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提親
隨後，陸閒站起來把身上沾到的鐵鏽拍掉。
而一旁的裴宣，早已把火藥、鐵珠子準備好。
墨雲帆接過之後，往管裡灌藥塞珠，再用通條搗實，然後把鐵管架上木架，把引線從管子末端的小孔裡穿出來。
“往後站，至少十步。”
墨雲帆叮囑一聲，陸閒點了點頭，拉著裴宣後退了十步。
等人散開之後，墨雲帆拿出火摺子，將引線點著。
“嗞”了兩聲之後，傳出“轟”的一聲悶響。
只見那鐵管往後一坐，鐵珠子嗖的一下飛出去打在二十步之外的木靶上，當場就把三寸厚的松木板穿了個對穿，珠子嵌在後面的土牆裡。
陸閒走過去看了一眼木靶上那個洞口之後，又轉過頭來對墨雲帆豎起大拇指。
“墨老，把這東西裝到城牆上，寧王再來攻城的話，連護城河都摸不到了。”
墨雲帆聽完，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鐵管的內壁，然後再將鐵管拿到有光線的地方看。
“管子沒有脹破，也沒有裂開，可以把藥量再往上加半錢試試。”
“還加？別炸了。”
“炸了算老夫的。”
第二次加入半錢藥之後，發出很大的聲響，鐵珠子穿過了兩層松木板，但是鐵管依然沒有損壞，墨雲帆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塵。
“可以生產了，但是有話說在前頭，一根管子用熟鐵打底，淬火三次、回火一次，一個老師傅兩天就能做一根，現在益州城裡能做這個活的只有周鐵匠和他的兩個徒弟，一個月最多也只能出十五根。”
陸閒心中大概估算了一下，一個月十五根的話，一年不到兩百根，還不夠裝備一個衛所的。
可他還沒開口，墨雲帆就接著說了。
“你也別嫌慢，我把圖紙拆成了六道工序，打管的只管打管，收口的只管收口，回頭讓于飛帶幾個徒弟學收口、淬火，三個月後一個月能出四十根以上。”
“那火藥呢？”
“火藥並不難製備，硝石用土辦法提純我們已經摸透了，硫磺可以從黃鐵礦裡煉出來，木炭也不缺少，關鍵是配比和造粒，造粒之後威力能翻一倍以上。”
陸閒聽完，滿意的拍了拍墨雲帆的肩膀。
“墨老，您這腦子是怎麼長的？要不然我給您單獨弄一個院子，您就住裡頭別出來了。”
“滾蛋，老夫不是你家養的金絲雀。”
不過話雖然這麼說，但是老頭的嘴角卻翹得很高。
出了雜造局，陸閒回到平王府，在書房中見了韓紀恆。
此時，韓紀恆在書房裡轉來轉去，看到陸閒進來之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先生，你可回來了，那吳姑娘天天來問，本王都要被她問出病來了。”
“她問啥？”
“問你什麼時候回來，問你在漢中吃沒吃好、睡沒睡好，問你是不是又瘦了，一天問八遍，本王在京城上朝時都沒有這麼勤快過。”
陸閒詫異的看了一眼韓紀恆，隨後自顧自的坐下倒了杯茶。
“殿下，你還沒搞明白嗎，吳家姑娘問的是我，你急個什麼勁。”
韓紀恆聞言，一拍自己的大腿。
“本王能不急嗎，你倆的事定不下來，吳家那邊銀子花出去了名分沒落著，底下人看著像什麼話。”
陸閒端著茶杯想了一會兒，好像，是這麼個理。
既然如此，那就不拖了。
於是，陸閒下定決心，點點頭：“行，那我明日便上門提親。”
韓紀恆聽完，當場愣住了。
“真的？”
“當真，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雖然本王不知當說不當說，先生恐怕和君子......”
韓紀恆話沒說完，但陸閒卻已明白他的意思。
不過對陸閒來說，是不是君子不重要。
隨後，敲定好提親事宜後，韓紀恆立刻叫來管家。
“去，把庫房裡那幾匹蜀錦翻出來，再備兩罈好酒，明兒個本王親自陪陸先生上吳家去。”
管家聞言，愣了一下：“殿下，這是要……”
“提親！本王當媒人！”
說完，韓紀恆走出書房，揹著手在廊下來回溜達，嘴裡唸叨著得穿哪身袍子才顯精神，活像個頭回登臺唱戲的角兒。
第二天一早。
陸閒剛出房門，便被韓紀恆堵在門口。
看著花枝招展的韓紀恆，陸閒嘴角頓時抽搐了一下。
“殿下，您這穿的比新郎官還扎眼。”
“放屁，本王這是給你撐場面，你瞅瞅你身上那件，洗得都快透光了，不知道的以為平王府窮得揭不開鍋。”
陸閒低頭看了看自己穿的灰色長袍，似乎是有點寒酸。
“我這不是低調嘛。”
“低調個屁，吳家是益州首富，你上門提親穿成叫花子，人家以為咱平王府連聘禮都給不起了。”
說完，韓紀恆一揮手，管家就帶著兩個小廝拿著衣服上來替陸閒換衣服。
幾分鐘後，陸閒換上一身嶄新的靛藍紋理的綢袍，稍稍有些自戀的在銅鏡前照了照。
這俗話說的好，人靠衣服馬靠鞍。
陸閒本就長相英俊，加上這一身打扮，說是大周第一俊男也不為過。
“行了行了，走吧。”
韓紀恆滿意的點點頭，這麼一看，倒還像個樣子。
.......
吳家大宅門口，吳景然早就打聽到訊息了，在門廊下伸長了脖子。
當他遠遠的看見平王府的儀仗過來後，趕緊小跑回屋中。
“姐！來了來了！陸先生跟平王一塊來的！”
此時，吳靜姝正坐在堂屋裡撥弄算盤。
聽到這話之後，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臉上突然一副嬌羞的神情。
“來了就來了，你嚎什麼。”
“嘿嘿，這不是太激動了嗎。”
吳景然嘿嘿一笑，如此一來，他在吳家豈不是沒人管了？
“去，倒騰倒騰，看你穿的，像什麼樣子，別給我們吳家丟臉。”
“得嘞。”
吳景然痛快的答應下來，小跑出去。
吳家大堂。
吳老爺子坐在主位上，花白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穿一件醬色綢衫，笑呵呵地讓韓紀恆上座。
“平王親臨寒舍，蓬蓽生輝啊。”
“吳老爺子客氣了，今天本王就是個跑腿的媒人，正主在這呢。”
韓紀恆客氣一番，隨後把陸閒往前一推，隨後找了個位置坐下，端起茶杯看起了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