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月黑風高
陳陽難掩心中欣喜。
他費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只見原本黝黑的舊皮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一層新生的皮肉。
膚色微微泛著粉紅，如同初生兒那般。
就在陳陽觀察之時，這些肉眼可見的粉紅，在殘存藥力和氣血的浸入下，逐漸變成了古銅色。
陳陽伸手摸了一下，只覺得自己皮肉比之前更加堅韌。
“這就是一次磨皮？”
陳陽活動了一下身體，雖然全身皮肉還有些疼痛，但全身氣血充沛。
渾身上下更是像是有一股勁兒，無處釋放。
陳陽迫不及待的推開門，嫂子張秀蘭竟一直站在門外。
看到陳陽完好無損的從屋內走了出來。
張秀蘭蒼白的臉上忽然有了血色，她不停的拍打著胸口。
“嚇死我了！”
“我差點以為……”
話到了嘴邊，她又停頓下來，根本不敢想最壞的結果。
就在她目光掃過陳陽的時候，她突然發現陳陽身上產生了一些變化。
“阿陽，你的膚色怎麼變了？”
“看著也壯實了不少。”
陳陽嘴角仰著笑意。
“嫂子，我一次磨皮成了！！”
起初，他沒有給張秀蘭說實話，只是不想張秀蘭擔心，現在既然成功了，他自然忍不住想要把這份喜悅分享給嫂子。
張秀蘭愣了一下。
雖說她這個婦道人家，不懂什麼練武，但她也知道一次磨皮代表著什麼。
愣神片刻，一股狂喜湧上了張秀蘭心頭，她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阿陽成武者了！！”
她一邊流著淚，一邊笑了起來。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腦子裡竟浮現出下午劉大同在小巷子裡的那番話。
不過，張秀蘭並不記恨劉大同，在這亂世中，人人都會為自家打算。
張秀蘭擦了擦臉上的淚，關心的問道：“阿陽，餓了沒？嫂子去給你煮飯！”
“不用，不用。”
陳陽連忙擺手道：“剛才我吃了很多肉食，還不太餓。”
“而且，我剛完成一次磨皮，還需要繼續練功，穩固一下根基。”
聽到陳陽還要接著練功，張秀蘭心疼的看了一眼陳陽，但還是說道：“行，那你先練，別累著自己。”
“嗯。”
陳陽應了一聲後，走到院中，雙腿分開，屈膝下沉。
他先是從伏虎樁功第一個動作開始……
平日裡堅持一炷香的時間，他都累的滿頭大汗，渾身顫抖。
但此刻，他體內氣血充沛，渾身上下彷彿用不完的力氣。
別說渾身顫抖了，就連喘息聲都沒有一絲。
陳陽一邊苦熬樁功，一邊感受著磨皮之後身體的變化。
漸漸的，天已深黑。
陳陽仍舊不知疲倦，苦熬過樁功後，又擺好架勢，開始演練黑虎踏山拳。
拳勢一展，拳風呼嘯。
陳陽立馬感知到了一次磨皮後，所給黑虎踏山拳帶來的變化。
每一拳轟出，周身皮肉牢牢繃著。
氣血湧入胳膊上，威力更加驚人。
陳陽如猛虎一樣，在地上輾轉騰挪，動作乾淨利索。
以往打一遍黑虎踏山拳，他都會氣喘吁吁。
但如今一共九式打完，他只覺得氣血順著筋骨間流轉，就連身體上的痠痛都消失了。
屋簷下，張秀蘭看著後院不知疲倦打拳的少年，眉眼間滿是心疼。
但看到陳陽拳風凌厲，拳勢沉穩後，她還是忍不住驚歎道：“阿陽如今都這般厲害了……”
……
陳陽打了一遍黑虎踏山拳後，收拳立於原地，凝神看向眼前浮現的文字。
【千錘百煉：伏虎樁(入門)100/1000】
【千錘百煉：黑虎踏山拳（入門）100/1000】
“漲了！”
“黑虎踏山拳，真的漲了！！”
自從入門後，無論自己打多少次黑虎踏山拳，熟練度從未漲過。
一次磨皮後，竟一下子漲了這麼多。
不用想，陳陽也知道，一定是之前自己的積累，如今伏虎樁功入門，黑虎踏山拳的熟練度自然而然增長。
“看來師父說的果然沒錯！”
“樁功才是練武之根基！！”
就在這時，陳陽面前的文字，不停閃爍了起來。
這個畫面，他曾經見過。
在閃爍之後，文字漸漸產生了新的變化。
【千錘百煉：伏虎踏山勁（入門）100/2000】
“又融合了？”
陳陽凝神望去，欣喜湧上了心頭。
也就是說，這個伏虎踏山勁，是黑虎拳，黑虎踏山步，還有伏虎樁三個功夫融合而成。
“太好了！”
他本來還在想，以後又要練伏虎樁的熟練度，又要練黑虎踏山拳的熟練度，很是麻煩。
現在融合後，這個問題反而解決了，只要自己練一遍伏虎踏山勁，樁功和拳法的功法都能增加。
陳陽忍不住演練了一遍，便發現了功法融合之後帶來的好處。
在他打拳之時，拳中藏樁，步不離根。
也就是說，他打拳時，不僅身形中有伏虎樁的架子，出拳時也有猛虎撲擊之威。
而且一拳打出，竟會有一股沉悶的勁力滲透出來。
“太強了！”
陳陽很是激動。
他相信，照著自己這個新功法來修煉的話，哪怕是同樣一次磨皮，遇見自己只有捱打的份。
……
夜黑風高，正是殺人夜。
陳陽經過喬裝打扮，悄然離開餛飩鋪。
街道上冷冷清清，基本上沒有什麼行人，偶爾會有幾個醉漢，歪倒在路邊。
陳陽沿著小巷，一路潛行。
很快，他就來到了彭二虎的住處。
這是一處獨門小院。
院牆用青磚壘砌，比旁邊鄰居的土坯牆高出一大半。
兩扇厚實的木板大門，關得嚴絲合縫。
陳陽為了不驚動彭二虎，從青磚院牆處，悄然翻進了院子。
院子中央，有一棵棗樹。
房間裡，亮著燭光。
陳陽一步步挪了過去，貼在窗下，隱隱約約看到裡面竟有兩個身影，正坐在一張木桌前喝酒。
“嗯？”
這讓陳陽有些意外，沒想到彭二虎家有客人。
“算你命大！”
陳陽搖了搖頭，準備離去。
冤有頭債有主，他不會濫殺無辜。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猛然聽見一道粗聲。
“二虎，你可別糊弄我！”
“那開餛飩鋪的小娘們，當真生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