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難道師尊是邪修?
蘇婉柔立馬抓緊她衣袖,“二師姐,我們都是女孩子,你肯定會帶我的對不對?”
“可。”
柏山憐看了眼她的潔白頭皮,抽回衣袖,“但修行者眼中並無男女之分,你既主動選我,想必已替師兄弟想好了出路。”
這話說得蘇婉柔臉色青紫交加。
早有耳聞,二師姐柏山憐正的發邪,被諸多弟子不喜,卻因身懷極品冰靈根深受賀凝琴喜愛。
還以為傳言只是傳言。
不曾想,進來就給了她個下馬威。
沈驚寒見勢,主動從儲物袋掏出一塊從族裡順出來的魔毯。
大義凜然道,“大師兄帶小師弟吧!我有一方魔毯可做飛行法器,就是速度可能有些跟不上。”
徐牧點頭,“無礙,我們在前方開路,用繩索牽引,你跟著也能省些力氣。”
“好,那便謝過師兄了。”
秘境另一邊。
雲輓歌一行三人停在一片山谷之間,中間還有潺潺溪水流過。
路星辭看了看四周問,“師尊,這裡是不是靈氣特別充裕?”
“是。”
“我聞著也是。”
他仰面對著陽光,深深吸了一口,“感覺都要長腦子了。”
只可惜感應不到靈氣,不然在此修行定能一日百里。
蘇見傾湊過來,“師尊,咱們這次進秘境有何目的?”
“殺人奪寶。”雲輓歌說得雲淡風輕。
這話把兩人嚇了一跳。
她兩雙雙瞪著眼珠子不可置信地望著師尊,“啥?”
殺人?誰?
莫不是凝汐峰那幾個?
可他們能有什麼?
要奪也是奪賀峰主啊!
玄戒一出。
老熟人便頂著熟悉的光頭,“啪嘰”一下落在眾人面前的沙土地上,砸出一個土坑。
路星辭用手扇了扇揚起的塵土,這才看清面貌,“付昭野?”
蘇見傾愣住,好像明白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不明白。
“他死了嗎?”
雲輓歌,“快了。”
玄戒裡是伸手不見五指的虛空,時間流速也是外面時間的三倍。
也就是說,這傢伙在玄戒裡待三天,把自己餓暈了。
“那我們要如何奪寶?”路星辭來了興致。
用腳踢了踢死豬一樣一動不動的付昭野,“他沒有儲物袋!”
雲輓歌無奈,揉了揉徒兒天真的腦袋,“他最值錢的,是那根從沒修煉過的道骨。”
話落,她劍指一抬,付昭野立即懸空而起,直挺挺的停在眾人面前。
修長的手指極速結印。
僅三息不到,雲輓歌右手便好似在頭頂抓住了什麼。
隨即抬起左腳,踩住付昭野肩膀,腿上用力一蹬,生生從頭頂扯出一條約莫兩尺長的金色脈絡。
如此操作,驚得二人目瞪口呆。
蘇見傾嚥了下口水,目不轉睛定在那,“這便是道骨。”
“這也不是骨頭啊!”路星辭不解。
“道骨並非骨頭,是附在脊骨上的脈絡,可理解為修仙者的督脈。”
雲輓歌抬眸,“過來,現在起,它是你的了。”
路星辭愕然,眼神在金色道骨和師尊之間來回飄蕩,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的了?
師尊要給我?!
“不要?”
他連連搖頭,生怕師尊誤會,由於太過激動,愣是半天才小心翼翼憋出一句,“可,可以嗎?”
蘇見傾看得快急死了。
一巴掌拍在師弟手臂上,“師尊說是你的就是你的,可可可什麼可?還不快去!”
一巴掌拍醒夢中人。
“謝謝師尊!”
“會痛,忍著,忍過去你至少能修武道。”
如此機緣,錯過是傻子。
路星辭拍拍胸口保證道,“來吧,我忍得住。”
蘇見傾見勢隨便從旁邊撿了根木棍,遞到他嘴邊,“快咬住。”
他也不推諉,說咬就咬。
雲輓歌用靈力推著金色道骨緩緩飄到路星辭頭頂。
隨即雙手結印,靈力連同道骨一端,從蠕動到盤旋,找準時機後,猛然從百會穴鑽了進去。
路星辭感覺有根鐵鎬在試圖撬開自己的頭骨。
頃刻間,頭痛欲裂,彷彿腦袋在被無數雙大手強行掰開。
痛,好痛!
但他不敢動,也不能動!
只能咬著牙,任豆大的汗珠遍佈額頭,順著鼻樑,一顆顆往下落。
隨著道骨破骨而入,一股強烈的灼熱滾燙席捲全身。
猶如一根燃燒的火蛇,邊燒邊啃,一路順著脖頸蜿蜒而下。
路星辭疼得緊閉雙眸,脖頸上的青筋暴起。
但他死死咬著木棍,始終紋絲不動。
疼痛而已。
道骨,他要道骨。
他不要永遠當個廢物。
蘇見傾彎著腰,一動不動注視著他的痛苦,滿眼全是擔憂。
嘴裡還不忘小聲打氣,“忍住啊師弟,忍過去你就有道骨了,一定要堅持住。”
隨著雲輓歌靈力推進,金色道骨一點點沒入脊骨。
那股灼燒感也逐漸從頭頂轉入脊背。
它像無數條瘋狂侵蝕的火蛇,一口一口撕開他的骨髓。
路星辭疼得雙眼通紅,血絲布滿整個眼球。
汗水如雨滑進眼眶,他卻毫無察覺。
連每一次呼吸都疼得他鑽心。
兩尺道骨,逐漸消失。
一道綻著金光的麟紋在脖頸處閃閃發光。
隨後隱去,與之合二為一。
雲輓歌收手,“好了。”
牙齒都在顫抖的路星辭瞬間如釋重負。
口中木棍在疼痛停止時落在地上,插進沙土裡。
他整個人如落葉般一頭栽了下去。
好在被蘇見傾一把扶住,“師弟?”
“他沒事,休息片刻就好。”
“太好了。”蘇見傾也鬆了口氣。
雲輓歌轉身,看了眼不遠處倒在地上的付昭野,指尖一揮,瞬間灰飛煙滅。
上一世,你迫不及待要催我伏誅。
這一世,沒讓你曝屍荒野,已是我仁慈。
你我恩怨就此了結。
至於那條道骨,跟著路星辭比跟著你強太多。
安心去吧!
雲輓歌收回目光,拂袖間變出把躺椅,悠哉悠哉坐下。
“給他喂些水,一炷香後我們繼續趕路。”
“好的,師尊。”
蘇見傾安置好師弟後,來到她身邊,在沙土上席地而坐,“師尊,弟子有個疑問。”
“問。”
“弟子曾在書裡看過,續骨花、鏈筋草、附以強者神魂為引方能重鑄道骨,怎的在師尊這完全不一樣?”她百思不得其解。
難不成師尊是邪修?
是邪修也行,她認。
但一知半解可不行。
雲輓歌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眼睛,上一世,沈驚寒的道骨就是由此而來。
“確有其事,且那種道骨更強,但僅用於本就有靈根之人,星辭這般用了唯恐會爆體而亡。”
蘇見傾,“那師弟這根往後可會影響修行上限?”
“比起根骨極佳的,的確差了些,但他年紀尚小,找到輔藥後好生溫養亦可大幅增強。”
“那就好。”
就在此時,一縷虛影從草叢裡一閃而過。
蘇見傾猛然起身,“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