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叫你老公不行嗎
一聽到這句話,江月苓的心終於安了下來。
來改造的人基本都選好了去哪兒工作,各自散開,三三兩兩走了。
穆硯鋒走在前面,江月苓跟在後面。
男人個高她個矮,男人腿長她腿短,穆硯鋒走幾步她就得小跑十幾步。
江月苓想開口讓穆硯鋒慢點走,忽然,男人停了下來。
她沒剎住車,只感覺自己撞上一堵硬牆,額頭頓時紅了一片。
這男人是石頭做的嗎?
江月苓心裡嘟囔著,卻見穆硯鋒轉過頭來,表情嚴肅。
“你真的知道哪裡有水源?這對建設大西北來說非常重要。”
這才是他鬆口的根本原因。
他不在乎她資本家的身份,也不在乎她能吃多少、能不能住得慣,但他在乎她讀過書,知道怎麼找水。
在大西北,水是一切生活的根本。
“當然。”
江月苓抬起下巴,底氣十足,但心裡還是有些打鼓。
雖然她是水系異能強者,但不知道還能不能發揮出原本的作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她肯定是沒說謊的。
穆硯鋒盯著她:“那水源在哪兒?”
江月苓皺了下眉毛。
“我現在告訴你,萬一你反悔了把我送到廠子裡怎麼辦?”
男人嘴角抽動:“……我不會。”
江月苓把耍賴貫徹到底:“我不信,除非你先帶我回去見咱媽。”
似乎是對她自來熟的態度有些無語,穆硯鋒蹙眉打量著她。
江月苓心一橫,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眨眨眼,眼睛頓時紅了。
“我剛到這兒,人生地不熟的,你也瞧見了,我那妹妹是個心狠的,萬一我真有了什麼意外,你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穆硯鋒身體頓時僵住。
他在西北生活這麼多年,從來沒被女人這麼抱過。
他下意識想掙脫,奈何江月苓體格太過穩重,軟肉牢牢箍著他,根本動不了。
穆硯鋒自覺有些丟臉,剛要斥責,江月苓又可憐兮兮保證:“求求你了穆同志,看在我能幫咱媽治病的份上。”
穆硯鋒被她的臉晃了一下。
江月苓是豐滿了點,但五官反而沒擠在一起,柳葉眉櫻桃唇,鼻樑高挺,活脫脫的美人胚子,只是在體重下被襯得像只粉嫩可愛的小豬。
幾個已經結了婚的男人看著他們起鬨。
“沒想到啊老穆,平常裝得那麼正經,現在就上手了?”
“要我說他這才是享福了,等你倆打了報告,要辦酒席的時候,記得請我們喝喜酒啊!”
穆硯鋒表情變了又變。
江月苓放開他,吸了吸鼻子:“老公,我們過好自己的就行,管他們幹什麼?”
穆硯鋒沒反應過來,又是一怔:“……你叫我什麼?”
江月苓眨眨眼:“老公啊。”
現代不都這麼叫嗎?
江月苓想了想又改口:“是不是太快了?那我還是叫你穆同志?”
穆硯鋒的耳朵似乎更紅了一點。
他什麼話都沒說,轉過身繼續帶路。
江月苓繼續乖乖跟在後面。
不過這次,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穆硯鋒似乎放慢了腳步。
……
西北的天氣果然多變。
只出了一小會兒的太陽又藏在了雲層裡,天氣陰沉,稍微吸一口氣都能感覺到刺骨的寒冷。
薄薄的一層雪已經化開,露出板結的地面,風力更是極大,每走一步都有些艱難,稍有不慎就會被吹出去好幾步。
好在江月苓底盤夠穩。
他們沿路走了一會兒,終於瞥見不遠處幾戶人家,以及大概二十多座磚瓦房。
房子的年頭有些久了,牆上寫著愛國愛黨四個大字,還掛著建設大西北的橫幅,村口的佈告欄則貼著主席畫像以及最近的一些報紙。
家家戶戶門口都有一個積水的水缸,江月苓把每口水缸都看了一遍,發現裡面幾乎沒水,只有一層灰塵和未化開的雪。
村子裡有一塊空地,似乎還有一口枯井。
江月苓想過去看得仔細一些,一抬頭才發現幾戶人家探出頭來,上下打量著剛回來的二人。
村裡裡一共就那麼些人家,有新面孔意味著新的談資。
“哎喲,穆家老小子也是終於娶到媳婦了,這姑娘瞧著怪有分量的。”
“胖就胖點吧,能幹活才是正經!不過瞧著細皮嫩肉的……嘖嘖,我們可養不起這麼嬌貴的兒媳婦。”
“能幹活倒好了,她這得吃多少啊?西北哪有什麼口糧,能供得起她一天一頓就不錯了。”
女人們在這邊生活慣了,也不好搬到別處生活,由於沒什麼人管,嘴上更是沒個把門。
她們吵吵嚷嚷半天,聲音又大,跟喇叭一樣,江月苓想裝聽不見都不行。
穆硯鋒皺眉加快腳步,卻發現江月苓沒有跟上。
他開口道:“你不用管他們說什麼。”
江月苓愣了一下:“啊?”
她看到穆硯鋒關切的目光,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她倒是不在乎那些閒話,吃飯和保命比這重要多了。
江月苓指著空地的那口廢井:“那口廢井下面有水源。”
穆硯鋒順著她的手看過去,想都沒想就說不可能。
那口廢井廢棄多年,蓋上去的布總是被風沙掀飛,天氣好的時候,村裡的男人會在上面打鐵,女人則是在這裡曬穀。
如果這水就在眼皮子底下,不是打自己人的臉嗎?
江月苓卻很篤定:“你信我,這井裡確實有水。”
她剛剛進村的時候,就隱隱感覺到這裡有一處水源。
離井口越近,感覺就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