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徐長風的嘴唇離開白惠的,他的深眸又是一種看不懂的神色,白惠伸手抹了一下嘴唇,兩隻黑沉沉的眼睛滿是敵意地看著他。
“我不明白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想讓我瘋掉嗎?”她聲音有些發顫。
徐長風的嘴唇動了動,卻又是一把扣住了她的腰,將她的身形緊緊地扣在了懷裡。他的一手托住了她的後腦,一吻再次過來 。
白惠的呼吸一緊,眼睛不由又是瞪大。
而在此時,徐長風擱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清脆的鈴聲在這一刻分外的突兀,刺耳。
有心不理的,但是眼角餘光仍然看見了手機螢幕上那閃動的號碼。徐長風的心頭驀地一跳,那隻扣著她後腦的大手已然緩緩張開,他的嘴唇離開了她的,聲音已然發沉,“你回去吧,我還有事。”
他說完竟是將她從懷裡推開,一把拾起了手機大步向著窗子處走去。白惠看著那道頎長的身形又是一身肅寒的走到窗子前接著電話,她聽到他的聲音低沉而且帶了幾分焦心,“你好,方檢……”
白惠沒有走,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從窗子處又折身回來,邊走邊說:“您等一下,我馬上過去。”他邊說邊就拾起了衣架上的西裝上衣,往肩上一披便向外走去。
神色匆匆間,眼睛裡已經再沒有她這個妻子。
白惠的心口澀然一痛,她這個妻子,平平凡凡,那麼的無能,是以,他可以輕易就忽略了她。她也邁開步子向外走,停車場處,她看到他向著那輛黑色的賓利走去,她合了閤眼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個地方的空氣是比不得,當年那個小鎮的。
她的眼睛睜開,眼前已是多了一道人影,楚喬一臉清冷不屑地出現在她的眼前。
她穿著黑色的修身裙裝,身材更顯高挑冷豔,她就那麼眯著一雙漂亮的眼睛,看著她。
“想知道那天,為什麼長風會不顧一切地將我護在身下嗎?”她的眉梢眼角笑意那麼明顯,她的手,纖長的五指緩緩地落在了她的平平如也的小腹處,“因為……”她的視線向下,在小腹處停留片刻,卻又抬起,落在白惠一張皎月般的臉上,一字一句緩緩開口:“因為這裡面,有他的孩子。”
白惠看著那雙漂亮的,似是魅或似是諷刺的眼睛,只覺得當頭有雷劈下,她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而當意識漸漸回攏的時候,她又是激靈靈一個冷顫。
她的肚子裡有他的孩子,有她的男人的孩子。白惠難以置信地看向楚喬的小腹處。
她的眼中難以掩飾的驚濤駭浪讓楚喬眼角的笑意越發明顯。
“不足兩個月。”她的修眉微挑,雙唇緩緩開合,聲音像是一個小錘子砸在白惠的心口。
白惠的心尖簌然間竄過一絲疼,臉上已是雪片般白。
楚喬眉梢眼角的笑意越發的明亮了,她的手指柔和的在小腹處輕撫,“曾經,我和他的第一個孩子被我打掉了,現在,這個孩子,將是我和他之間重新連線的紐帶。他很愛這個孩子,所以……他奮不顧身,生死關頭,都緊緊地護著我們母子。”
楚喬的嘴唇一張一合,白惠的臉色刷白如紙。楚喬的聲音一忽遠,一忽近,一忽冰冷,一忽輕蔑,一忽又近似嘲弄,白惠的身形踉蹌了一下,好吧,你們夠狠。
她承認,她有再結實的心臟,也承受不了了,這就是他捨身救護楚喬的真正原因。他避而不談,他口口聲聲說把她當妻子,呵呵,真是個笑話。
白惠發現,她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最蠢最最笨的人。她的背上潮潮的,額上也開始潮潮的了。
楚喬輕笑著離去,白惠遲遲地站在那裡,身形虛無一片,她顫顫地伸手扶住了身旁的一輛車子。而後手指在手包中摸索,她摸出了手機來,“芳芳,你過來一下……”
她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況是真的走不回去了,她的身形就靠著身後那輛車子,虛得發顫。
那一夜,徐長風沒有回來,白惠沒有給他打電話,她只是撫著自己的平坦坦的小腹,一夜之間,心思百轉,再醒來時,好像是瘦了一大圈兒。她的手不時地會輕撫著小腹,她的孩子們,她們,來的真的不是時候。
他們註定,是不被他們的爸爸歡迎了。
一大早,清致打來電話,胡蘭珠突然暈倒,送醫院了。清致的聲音裡帶著哭音,這是一個從小長在溫室中的女孩兒,家中突生變故,讓她難以承受。
起因是,今天是伊長澤正式任命市長的日子,胡蘭珠一早開啟電視看到了那張小人得意的臉,一色子怒火攻心,便厥了過去。
白惠身形發虛,但還是匆匆趕到醫院。胡蘭珠還在重症監護病房氣息微弱地躺著。白惠沒敢進去,她知道自己的出現只會加重胡蘭珠的病情,便心情不安地呆在外面。徐長風和清致在裡面陪著,徐賓神情越發的憔悴,坐在裡面的沙發上。
白惠便在外面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楚喬的身形款款而來。經過白惠的身旁時,唇角露出譏誚的一撇,推開病房的門徑自進去了。
白惠聽見楚喬柔和親切的喚了一聲,“伯母。”她能想象楚喬走到胡蘭珠面前時那親熱擔心的樣子。又過了一會兒,清致便出來了,坐到了她的身帝,“嫂子。”
“清致,我覺得很抱歉。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媽的事情,是我一手造成的。”白惠抿了抿唇,心底難受。
“這不怪你,嫂子,要怪就只能怪伊長澤那條狼。”清致說。
姑嫂兩人相繼沉默。又似乎過了好久,病房的門被人開啟,徐長風和楚喬一前一後走了出來,“清致你進去陪著媽,我送喬喬回去。”
徐長風看了白惠一眼,對清致說。
清致哦了一聲,起身進了病房,徐長風邁步要走,白惠咬了咬唇,卻是冷冷地說道:“長風,楚小姐有手有腳,她可以自己來,就可以自己去回去。難不成,你還把她當成三歲小女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