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得要領
謝無燼表達能力有限,卻知兔子來者不善。
抱著師尊的小手下意識緊了緊,“師尊。”
“小孩,你在挑釁我?”
阿緋跳回地上,瞬間變成一人高,一雙紅眼一眨不眨將他盯著。
畢竟還是小孩。
謝無燼“哇”的一聲哭出來,“師尊,妖怪,嗚嗚嗚……”
邊哭還不忘邊往她懷裡躲。
雲輓歌拍拍他後背,“它不是妖怪,它是阿緋姨姨。”
轉而又揉揉阿緋兔頭,“這是我新收的徒兒謝無燼,你莫要跟他一般計較。”
阿緋雙爪叉腰,氣鼓鼓地抗議,“可他要你抱,你都沒抱我!”
“這好辦。”
雲輓歌提起謝無燼,往阿緋懷裡一放,“我不抱,你抱。”
“誒?”
阿緋看著懷裡的人類幼崽,兔腦有些懵,“本兔不是這個意思,本兔是讓你抱我,不是讓你讓我抱他!”
她擺擺手,走向火堆,“這不重要,反正你都是做姨姨的兔了,總是要學會帶孩子的。”
“我才不要。”
大兔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它抱也不是,丟也不是。
而他叫也不是,哭也不是。
蘇見傾起身恭迎,“師尊此行可還順利?”
“順利。”
路星辭連忙遞上一碗熬好的肉湯,“師尊一路辛苦,先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肉湯濃香四溢。
雲輓歌接過,抬手指著阿緋懷裡的小孩,“那是你們師弟,路上就說餓了,去抱過來給他也盛一碗。對了,他腳上有傷,你們儘量注意一些。”
“好的,師尊。”
蘇見傾連忙從阿緋手上將人抱走,“三師弟,我是你大師姐蘇見傾,以後我們就是同門啦!”
路星辭一手端著碗肉湯,一手拿著個肉串,“師弟,我是你二師兄路星辭,你看看想先吃哪個?”
謝無燼轉來轉去。
一雙大眼睛看完這個,看那個,看完肉湯,又看肉串。
卻始終沒有說話。
雲輓歌想起他從未與人接觸,更沒見過這些。
兩人說的,他大概理解不了。
於是解釋道,“他往日從未見過生人,可能無法快速領會你們的意思,言辭也有限,你們多教他一些。”
“我們明白了。”
路星辭年紀尚小,對前些年的顛沛流離依舊記憶猶新,面對小師弟,就如同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從使用木勺,到如何將食物喂進嘴裡,如何咀嚼,再到吞嚥,教得那叫一個事無鉅細。
而蘇見傾見他衣著如此不合身,連忙在儲物戒裡翻箱倒櫃。
找出小時候穿過的舊鞋,對著他的腳丫比畫一通。
“有些舊,好在還算合腳。”
又找出藥膏,輕輕抹在他腳丫的傷口上。
雖說已經好了不少,但她依舊塗得很仔細,嘴上還輕輕吹氣,“明日應該就能痊癒,到時候就能穿鞋到處跑了。”
說完又把原本的棉衣包回去。
她輕手輕腳的樣子,一看就並非心存惡意之人。
雲輓歌很欣慰,“築基了?”
蘇見傾點頭,“築基二層。”
“做得很好。”話落她轉頭看向路星辭,“你呢?”
路星辭拿著肉串的手一頓,臉上閃過些許尷尬,“回師尊,我才剛剛入門,並且,還有些不得要領……”
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幾個字,都幾乎沒聲了。
“何處不得要領?”她問。
“力量,既收不進來,也揮不出去,就像這個東西原本不屬於我,我就無法駕馭一樣。”
路星辭答得小心翼翼,垂著頭想鑽進土裡,“師尊,是不是我根本就不適合修行武道?”
“並非無法駕馭,是你的標杆錯了。”
“師尊的意思是?”
雲輓歌放下空碗,緩緩道來,“你可是覺得大師姐連道骨都無,卻能一日千里,不足半月就已築基二層,而你卻遲遲摸不到門路?”
路星辭詫異地嚥了下口水,表示預設。
“星辭,你要記住,修行最忌立錯標杆,武道、傷道更是天差地別。若真要比較,你的目標也該是天罡峰武道弟子,而不是見傾,傷道也並非誰都能修。”
一旁的蘇見傾手中動作一頓,回頭看去。
嚇得路星辭連連擺手解釋,“師尊,我不是忮忌師姐,我就是想快些修行,不想拖大家後腿而已。”
這話倒是提醒了雲輓歌。
從把道骨給他。
她就自然而然覺得,路星辭該跟上一世的付昭野一樣修武道。
可武道全靠自身氣力,沒有多年鍛體累積,修行就是寸步難行。
就如上一世的付昭野,到害死她的那天,也才元嬰初期。
或許,武道根本就不適合他。
倒是比沈驚寒沒有道骨還要棘手一些。
道骨可以補,可以搶。
可靈根沒有就是沒有。
沒有靈根就無法感應天地靈氣,就無法引氣入體。
可偏偏符修、丹修、器修、陣修都需附以靈氣為引……
許是見她久久沒有說話。
路星辭有些急了,“師尊贖罪,弟子真沒旁的心思,弟子就是有些埋怨自己,不如師姐來得伶俐,真不是忮忌。”
雲輓歌抬手打斷他的話,“那本術法先別練了。”
師尊果然誤會了。
“……是。”路星辭懸著的心頓時跌到谷底。
這張該死的破嘴。
就不能說話前先過過腦子嗎?
可即便這樣想著,他手上卻十分誠實的將術法雙手奉上。
“師尊,師弟不是那個意思。”蘇見傾也有些著急,忙著幫他解釋。
“不必緊張,我只是覺得你可能真不適合修煉此法。”
雲輓歌手一揮,收了術法,“我們還會在秘境待上一些時日,你便按照之前所學強健身體就好,其餘的,待離開秘境,再想辦法。”
“是。”路星辭長長鬆了口氣。
還好師尊沒有生氣。
不然可真就辜負師尊一番偏愛了。
誤會解除,吃飽喝足。
阿緋跳到雲輓歌懷裡,煽動兩下長耳,用傳音秘法問道,“雲姐姐,小謝謝身上怎麼有埋骨地氣息?”
“就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啥啦?”
阿緋兔毛炸起,“埋骨地埋得除了萬千枯骨,可還有魔尊謝願書,而他姓謝。”
“對,他是謝願書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