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哪是陰招,這是商戰
隨後,陸閒回到平王府,把吳靜姝叫到了書房。
吳靜姝進來時,手裡拿著一個食盒,放到桌子上。
陸閒開啟一看,發現裡面有一些糕點。
於是,他就拿了一塊糕點一邊吃一邊把鐵料的事告訴了她。
吳靜姝聽完之後,微皺了一下眉頭。
“吳家倉庫裡的鐵錠大概有一萬兩千斤左右,另外還可以去外面購買,但是目前寧王、信王各自設卡收稅,過境困難,導致價格不斷上漲。”
“收,不管多少錢都要先收回來。”
“問題不在這。”
吳靜姝走到陸閒的對面坐下,說:“目前市場上粗鐵有價無市,錢三達等人捂著不賣,等著漲價,你拿出銀子來,也得有人賣。”
“錢三達手上有多少?”
陸閒想了想,問了一句。
“他報的是有兩萬斤左右,實際我估計可能更多。”
“那就去找他。”
“上次租院子的時候你拿鐵條威脅他,他恨你恨得牙癢癢,能賣給你才怪。”
陸閒聽完,嘴角就勾了起來。
“他不賣鐵,但是生藥、木材要運往寧州,必須經過寧州的關口,目前寧王和燕王有仇,寧州關卡檢查得很嚴,錢三達這批貨物被扣在手裡運出不去,說起來,他比我還要著急。”
“你想要怎麼做。”
“你幫我搭個橋,就說吳家要買他的生藥、木材,條件是他把倉庫裡的鐵料都倒出來。”
“他要是不答應呢。”
“不答應也可以,那我就得再找他聊聊這二十根鐵條的事。”
吳靜姝聞言,翻了個白眼。
“你說不用陰招。”
“這哪是陰招,這是商戰。”
“商戰個屁。”
吳靜姝嘴裡罵了一句,但是還是把單子收進了袖子裡。
“行,我去對他說。”
隨後,陸閒想了想,從書架上拿了一張地圖,在益州北部某處畫了一個圈。
“錢三達的貨物放在雙流鎮,雙流鎮有個吳家老倉,錢三達租了之後偷偷改成存鐵料的倉庫,裡面堆著的鐵料有兩萬斤以上。”
吳靜姝聽完,頓時愣了一下。
“你是怎麼知道的。”
“侯三說的,他在漢中賣柴火之前就在雙流鎮混過。”
吳靜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桌子上輕輕的敲了兩下。
“行,我去和他談談,兩天之內給你信。”
“兩天時間太長了,一天。”
“你以為買菜啊?”
“有什麼區別嗎?”
吳靜姝聽完,瞪了他一眼,拿著空食盒離開了。
第二天傍晚,吳靜姝讓夥計把陸閒請到了吳家布莊後面的賬房裡,桌子上放著一份契書。
“錢三達答應了,鐵料按市價的八折計算,總共四萬八千斤,他手裡壓的貨全吐出來,條件是吳家包半年的生藥、木材運輸,走老山路繞開寧州關卡。”
“老山路來回多走十天,運費不划算。”
“所以我壓了他兩成價,算下來咱們不虧。”
陸閒拿過來看了看契書,然後抬起頭來望著吳靜姝。
“他答應的這麼快?”
“他本來死扛著不鬆口,後來我一提雙流鎮,他臉都綠了。”
吳靜姝將契書翻到最後一頁,然後指著落款的地方。
“我沒提鐵條的事,就說吳家倉庫清點的時候不小心看見了。”
陸閒笑了一下,說道:“你比你爹還狠。”
“我爹說,以後吳家就歸我當家,不狠一點守不住這份家業。”
鐵料的問題解決之後,墨雲帆那邊就馬上開工了。
周鐵匠把鋪子裡的所有夥計都叫了過來,三班倒地趕製,于飛帶著幾個墨家弟子在一旁看著,每根管子收口淬火都要經過墨雲帆的手檢。
第五天的時候,第一批二十根火銃管子就全部造好了。
隨後,墨雲帆把陸閒叫到了雜造局後院。
“裝藥試射,你來不來。”
“廢話,我不來你指定又往管子裡多塞半錢藥。”
“上次加了半錢也沒炸。”
“那是人家周鐵匠手藝好,換根管子你試試。”
墨雲帆哼了一聲,叫人把第一根火銃支起來,在十步之外的地方,陸閒手裡拿著火摺子。
“墨老,你確定這回不用躲?”
“躲什麼,炸了算老夫的。”
“您上回也這麼說。”
墨雲帆不理他,點上了火。
“轟”的一聲,鐵珠子飛出去釘在五十步外的柳木靶上,把靶子穿成了兩個洞。
陸閒跑過去看了一下之後,又對墨雲帆豎起了大拇指。
“成了。”
“這才哪到哪,一根管子兩天,一個月十五根,能幹什麼用。”
墨雲帆蹲下身來檢視鐵管的情況,然後讓于飛將藥量減少一成再試一次。
于飛小聲嘀咕了一句:“師傅,陸先生好像還等著呢……”
“讓他等著,急個屁,這玩意兒沒弄瓷實就拉出去用,打不著人先把自己崩了。”
陸閒靠在後院的牆根處,看著墨雲帆和于飛師徒倆一個罵一個記,忽然想到一件事。
“墨老,要是鐵料管夠,一個月能出多少。”
“鐵料夠的話,我把工序細分了,打坯的只負責打坯,收口的只負責收口,淬火單獨一組,一個月四十根打底。”
“四十根就可以。”
陸閒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就走出了房間。
“你去哪。”
“去趟秦王那,換點糧食。”
很快,陸閒提著兩箱香皂,帶著佩璇便出發了。
剛走到城門口,吳靜姝追到城門口把一個包袱塞了進來。
“裡頭是乾糧和傷藥,你路上少惹事。”
“我出門哪回惹事了。”
“每次。”
吳靜姝白了他一眼,轉身往回走。
陸閒摸了摸包袱皮上繡的平安結,咧嘴笑了一下,被裴宣看到了。
“大人,您笑什麼呢。”
“笑你個頭,趕車。”
一週之後,陸閒到了西安秦王府。
韓紀牧這次沒有在正殿擺譜,而是直接把人請到了後院的演武場。
“陸先生,上次你借走一萬兵馬,說好了打信州還按兵不動,你這個誠信,可不太好啊。”
陸閒聞言,施了一禮。
“秦王殿下別急,我這不是給您送好處來了嘛。”
說完,他叫人把三支火銃抬過來,放到架子上。
韓紀牧走過來仔細看了看,然後用手摸了摸鐵管口。
“這什麼玩意兒,聞著還挺香的?”
“香皂,女子沐浴用的。”
韓紀牧聽完,頓時皺起眉頭。
“給本王作甚。”
“這香皂,在益州內已經廣受世家女子好評,一塊就能賣個四、五兩,而成本,連一兩都不到,殿下,你說,這夠不夠暴利?”
“當真?”
韓紀牧頓時眼前一亮,如果真如陸閒所說,這香皂的生意,簡直暴利到沒邊了。
“殿下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到益州看看。”
陸閒笑了笑,說道。
此次他帶著香皂來到西安,就是想借著韓紀牧的名頭讓香皂傳到西安。
如今益州境內,已經無法拓展更大的市場了。
而想要賺取更多銀子,只能想其他州推廣了。
寧州、信州也都是偏僻之地,只有這西安,算得上是富饒之州。
“那勞煩陸先生在府中歇息幾天了。”
韓紀牧也沒有光聽陸閒的話就相信下來,而是將陸閒安排好住處之後,便派人到益州去打聽香皂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