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孫子張鳴秋，賠錢！
見著了趙雲天，又看著那小老頭火急火燎的模樣，林凡結合記憶，也猜得出來。
那個其貌不揚的小老頭就是掌管肅州三營的千總，張鎮山！
兩人的出現早在林凡意料之中，自然也不會有太多驚訝。
林凡等人坐的牛車，本來速度就慢些。
只要趙雲天不食言，一天內趕到肅州大營，這裡發生的事情就絕對逃不過這位白馬將軍的耳朵。
進肅州大營時，特地將軍功袋子給到張雷，展示出來，就不可能引不起一些人的注意。
林凡暴揍張鳴秋，手段稍稍過激，也是特意展示給這些大佬們看的。
畢竟，邊軍本就實力為尊。
只要沒揍死，那麼在邊軍大營，都是小事。
不過，這次算是將這位百總大人，徹底得罪死了？
林凡視線稍稍下移，看著死狗一樣不敢掙扎的張鳴秋。
嘴角微微上揚，心中默道，“事不過三，下一次在營外，可就是決生死了。”
眼見著千總張鎮山越走越近，張鳴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就下來了。
一邊嚎，一邊試圖爬出去。
“千總大人，您可要為屬下做主啊！”
“這個雜種，他不遵軍令，他以下犯上，他罪該萬死！”
“要扒皮抽筋，千刀萬剮，把他腦袋，掛在營門口示眾......”
林凡踏在張鳴秋背部的腳，逐漸用力。
張鳴秋頓時講不下去了。
林凡呵呵一笑，“千總大人，您可要為屬下做主啊。”
“這位百總大人，先是釋出軍令讓屬下帶隊，做無意義的斷後。”
“在我們浴血奮戰斬殺三十騎韃子後，又無視趙雲天將軍的軍令，企圖將我們趕盡殺絕。”
“現在，還用背襲擊我的腳……”
張鳴秋哇的一口血吐出來，“你，你，你……”
千總張鎮山笑眯眯的看向趙雲天，“趙將軍啊，可有此事？”
趙雲天呵呵笑道，“卻有此事，奉我軍令回營的。”
張鳴秋瞪大了眼睛，還真是奉的趙雲天的命令？！
可是，怎麼會！
林凡嘴角上揚，“百總大人，做了這麼多事，總得給我一個交代吧？”
張鳴秋瞪大眼睛，“我都被你揍成這樣了，你還要什麼交代？
林凡雙手環在胸前，上半身微微下壓，“百總大人啊，我只是和你切磋，而你，卻是實實在在的殘害同僚啊！”
說罷，林凡一把扯開了身上的粗布麻衫。
比老軍漢趙平更多更新鮮的傷痕展現在眾人面前。
不少軍漢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林凡的目光多了些敬佩。
就連張鎮山，眼中也多了些讚賞。
林凡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傷痕，平靜開口，“為我和我的同僚，找百總大人要點醫藥費，不過分吧？”
張鳴秋下意識就想拒絕，卻看見了千總張鎮山狠厲的眼神，冷汗一下子湧了出來。
張鎮山沉吟片刻，開口道，“既然是當事人選擇私了，那就得補償到位，張百總啊，你自掏腰包，出個一百兩銀子，給林小子治傷。”
張鳴秋張大了嘴，“一百兩？！這怎麼可以！”
要知道，張鳴秋一年的俸祿，也才二十兩銀子！
林凡也連連搖頭，“一百兩遠遠不夠！”
張鎮山皺眉道，“那就二百兩！”
林凡呵呵道，“起碼一千兩銀子，我相信，百總大人的性命，值這個價。”
“百總大人不願意出這個錢，那咱就到肅州大營主帳前，去辯個清白！”
張鳴秋臉色慘白，想都不想，直接就要拒絕，“不可能，絕不可能，千總大人……”
千總張鎮山狠狠剜了張鳴秋一眼。
老頭子千總張鎮山冷聲開口，“一個百總，輸成這個樣子。”
“你他孃的再多說一句，老子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尿壺！”
“看你哥哥張鳴春會不會因為你個廢物和老子碰一碰？！”
張鳴秋死死攥住拳頭，咬牙低吼，“行，我賠！”
林凡只是打量這個身穿灰袍，好似普通老人的千總張鎮山，心中思緒急轉。
這位千總張鎮山，是否和張鳴秋有關係？
再望向千總張鎮山身後的趙雲天，這位白馬將軍似笑非笑，卻沒有半點動作。
千總張鎮山罵完張鳴秋，這才望向林凡。
笑容和煦，聲音輕柔，“你就是林凡吧？事蹟我都聽小趙說了。”
“嘖嘖嘖，兩天弄死二十多騎，果然英雄出少年！”
聽著千總張鎮山的話語，林凡也吃不準這位千總的態度，故而默不作聲。
千總張鎮山見林凡不接茬，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有些尷尬的搓了搓手。
然後轉過頭，又低聲埋怨了一波趙雲天。
回過頭，又是一張笑臉對著林凡，“那個啥，要不先把這沒用的廢物放了？去我那裡喝杯茶水，詳談一二？”
林凡望了眼趙雲天，後者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林凡一腳將張鳴秋踢了出去，然後抱拳道，“屬下和百總切磋技藝，一時下手重了些，還望百總莫怪。”
千總張鎮山渾濁的眼眸亮了一瞬，“軍中切磋技藝，互相提升，本就是好事嘛。”
張鳴秋一怔，在三角眼軍漢的攙扶下，緩緩離開。
周圍軍漢們議論不止：
“百總吃了個不小的虧啊。”
“就這還百總？他張鳴秋自己想害人沒害成就是要付出代價！”
“還不是有個好哥哥？打韃子五戰五輸，都說咱們這是三營之恥呢......”
張鳴秋剛想像往常一樣怒罵回去，卻又看見張鎮山寒霜一般的表情，不由憋屈的握緊了拳頭。
林凡望著張鳴秋的佝僂的背影，平靜說道，“謝張百總指點！”
張鳴秋身軀顫抖了一下，牙齒幾乎咬碎，低聲喃喃道，“林蠻子，我要讓你知道，我張鳴秋這錢，可不是這麼好拿的！”
三角眼軍漢面色難看的扶著張鳴秋，“張大人......”
張鳴秋憤恨的看了林凡一眼，拳頭死死攥緊，“派人去請齊監軍！不惜一切代價！”
三角眼軍漢點點頭，承應下來，“喏。”
張鎮山看向見龍墩的軍漢們，笑容滿面，“該你們的軍功，等軍功司清點完後，一分不少的折算給你。”
見龍墩的軍漢們則歡呼起來，就連老軍漢趙平，也是笑的合不攏嘴。
事情處理妥當了，張鎮山再看向自己手底下的三營十隊軍漢們，心中腹誹，“好歹之前也是精銳，被這個張鳴秋禍禍成了這樣。”
張鎮山有些無奈的擺擺手，“都散了吧。”
營兵們這才一邊議論紛紛，一邊稀稀拉拉的往宿舍走去。
林凡等抬腿正要走。
卻被張鎮山叫住，“那個林小子，帶著夏丫頭，到我千總署坐一坐。”
林凡看了看張鎮山的表情，依舊是笑眯眯的，什麼也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