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小北的聲音一聲一聲滑過白惠的耳膜,忽遠忽近一般。
她到家的時候,白秋月正等在門口處,“惠呀,長風怎麼了?我看報紙說,長風出了車禍,是不是真的?”白秋月手裡拿著一張報紙心急擔憂地問女兒。
白惠接過那張報紙,眼前倏然一呆,“億萬富豪車禍一刻用身體護住初戀情人,險些喪命車底……”
徐長風鮮血直流的大幅畫面躍然紙上,白惠只覺得眼睛裡那麼地疼,她不由伸手扶住了牆。
“是真的,媽。”她虛弱無力的聲音說了一句,已是埋頭上樓而去。
白秋月在外面呆站半晌才跟著女兒的身形上樓,“惠呀,你千萬要想開一點……”
徐長風頭頂著厚厚的紗布便出現在公司大廈裡,職員和上層領導們皆是震驚不已。
“長風啊,您這樣子讓人很擔心呢,您還是回醫院去安心接受治療吧!”說話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副總,算起來也是徐長風的長一輩。
徐長風只是搖了搖頭,“我沒事了。”
徐賓得知兒子出院的事情也是震驚不已,他擔心地道:“長風,公司的事情你用不擔心,爸爸一個人能扛得住。你還是回醫院安心接受治療,爸和你媽,就你和清致兩個孩子,你們任何一個都不能出事!”
“我沒事,爸爸。”徐長風深眸看向父親,“爸爸您去忙吧,我這裡還有事要做。”
他說完,竟是顧自地翻起了桌子上堆積的檔案。
徐賓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神複雜,“長風啊,苦了你了。爸爸無能啊!”
他心底一痛,竟是險險掉下老淚,他伸出這些日子倍顯蒼老的手,輕拍了拍兒子的肩,慢慢走了出去。
白秋月一直守在女兒的身旁,她也不知道要用什麼話來安慰女兒,只是滿腹的擔心都寫在眼睛裡。“惠呀,你吃點兒東西吧。”
“媽,我真的不想吃,我想一個人靜一靜。”白惠一手撫著額,身形歪靠在沙發上,樣子疲憊而無力。
白秋月在女兒的身旁坐下來,又道:“惠呀,無論怎麼樣,你要想開一點。一個女人,離了婚不容易,找到一個好男人更不容易。”
白秋月說話的時候,聲音裡已是染了傷感。這樣的事情,她是最最深有體會的。白惠將頭枕在母親的肩膀上,“媽,我會很好的。”
“徐總,這是這個月的報表,您過目一下。”財務經理將一份財務報表放到了徐長風的面前,徐長風的眸光在那一行行的數字間滑動。
越看眉心處糾得越深,半晌,那份報表被啪的扣在了辦公桌上,“你出去吧!”
“是。”財務經理轉身若有所思地向外走,徐長風的聲音卻又在身後響起來,“這份資料不要讓董事長知道,再做份新的給他。”
“這……”財務經理疑惑重重地看向徐長風,徐長風卻是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才深深地道:“去吧。”
財務經理若有所思地開門出去了,徐長風站起身形向著窗子處走去。已是停晚時分了,日色西垂,薄暮濃濃,長長的街道上,一輛輛車子形成長長的一條龍一般,在這個一向喜歡擁堵的城市裡艱難穿行。他濃眉深斂,眼前香菸繚繞,他長久的沉思著。
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了,一道輕俏,纖瘦的身影走了進來。門響的聲音傳過來,可是遲遲沒有人說話,徐長風不由地緩緩地回身。他看到了門口處定立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樣式很修身的粉色風衣,在門口處靜靜佇六,臉色有些白,雙眸如水,卻也眼神幽幽,就那麼地看著他。
他不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你怎麼來了?”
“你很不想見到我嗎?”白惠神色平靜如水,眼神間的淡漠讓人看了會心生不安。
“你說的什麼。”徐長風又吸了最後一口煙,將菸蒂竟是碾在了窗子的玻璃上,而後向著她走過來。
“我說,我今天來,來找你,就是要一個答案。”白惠眼神瞬也不瞬地盯著徐長風的眼睛,“為什麼,和楚喬在一起。你是有婦之夫,你說過,會和我好好的在一起,可是你用自己的身體護著楚喬,這足以說明,她在你心底裡有多麼重要。徐長風,我要你正視你自己的內心,你捫心自問,給我一個答案。”白惠咬了咬唇,又是緩緩開口:“你是不是,還愛著她,一直都愛著。”
她的乾淨純粹的眼睛裡滿滿都是可怕的寧靜,可是那種寧靜後面卻又好像掩藏著狂風和暴雨。
徐長風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樣的答案,我早就給過你。有些時候,眼睛所見到的,並不是真實的,我跟你說過,你好好記著就行了。”他說完,又是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時候不早了,你回去吧,我還有事情要處理。”他說完,竟是顧自地向著自己的辦公桌處走去。
白惠心裡悶澀得厲害,他總是這樣雲淡風輕一般就想抹殺他對她的傷害,“那麼如果我也這樣呢?我也用自己的身體去保護另一個男人,而後也給你一套這樣的說詞,徐長風,你會怎麼做?”
她的話無疑讓他當時便凜了眉目,他走到辦公桌前的身形猝然回身,他幾步到了她的近前,長臂一伸,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身形被一股子大力旋轉著抵到了他的桌子上。他深黑的眼瞳緊鎖著狂風暴雨一般,他眸光凜然地盯著她的眼睛,卻是忽然間低了頭,一下子將她的嘴唇堵住。
他的嘴唇碰上她的,立即便是有一種莫大的吸力一般,讓他一觸而難以自拔,他的一隻手落在她的後腦處,狠狠地,將她吻住。
白惠被那種好久不曾有過的男性的霸道侵佔了頭腦,她掙扎了一下,便立即被那人扣住了手腕。她的身形抵在桌子的側面,他在她的嘴唇上狠狠地吻著。那種嗜咬的疼讓她低低抽氣。
楚喬站在徐長風辦公室的外面,房門虛掩著,她推門的手,在看到裡面正赤熱的一幕時而身體發僵。她開門的手又無聲地收了回來,她站在他辦公室的外面,牙關咬住,心底翻騰著憤憤的巨浪,她終是一咬牙向外走去。
“方檢嗎……”她邊走邊撥了一個號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