糊塗。
張金嘴也不惱,咧著大嘴笑了笑:“這就是棠妹哎,長滴可真俊噻,今年有十八歲不?”
“你不看病?”蕭棠完全不接張金嘴的話,“我這活多著呢,沒工夫陪你們閒聊。”
張金嘴連著被懟兩回,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不看病還不能說話嘍噻?”
“棠妹,這是張嬸子,她是咱們這一片最會說親哩?”劉桂芳硬拽著蕭棠解釋。
不等她把話說完,蕭棠就道:“說親的啊,我兩個哥不都結婚了嗎?怎麼了?過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