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走,去斷人機緣
蘇見傾跑過去一看,草叢裡什麼都沒有。
但葉子還在動。
剛才發生的一切那人肯定看到了。
殺人奪寶可不算什麼光彩的事,萬一傳出去怎麼辦?
師尊的一世英名怎麼辦?
“師尊,追嗎?”最好還是將不確定扼殺在最初。
雲輓歌卻不以為然,“秘境曾經葬送過不少修仙者,約莫是個不成氣候的靈脩,不必在意。”
只是靈脩嗎?
“這世上真有靈脩?”
“當然,異族比你想的要多很多。”她沒過多解釋。
看來事後有必要去一趟埋骨地了。
那股氣息熟悉得讓人心裡發慌。
雲輓歌深吸了口氣,起身走到路星辭面前,“不起來感受一下?”
路星辭猛然站起。
雖依舊無法感應靈氣,卻感覺身體充滿力量。
他試著揮舞雙拳,拳風凜冽。
頓時疲倦全無,開心的不得了。
“師尊,我感覺我有使不完的力氣,我感覺我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雲輓歌下顎一揚,指向蘇見傾,“那你打她一拳。”
路星辭頓時愣住,立馬收了拳頭。
沒等他拒絕,蘇見傾一個箭步上前,雙手一捏,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來吧師弟,讓我看看你的力量。”
不是?
他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雖然師尊說什麼都對,可捱打倒不必如此積極吧!
“這不好吧?”
路星辭往後退了退,“師姐弟之間動手有損同門情誼。”
“這叫切磋。”
話音未落,蘇見傾起身就是一拳,照著他臉就揮了過去。
路星辭瞳孔一緊,本能側頭,雖沒捱打,卻明顯感覺迎面拂過一陣風。
這是拳風?
師姐也有拳風!
什麼時候的事?
沒等他問個究竟,蘇見傾的拳頭轉個彎又一次迎面襲來。
他只能再次躲避,一個翻身跑到樹後,“師姐,你這是幹嘛?”
“切磋,不切磋如何變強?難道你現在還想做他們眼中的廢物?”
這話一說,路星辭逃跑的雙腿瞬緊急剎停,“師姐說得是,那便得罪了。”
語音未落,他轉身就是卯足力氣的一拳就朝蘇見傾揮去。
蘇見傾本意也是如此。
見勢立馬收了拳頭,正面營上他的攻擊。
然後,呃……
怎麼說呢?
就……
有點疼。
蘇見傾拍了拍衣襟上的浮塵,勉強揚起笑容,“不錯,挺好,還是有點力氣的。”
就這?
路星辭抿唇。
又是幾拳揮去,卻不見她臉上閃過任何痛苦表情。
他根本無法瞭解,“不是?你不該飛出去嗎?至少……該吱裡哇啦亂叫一通啊!”
“哈哈,好痛!”蘇見傾配合。
“你好假!”
路星辭抓了抓頭髮,有些崩潰,“不是,師姐,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我怎麼不知道?”
蘇見傾擺手,“有沒有可能並不是我強,而是你太弱?”
“怎麼可能?我分明能感覺到自己渾身充滿力量。”
說著他身體一晃,心中升起一個不好的預感,“師尊,我這股莫名其妙的優越感,會不會是因為道骨在付昭野體內太久,帶著他的狂妄本性?”
“不會,你的力氣確實漲了,至少是先前的三倍以上,但見傾已經突破了涅槃衍生決第一層。”
“這樣啊……”
言外之意,他確實還太弱。
雲輓歌淡淡一笑,遞過去一本武道術法,“好好修煉,爭取別被師姐甩得太遠。”
“多謝師尊。”他接過術法,忙不迭翻開來看。
“先收著,我們該走了。”
路星辭把術法當寶貝親了一口。
才不舍地收入儲物戒,“師尊放心,我不會偷懶的。”
說完,轉頭全是對蘇見傾地控訴,,“師姐,你怎麼偷偷摸摸變強?若不是今日暴露,你是不是打算瞞我一輩子?”
“我沒有偷偷摸摸變強,我是正大光明變強。”
“可你都不告訴我,咱們同門這麼久,自問感情還算不錯,你居然瞞著我。”
蘇見傾扶額,“我沒有。不告訴你只是沒有合適的時機,隨意宣揚又怕你覺得我在顯擺。”
畢竟之前的他沒法修煉。
還是得照顧照顧他脆弱的自尊心。
路星辭更鬧心了,“我在你眼裡竟是那種人?”
“當然不是。”
但她不敢賭人性。
為了安撫,她只能無奈地揉了揉他的頭,“放心,以後不會了,以後咱們一起努力,一起切磋,爭取也在宗門大比中拿個名次。”
“這還差不多。”
路星辭像被摸毛的小狗。
瞬間乖了不少。
話也變得更多,“師尊,咱們現在又去哪?”
雲輓歌走在前面,“斷人機緣。”
這話一出,兩人頓時面面相覷。
眉目之間瘋狂流傳。
斷誰機緣?
什麼機緣?
難不成又像付昭野那般?
這路子怎麼有點邪乎乎的?
可他欺軟怕硬,視人命如草芥,人品低劣,邪惡至極。
他才是邪!
殺邪奪骨是為民除害!
是暗骨明投!
兩人就這樣擠眉弄眼間,豁然開朗,連忙跟上去。
蘇見傾,“師尊,要不要弟子去將剛剛偷聽的靈脩找出來?”
說著她比畫出一個抹脖的動作。
路星辭也湊過來,眉目間堅定得可怕,“對,我也去,絕不能讓它活著把訊息傳出去!”
這兩人,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雲輓歌駐足,看著一臉認真的他們。
良久才說了句,“不必,我會親自解決。”
兩人一對視,頓時暗下決心:該努力修煉了。
這點小事還要師尊親自出馬,真是沒出息。
蘇見傾:我必須儘快突破第二層第三層,才能像徐牧、柏山憐那樣單獨替師尊辦事。
還不夠,那點修為還不足以對抗高階修士,更沒法替師尊掃清隱患。
只有不斷變強,達到師尊那個境界,才能替她斬全部草除所有根!
路星辭:師尊做這些都是為了我,我卻什麼都不會。
再不加倍努力,不僅趕不上師姐,就連替師尊埋屍的資格都沒有。
下次休息,我必須立刻開始修煉。
太陽落山。
天色逐漸暗下來。
沈驚寒一行人還在巨木林上飛。
蘇婉柔緊緊抓著柏山憐衣袖,後背冷汗染溼一片。
這飛得也太慢了。
八十里路就因為沈驚寒的魔毯,到現在才走了一半。
眼看天邊月亮雛形已然顯現。
她心慌的厲害,總覺得有無數巨爪在躍躍欲試,隨時準備將他們拉下去吃幹抹淨。
想到這,她悄悄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張符。
隨手一揮。
遠處一隻飛鳥頓時朝這邊竄來,衝著溫邧就是一個突襲。
他被嚇得慌了神。
腳下一滑,直挺挺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