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兩位千總爭林凡
千總署。
茶水蒸騰起霧氣。
張鎮山一臉期待的看向林凡，“我這茶水怎麼樣？”
林凡只是抿了一口茶水，便面色古怪的看向張鎮山，微微搖頭，“不怎麼樣，葉片肥大，苦，澀，不像好茶。”
趙雲天頗為意外的瞥了一眼林凡。
張鎮山更是咦了一聲。
夏青檸聞言，也小抿了一口，差點沒吐出來。
張鎮山哈哈大笑，捋著花白鬍須，眼中讚賞更盛，“沒錯，我這茶葉，就是邊關最便宜的烏茶。”
“不少人剛來我這千總署的時候，都極力吹捧老夫的茶葉，苦的說成甜的。”
“你小子不一樣。”
“不僅懂茶，還敢說，對老夫脾氣！”
林凡微微頷首，“千總謬讚。”
張鎮山滿意的點點頭，捋著鬍鬚看向夏青檸，“這位就是夏大人的千金，夏青檸了？”
夏青檸十分標準的行了宮廷禮節，“見過張將軍。”
張鎮山眼中流露出慈愛之情，“想當初夏大人坐鎮京城，糧草軍餉從無拖欠，正是大乾輝煌之時。”
“一轉眼物是人非，你這小妮子都這麼大了，讓人唏噓啊。”
夏青檸抿著嘴唇，卻不說話，心中卻是苦澀。
張鎮山猶豫片刻，低聲道，“小妮子，可願留在我這兒，擔任文書一職？”
夏青檸沒有猶豫，行了一禮，“謝張將軍好意，小女子無德無能，恐不堪大用。”
張鎮山點點頭，沒有再勸。
趙雲天飲了一口苦茶，“糟老頭子，趕緊說正事，我還要去巡邊。”
張鎮山這才回過神來，打了個哈哈，然後看向林凡。
“首先說一下，老夫和隴西張家，並無半點關係，這張鳴秋，也是走的另一位大人的關係，塞到我底下。”
“老夫數次推脫，推不掉，禍禍了三營十隊，著實可惡。”
林凡輕輕頷首，卻不表態。
張鎮山見林凡不接這茬，笑眯眯的端起茶盞，吹了吹，一飲而盡。
隨後輕聲道，“林小子，你知道九鎮大比嗎？”
林凡拱手道，“聽過。”
四年一度的九鎮大比，威名遠傳，是個小兵，都聽說過。
張鎮山捋了捋鬍鬚，“不瞞你小子，你和張鳴秋對打的時候，老夫和趙雲天就在敵樓上觀望。”
“原本趙雲天說你小子頗有武藝，我還不信，但是看了這一場，你確實有能耐。”
“只需再經過我等教導，替三營出戰，九鎮大比有希望取得一個好名次......”
趙雲天將茶盞拍在桌上，瞪大眼睛看著這個糟老頭子，“該死的張老頭，不是說好了，替我白馬義從出戰本次邊軍大比嗎？”
“而且，你三營不是有好手嗎？你教導多年的秦天昊，可是準備多時了！”
張鎮山嘿嘿笑著，帶著一絲狡黠，“誰會嫌好手多啊，後面不是還有團隊戰嗎？”
“再說，咱們誰跟誰啊，後邊反正是代表肅州大營出戰，別這麼小氣......”
