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輸了就輸了,哪來這麼多借口
隨著糞汁一鍋接著一鍋的往下倒。
城下的寧王陣型頓時亂成了一團。
他們衝車也不推了,雲梯也不爬了,只顧著往後退去。
寧軍後方,宋奎見狀,立馬衝上前,一把揪出一個往回跑的什長。
“跑什麼?那是糞!又毒不死人,忍一下不就好了!”
“宋將軍,你聞聞,這他孃的比毒還難受啊。”
宋奎聞言,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確實,這味道確實臭。
別說手底下計程車兵了,就連他這個常年征戰沙場的人,都差點吐了出來。
“投石機呢!給老子砸!”
說罷,三臺投石機被小兵推了上來,開始往城頭拋石塊。
可張崇這邊早有準備,讓城牆上的守軍縮排垛口後。
那些十塊只砸塌了幾處垛磚,卻沒傷到幾個人。
這時,第二波糞汁又加熱好了。
“張將軍,東面第三垛的弟兄都被砸傷了!”
一旁的副將大喊一聲。
張崇聞言,大喊一聲:“受傷的抬下去,其他人補上,糞汁不能斷!”
話音落下,北面城牆外,忽然響起了喊殺聲。
“張將軍,北門快頂不住了!”
不多時,一士兵快馬加鞭趕到東門,將北門的情況一一告知。
“調一隊人!去北門!”
張崇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調走一堆人去支援北門。
可東門這邊,守軍本就只有三千人,且是寧王大軍主攻的方向。
被這麼抽走一隊,東門這邊的壓力就更大了。
“東門加緊攻!他們人手不夠了!”
宋奎知道安縣的情況,城內守軍最多不超過五千,且要分佈在每個城門。
只要不停在其他城門搞出動靜,東門這邊,遲早能攻下來。
很快,寧王這邊將雲梯重新架上。
並且這次,寧軍用盾牌頂著糞汁往上衝。
可第一個到達城牆計程車兵還沒來得及登牆,就被張崇一槍捅了下去。
一旁第二個又上來,也被一旁的守軍亂刀砍死。
一時間,城頭混亂不已。
糞汁、血液混在一起,腳底又黏又滑,兩邊的人都有點站不穩。
更別說,空氣中還有一股惡臭的糞汁味。
南邊山溝。
武立帶著人一路追了上來,最後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將逃走的那人揪了出來。
“跑啊,你接著跑啊。”
武立提起那人後領便往後走。
剛出山溝,正巧碰上一隊人馬。
那隊人馬大概二十人,全是皮甲短刀,為首的,是一個黑瘦漢子。
“什麼人?”
武立立刻大聲質問。
那黑瘦漢子看了一眼武立手中的周澤,臉色頓時一變。
“上!”
黑瘦漢子一聲令下,二十餘人將武立五人包圍在中間。
可武力天生神力,力氣大的離譜。
一刀下去,連人帶刀砍成兩截。
連砍四人之後,其餘人頓時連提刀的勇氣都沒有,紛紛逃走。
那黑瘦漢子見狀,也毫不猶豫,立刻駕馬逃走。
武立本想去追,但突然,停了下來。
“這群人逃的方向,似乎是安縣的方向。”
思考片刻之後,武立回頭跟身後的五個士兵囑咐一聲。
“你們速速去告訴張將軍,西邊糧道上還有人,我帶人繼續絞殺。”
說罷,武立拔腿往隘口跑。
安縣東門這邊。
宋奎還在指揮著作戰。
可漸漸的,他發現有點不對勁了。
爬上城頭的兵越來越少,退下來的兵越來越多。
並且,每個人身上臭氣熏天,燻的一旁的弓箭手都睜不開眼,拉不開弓。
“宋將軍,後面有人跑了。”
宋奎聞言,回頭一看。
果然,在大軍後方,稀稀拉拉的有人往營帳的方向跑。
“誰跑老子剁了誰!都給老子......”
宋奎話還沒說完,一個渾身臭氣的百夫長撲了過來,跪在他面前。
“宋將軍,打不了,真打不了,那城頭潑下來的糞汁,先是燙,後是臭,沾上就吐,弓箭手被臭的弓都拉不開,其他人,連刀都握不住。”
宋奎聞言,一腳將他踹開,打算自己殺向城頭。
可他剛走到城下五十步時,一陣風吹來,一股惡臭的味道瞬間鑽入他的鼻子。、
頓時,宋奎自己都差點乾嘔起來。
“撤!先撤!”
沒辦法,宋奎只能咬著牙下達撤退的命令。
頓時,寧軍士兵如蒙大赦,如潮水般退了回去,只留下死去的屍體和十幾架無法快速搬走的雲梯。
城頭上,看著寧王大軍撤退,張崇終於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
“給陸先生報信!安縣守住了!”
寧州。
寧王府內。
韓紀明如發狂的雄獅一般,瘋狂砸著桌椅。
這一批桌椅,是新換的。
才一個多月,又被韓紀明砸壞了。
“兩千多人!攻不下一個小小的安縣?”
發洩完怒火之後,韓紀明看著跪在跟前的宋奎,厲聲質問。
“殿下,那城頭的潑糞......”
“閉嘴!”
韓紀明一腳踹在宋奎肩膀上,直接將宋奎踹翻在地。
“輸了就輸了,哪來這麼多借口!”
“殿下息怒,是末將無能,請殿下責罰。”
宋奎重新爬起來跪好,重重磕了一個頭。
韓紀明聞言,沒再說話,看向一旁的沈南風。
沈南風見韓紀明看向自己,立刻開口道:“殿下,宋奎是該罰,但眼下更要緊的,是周澤那八百人。”
“從出發到現在,周澤那邊一點訊息都沒有,如果他順利進城的話,安縣早已攻了下來,失手的話,也該有人回報。”
“可現在,一點訊息沒有,恐怕,是那陸閒看穿了我們的計劃,將周澤那八百人一網打盡了。”
沈南風說完,韓紀明頓時沉默起來。
“沈先生,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片刻後,韓紀明回到主位上坐下,心中火氣雖然還在,但相比之前,已經冷靜了不少。
“或許.....是的。”
沈南風苦笑一聲,從袖中拿出一張大周輿圖,手指從寧州一路劃到益州。
“殿下,恐怕那陸閒早已算準了周澤會走那條路,提前埋伏好了人手,那糧道,原本是吳家開闢的私路,知道的人不多,現在看來,春耕期間,恐怕那陸閒早已將吳家拉上船了。”
“這宋奎雖然有罪,但眼下,正是用人之際,留他一條命,讓他戴罪立功即可。”
聽完了沈南風的分析,韓紀明才放過宋奎,讓他下去重整兵馬。
“沈先生,信王那邊怎麼樣了?”
“已經談的差不多了。”
沈南風拿出一封信,上面是信王的親筆。
韓紀明看完信的內容之後,心中的怒氣瞬間煙消雲散。
“好!六哥,接下來,就別怪弟弟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