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沒想到鬧這麼大

方紀銘知道訊息後，沒想到江月苓會鬧這麼大。

他原本以為，那幾句閒言碎語在村裡傳上兩天也就散了。

女同志被人嚼舌根，在這個年代再尋常不過，

可他低估了江月苓。

這女人居然直接鬧到了村長趙老栓那裡，還當眾提出要跟他當面對峙。

這謠言當然不是他傳的，他方紀銘好歹是知青隊長，再蠢也不會拿自己的名聲去毀一個肥婆。

但說實話，他聽到那些話的時候，心裡確實痛快。

因為確實解氣，甚至他有些陰暗地想，穆硯鋒聽到這些閒話，會是什麼表情？

方紀銘咬了咬牙，整了整衣領，推門往趙老栓家走。

到了趙老栓家院門口，方紀銘一眼就看見了院子裡烏泱泱的人，比他想的多得多，

幾乎半個村子的人都擠在這裡，連牆頭上都趴著幾個半大小子。

“方隊長來了。”趙老栓磕了磕菸灰，站起來。

方紀銘深吸一口氣，露出一貫溫文爾雅的笑容：“趙叔，聽說有人造謠生事，把我跟江同志扯在一起？這可真是....”

“方紀銘。”江月苓打斷他，聲音清冷，“你就說，今天上午，是不是我拒絕了你？”

院子裡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牆頭的聲音。

方紀銘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沒想到江月苓這麼直接，當著一村人的面，直直把問題甩到他臉上。

“我....”方紀銘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他很快就變得惱羞成怒的樣子，

“江月苓，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時候....我怎麼可能看得上一個肥婆？”

這話一出口，院子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穆硯鋒原本站在江月苓身側，一直沉默著，

此刻他忽然往前邁了一步，

“方紀銘，”穆硯鋒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再說一遍。”

方紀銘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我說錯了嗎？她一百六十斤....”

“你評價一個人，就看外貌？”

穆硯鋒打斷他，眼神鋒利，

“你說別人胖，你自己呢？你除了長了張能說會道的嘴，還有什麼？”

方紀銘臉色鐵青，嘴唇哆嗦了一下。

幾個婦女偷偷交換眼神，王嬸更是直接“嘖”了一聲，滿臉鄙夷。

方紀銘被堵得說不出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轉向江月苓，想說什麼，卻被江月苓冷冷地截住了。

“方隊長，你就回答我一個問題，今天上午，我有沒有勾搭你？”

方紀銘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說啊。”江月苓盯著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方紀銘身上，

趙老栓的眉頭擰成一團。

方紀銘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沒有。”

“大聲點。”

“沒有！”方紀銘幾乎是吼出來的，“你沒勾搭我，行了吧！”

江月苓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那你告訴我，這些謠言是怎麼傳出去的？而且，你明明知道是假的，你也沒制止。”

方紀銘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了一下，

“我……我也是剛知道....”

“我一定把造謠的人抓出來！”方紀銘此刻也想找個發洩的出口，

他轉身掃視人群，目光兇狠，“誰傳的？有本事站出來！”

人群裡沒人吭聲。

就在這時，一個纖細的身影從人群后面擠了過來。

宋書怡臉色慘白，眼眶紅紅的，走到方紀銘身邊，伸手去拽他的袖子，聲音帶著哭腔：“紀銘哥，算了……”

方紀銘猛地甩開她的手：“憑什麼算了？我也是受害者！竟然說我和一個肥婆有一腿，我...”

宋書怡被甩得踉蹌了一步，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

她站在那兒，嘴唇抖了好幾下，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是我說的！是我看見你找她說話，我害怕……我害怕你不要我了，所以我才亂說的！”

院子裡瞬間炸了。

方紀銘僵在原地，瞪大眼睛看著宋書怡，

“你……你說什麼？”

宋書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這兩天一直不搭理我，我看你去找她，我以為你後悔了，我以為你想跟她好……我就是想嚇唬嚇唬她，我沒想鬧這麼大……”

“你....”

方紀銘的臉變煞白，

他揚起手，作勢要打。

穆硯鋒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方隊長，”穆硯鋒的聲音低沉，“打女人，算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