趙雲天冷笑道，“好好好，我看張老頭你是皮癢了！”
趙雲天的銀白梨花槍劃過一道靚麗的弧線，直指張鎮山。
張鎮山吞嚥了口唾沫，將趙雲天的長槍撥開，“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林凡眸光微動，心下了然。
原來如此，這才是兩位將軍屢次給自己優待的原因。
林凡身體微微前傾，雙手十指交叉成拱形，託著下巴，“我很樂意。”
此話一出，張鎮山和趙雲天兩人同時將目光移了過來。
“你幫誰？”
“林小子你選哪邊？”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替我出戰，入我白馬義從，當我親隨，張老頭那裡還要和秦天昊爭位置！”趙雲天上來就給出豐厚待遇，實在是手底下青黃不接。
“林小子，我三營本就勢微，張鳴秋這等夯貨全往我手底下送，你得幫幫三營啊！”張老頭打起感情牌，沒有眼淚的乾嚎。
林凡後仰，啜飲烏茶，隨後開口，“不好意思，我對三營，並沒有什麼感情。”
趙雲天看張老頭吃癟，不禁大笑。
張老頭瞪大了眼，眼珠子一轉，馬上換了套說辭，“去當他親隨，還得五六年，才能當上百總。”
“你就在三營好好幹，拿下名次，不說前五，只要拿到前十，我就給你當副百總！”
林凡放下手裡的茶水，微微嘆了口氣，“張將軍，屬下這次帶回來的軍功，應當有副百總了。”
趙雲天笑的茶水都灑了出來，“老張頭啊，你如果就這點東西，還是別拿出來丟人了！”
張老頭一拳砸在茶桌上，“媽的，要不是封百總的權利不在老子手上，老子高低要......”
後面的聲音逐漸弱了，張老頭誠懇的看向林凡，“林小子，我會盡最大能力，給你求個好位置......”
林凡有些無奈的扶額，“替你們出戰也行，張將軍，能不能正兒八經的給點好處？”
張老頭怔了片刻，撓了撓本就沒多少頭髮的腦袋，“靠，沒糊弄過去！”
趙雲天有些訝異的看向林凡，“你小子精啊，我當年都被這糟老頭子騙了。”
“這能叫騙嗎，這是我給後輩的精神激勵！”張老頭有些憤憤不平。
夏青檸聽著兩人的爭執，皓腕輕掩紅唇，難得笑了起來。
趙雲天忽然開口，“你自己有什麼打算，想要點什麼？”
所有人都看向了林凡。
夏青檸一雙美眸顧盼生輝，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凡愣了一下，穿越到此處才三天，全是死裡求活，沒想過這個問題。
思索了片刻，林凡開口道，“我所在之處，四方平定，富足安康。”
實際上，前世經歷過華夏昌盛，見識過無憂無慮的盛世犬，今生目睹過大乾衰敗，也看過與狗爭食的亂世人。
所以這句話，更像是林凡的心聲，如有機會，為這天下蒼生，爭一個更好的未來。
夏青檸輕咬紅唇，一雙美眸直直的盯著林凡，嬌軀微微顫動。
兩位將軍思緒是波濤洶湧，四海潮升。
片刻後，張老頭撓了撓沒幾根毛的腦袋，咧嘴笑了笑，“這玩意我們可給不了你。”
林凡笑了笑，“這玩意也不是靠給的。”
沉默片刻，林凡又補了一句，“我想要一塊自己管轄的地盤。”
聽到林凡想要自己的地盤，張老頭沉默了一瞬，“你不想當營兵？”
林凡很是平靜，“我更相信我手中的刀，我這種人，太平靜的地方，也閒不住。”
張老頭笑了笑，“老夫明白了，你和夏妮子先回去吧。”
“九鎮大比的報酬，我和雲天商量下，會給個你滿意的答覆。”
“兩天後吧，軍功獎勵當場發放！”
林凡站起身來。
趙雲天忽然喊了句，“等一下。”
林凡轉頭。
趙雲天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的敲擊，輕聲說道，“記得搽藥。”
林凡輕輕頷首，緩步走出了千總署。
等林凡走遠，千總張鎮山轉頭看向趙雲天，“他想要一塊自己的地盤，也就是當墩軍，你怎麼看？”
趙雲天雙手十指交叉，抻了抻，“沒什麼看法。”
張鎮山臉上似笑非笑，“目前，三營這邊，可只有見龍墩、黃川墩一帶，急需一位有力的悍將，堵住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