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徵兵
吃完晚飯。
陸閒和韓紀恆因為有軍務要談，便到書房去。
吳靜姝則是和平王妃挽著手臂，在院子裡閒聊。
“殿下，香皂怎麼樣了？”
陸閒抿了一口茶，問道。
“第一批已經做出來，並且脫膜了，現在正在靜置風乾中。”
韓紀恆想都沒想回到。
“殿下，這香皂事關我們今後的收入，馬虎不得，造出來之後，我看看能不能做個推廣活動。”
“推廣活動？那是什麼？”
韓紀恆愣了一下，從未聽說過這個詞啊。
“宣傳的意思。”
陸閒簡單解釋一句。
這玩意解釋起來特別麻煩，像韓紀恆這種沒有土著，顯然是不會明白的。
“對了，殿下，關於徵兵，我有一些想法。”
陸閒在清河縣的時間裡，已經將商鞅的變法做了一些調整。
原本益州的徵兵，徵上只會，只是免除一些賦稅，發放一些銀兩。
可伴隨著死亡的風險，還是沒多少人報名。
而商鞅的變法核心，無非就是四個關鍵點。
戶籍、軍功、連坐、獎懲耕織。
先說戶籍。
益州境內，多數人只是平籍，還有不少賤籍。
特別是那些商賈。
雖然他們家財萬貫，但在戶籍上，依舊屬於賤籍。
大周和前世那些王朝有一點是一模一樣的。
士農工商。
不管你有多少家產，永遠在最底層。
即便是能讀書，能考取功名。
但因為籍貫的原因，大機率是考不上的。
因此，這次徵兵，免除賦稅和發放銀兩保持不變，但多了一點。
士兵在戰場上斬獲敵人，可記軍功。
攢夠軍功，即可升戶籍、賞爵位、田地、宅邸、僕人。
這樣一來，打仗是那群平民唯一的上升通道。
還怕他們不參加徵兵？
至於連坐。
五家為伍，十家為什，互相監督告發。
不告發奸人，同伍連坐；告發一人，等同於斬獲一顆敵首；藏匿罪犯，和投降敵人同罪。
同時，禁止私鬥，只有戰場上殺敵才算有功。
“先生，這是否有些......苛刻了。”
聽完了陸閒的想法只會，韓紀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僅僅是因為不告發，就牽連同伍，是否有些過於苛刻了。
“殿下，京城的訊息現在已經傳遍大周，為了應對接下來的戰亂，其他藩王絕對會暗中派人打探情報，若因為一個情報，丟了一縣、一城，殿下還覺得苛刻嗎？”
陸閒的表情異常凝重。
身位穿越者的他，深知情報在打仗中的重要性。
一條情報，很有可能牽扯千人、萬人。
因此，陸閒並不覺得苛刻。
“這......那就按先生說的辦。”
韓紀恆想了一下，覺得陸閒說的很有道理，便沒再反對。
“那軍功呢？先生打算怎麼個記法？”
“簡單，殺一人，記一功，殺十個升一級，攢夠三十功，免全家三年賦稅，五十功升一等戶籍，能殺夠一百個，直接晉升百夫長。”
聽到晉升百夫長的條件，韓紀恆口中的茶水差點吐了出來。
“先生，一百個？你這是招兵還是招屠夫啊？”
韓紀恆嚥下茶水，張大嘴巴問道。
“殿下，戰場上刀劍無眼，能殺一百個還活著的本身就不是一般人，你不給人家個官噹噹，那不是耽誤人才嗎。”
韓紀恆聞言，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第二天一早。
平王府大門外頭貼出來一張告示，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圍過來看熱鬧的百姓不少，但大多都不識字。
“這寫的啥啊。”
“不知道啊，好像是徵兵的事。”
“徵兵有什麼好看的，去了就是送死。”
“不對啊，底下還有一行小字，寫著什麼殺敵一百封百夫長。”
“你就聽他們吹吧，殺一百個，你當殺豬呢。”
有不少認字的人將告示上的字唸了出來，百姓聽到後，紛紛議論起來。
同時，為了讓訊息迅速擴散，陸閒又找來上次那批乞丐。
於是，當天下午。
益州城各個集市、茶攤、路口突然冒出來一群穿得破破爛爛的人，扯著嗓子念告示。
“平王殿下徵兵令，斬敵一人記一功，攢軍功可免全家三年賦稅，攢功升戶籍，殺敵一百者直接封百夫長......”
旁邊一個賣菜的老頭聽完，菜都不賣了，挑著扁擔直奔徵兵處。
“大爺你去哪啊？”
“給我兒子報名去。”
“你兒子不是才十三嗎？”
“十三咋了，先報上名，過兩年再去不行啊。”
旁邊的人聽完，頓時癟了癟嘴。
“你兒子那瘦樣，殺雞都費勁，還上陣殺敵呢。”
“你兒子倒是不瘦，讓他去啊。”
“早就去了。”
當天傍晚，徵兵處門口的隊伍直接排出去二里地外。
給負責登記的文書手都寫酸了。.
“別擠別擠一個一個來，報上名姓籍貫家裡幾口人。”
“張狗蛋，城郊張家村的，五口人。”
“什麼狗蛋貓蛋的，有沒有大名。”
“大名叫張威武。”
“你爹給你起這名是盼著你當將軍啊？”
“那可不，我爹說了，名字硬氣打仗不虧。”
一旁的武立聽完，哈哈大笑，上前拍了張威武的肩膀。
“你小子有點意思，練過武沒有。”
張威武見到武立，也沒有害怕。
“回大人的話，沒練過，就殺過豬。”
“殺豬也行，你小子以後跟著我，保準讓你當上將軍。”
三天後，裴宣拿著厚厚一摞名冊走進書房。
“大人，報名的一共三千七百多人，裡面有四百多個四十往上的，還有一個五十三的叫王二柱，說是想混個百夫長回去光宗耀祖。”
路閒翻了兩頁名冊，嘴角抽了抽。
還混個百夫長。
五十幾歲上戰場，跑兩步就喊累。
“把四十往上的都退了，十五以下的先留著當預備役，管飯不給餉。”
陸閒合上名冊，說道。
“那王二柱呢。”
“讓他去伙房幫廚，他不是想光宗耀祖嗎，給大夥做飯也算立功了。”
陸閒擺了擺手，隨手將王二柱安排到了伙房。
“對了，陸先生，吳姑娘來了。”
裴宣突然想到什麼，開口說道。
“讓她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