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亂臣賊子實可惡,不信上帝信科學
官道上。
裴宣帶著五人蹲在路邊,時不時看向京城的方向。
一旦有人騎馬過來,他便立刻打量起來,觀察是否是官差。
“裴哥,我們真的要截殺官差嗎,這可是......”
“閉嘴!”
裴宣立刻轉頭呵斥一聲身旁之人。
“我們本來就是死刑犯,活不了多久,陸大人善心大發,不僅讓我們大吃大喝玩了數日,還承諾幫我們照顧家人,李木,你要是敢臨陣脫逃的話,老子第一個砍了你。”
裴宣說著,揚了揚手中的大刀。
那個被稱為李木的年輕人聞言,頓時縮了縮腦袋,不再說話。
半個月前,陸閒找到他們,說可以讓他們死前瀟灑一段時間,並且還會關照他們家人,不僅給錢,還給糧食。
而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攔下送聖旨到豐都縣的官差,將聖旨攔截摧毀。
裴宣這群人本就是一群死刑犯,死之前還能享受一番,見見家裡人,對他們來說,這是莫大的恩賜。
因此,他們立刻答應了那名大人的任務,在享受完了之後,立刻分散在京城外的四條官道上,盯著過往的馬匹。
“可是......”
片刻後,李木還想說什麼,突然,寒光一閃,裴宣手中大刀朝他砍來,直接將他的頭顱砍下。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甚至李木的頭被看下來之後,嘴巴還張了張。
“廢話真多,你這模樣,遲早會敗壞陸大人的好事。”
裴宣眼神冰冷的看著李木的屍體倒下。
這種內心不堅定的人,若是被抓住了,在嚴刑拷打之下,很有可能會供出背後的陸閒。
因此,裴宣一不作二不休,直接將其殺死,避免害了陸大人。
“你們,有問題嗎?”
裴宣看了一眼其他四人,冷冷的問了一句。
其餘四人眼神冰冷的看了一眼已經死去的李木,紛紛搖了搖頭。
在李木說第一句話的時候,他們就想殺了李木。
但奈何,裴宣是陸大人欽定的帶隊之人,因此,能殺李木的,也只有裴宣一人。
“陸大人對我們的恩賜,我就不再多說了,希望大家能夠專心為陸大人辦事,不要有什麼其他想法。”
裴宣見其他人沒有說話,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內心已經打定主意,若是能夠活下來,他定會回到豐都縣,為陸大人出生入死。
不知過了多久,京城方向突然出現一道身影。
裴宣定睛一看,只見那人身穿官服,背後插著一杆小旗,上面寫著官字。
“來了!“
裴宣頓時打起精神,在那官差靠近之後,立刻扔出石頭重重砸向馬腿。
那馬被砸到腿之後,頓時受驚,將馬背上的官差甩了下來。
“上!”
裴宣一聲令下,身旁四人立刻上前控制住那官差,將他帶到路邊的樹林中。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對官差動手!耽誤了聖旨,陛下誅你們九族!”
官差一邊掙扎,一邊說出身份想要嚇退裴宣等人。
然而,裴宣這群人要下手的,還就是從京城出來的官差。
“把他嘴巴堵上。”
裴宣指揮一人將那官差嘴巴堵上,隨後在官差身上摸索一番,很快就搜出一份聖旨。
裴宣開啟一看,果然是送往豐都縣的聖旨,上面寫著讓平王歸還豐都縣,並且處死陸閒。
“還想殺死陸大人,痴人說夢!”
裴宣冷哼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摺子,吹燃之後,立刻將聖旨燒成灰燼。
隨後,那名官差也被其餘幾人殺死,丟到一旁已經挖好的深坑裡,然後接著在路邊埋伏起來。
寧州,豐州縣。
陸閒悠然自得的躺在一張躺椅上,在他前方,臨時搭建了一個小戲臺。
小戲臺上,幾名戲子正唱著戲。
“亂臣賊子實可惡,不信上帝信科學,三堂會審伽利略,定要掃除日心說......”
“俺......羅馬教廷紅衣主教是也......”
戲臺下,韓紀恆眉頭緊鎖的看著臺上的戲,愣是看不出這唱的是哪一齣戲。
“先生,這戲......著實有點奇怪啊。”
韓紀恆說道。
這大大小小的戲他基本都看過,不論是出名的還是不出名的,他都略有耳聞。
只是,今天這場戲,他看的著實有些奇怪。
“殿下覺得這戲如何?如果不行,在下還有《傑克遜弔孝》、《敖包相會》、《包拯怒斬路易十六》等等好戲。”
陸閒坐起身來,轉頭看向韓紀恆,滿臉笑意的問道。
“這......好是好,就是本王有些地方聽不太懂,這伽利略是何人?上帝又是何人?”
韓紀恆並不知道陸閒為什麼看的這麼開心,在他看來,這戲雲裡霧裡的,實在是聽不太懂。
“殿下,這......”
陸閒剛想解釋幾句,突然,一名貼身護衛從一名士兵手上結果一封信,隨後迅速遞給了陸閒。
陸閒見狀,立刻將信封開啟,看完之後,將信封遞給韓紀恆。
“殿下,裴宣得手了。”
韓紀恆接過信看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先生,那後面我們是繼續佔據豐都,還是......”
韓紀恆放下信封,好奇的看向陸閒。
“殿下,這豐都縣遲早要還給寧王的,不過我們多佔據一天,寧王就多焦急一天,等他實在收不到聖旨抵達的訊息,就會同意我們之前給他的條件,到時候,豐都縣歸還給他,我們返回益州重振兵馬,先坐山觀虎鬥。”
陸閒道。
“也是,眼看這春耕時節要到了,不知道今年的收成會不會比往年要好。”
韓紀恆點了點頭。
在大周,每天二月到三月是農民們固定的春耕時間,而九月、十月,則是固定的秋收時間。
在這兩個時間段,一般的軍隊都不會發動任何一場戰場。
畢竟人以食為天。
若是耽誤了春耕和秋收,農民們交不上稅,官府沒有存糧,士兵吃不飽飯,戰鬥力也會直線下降。
“殿下,您看看這個。”
說到春耕,陸閒突然想起來。
前段時間他閒著沒事,把曲轅犁的圖紙手繪了出來,打算今年將其研發出來,讓農民們都用上。
如此一來,今年的收成定會比往年要好。
“曲轅犁?”
韓紀恆接過圖紙一看,有些疑惑的看著陸閒,等著他的解釋。
“殿下,現如今,大周所用的普遍都是直犁,不僅又長又直,還是十分的笨重,往往需要兩頭牛才能使用。”
“而這曲轅犁,僅一牛一人便能流暢使用,如此一來,農民們的效率提高了兩倍,收成自然也就提高了兩倍。”
陸閒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在圖紙上指著。
韓紀恆聽完,頓時興奮的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戲臺上的戲子見狀,立刻停下唱戲,好奇的看著韓紀恆。
“好!好啊!先生,你可真是本王的福星啊!”
韓紀恆興奮的跟一個孩子一樣。
比起打仗,他其實對民生方面更加的感興趣。
打仗,只能讓其中一方獲得天大的榮耀。
而民生,則是可以造福全人類。
孰高孰低,一眼便知。
“殿下,在下已經讓人試著製作出來,或許再過幾日,就能將其製作出來,到時候還請殿下為其取上一個吉利的名字。”、
陸閒道。
“名字?本王覺得曲轅犁這個名字就不錯,更何況,此物乃先生髮明,自然要以先生為主。”
韓紀恆推辭道。
陸閒聽到後,也沒有推辭,點了點頭應了下來,隨後招呼臺上的戲子繼續唱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