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調查
笑紅塵貼著牆壁滑下去，“鏡花水月”悄然發動。
娜娜站在圍牆上，愣了一下。
她看見的不是笑紅塵，而是一隻甲蟲，貼著地面悄無聲息地飛掠而過，鑽進了藤架的陰影裡，眨眼便沒了蹤影。
當然這只是視覺效果，不是真的變身術。
看守大門的黑衣聖僕還在打哈欠，下一秒就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一條金屬蜈蚣從暗處竄出，死死地將他捆住，連掙扎的餘地都沒留。
隨後一把金屬小刀也悄無聲息地架上了他的脖子。
“不許動。”
聲音壓得極低，卻很清晰。
“不然，死。”
黑衣聖僕拼命點頭，脖子上的刀跟著一顫，他當即連點頭都不敢了，只能用眼神瘋狂表達自己的求生意志。
他就是個看大門的，玩什麼命。
事實上，這些聖僕都是孤兒，和娜娜一樣，親人的靈魂被聖靈教控制，不得已受聖靈教擺佈。
“長老在裡面嗎？”
“在，在。”黑衣聖僕壓著聲音，“長老剛回來不到兩個時辰，和大聖靈一起。”
笑紅塵在心裡記下了，從袖裡摸出一個小巧的魂導傳訊器，塞進黑衣聖僕手裡。
這種魂導傳訊器其實有一對，一邊按下按鈕，另一邊就會瘋狂震動起來。
其實這個是五十年前的玩意，現在早就被能夠實時通話的魂導器所取代了，不過現在還是有部分人在使用......因為它超級便宜。
“等長老一出來，立刻按下，知道嗎。”
話音未落，一顆圓滾滾的苦巧克力就塞進了黑衣聖僕嘴裡。
“一週內不服用解藥，你就會毒發身亡。”
他壓低聲音，一字一頓：
“你知道該怎麼做的。”
黑衣聖僕兩眼一瞪，還沒來得及反應，捆住他的金屬蜈蚣已經悄然鬆開，人也沒了。
“喂，徐好龍你在那邊嘰嘰歪歪什麼？”
黑色建築門口的白衣聖僕聽見動靜，往這邊走來，左右看了看，沒發現什麼異常，只見徐好龍滿臉驚魂未定地立定在原地。
笑紅塵大搖大擺地當著白衣聖僕的面越牆而過。
“剛剛有隻甲蟲在我這邊飛來飛去，一時抓不到，有點暴躁，抱歉。”
徐好龍卑微道。
白衣聖僕盯著他看了兩秒。
“給老子注意點，再有下次我的鞋底可是有點癢了。”
“……知道了。”
......
離開院子幾百米後，笑紅塵發動了魂導摩托。
娜娜坐在後座，安靜地等他開口。
“裡面有長老，還有大聖靈，人不少，我在裡面留了個眼線，長老一有動向就會通知我們。”
娜娜聽著，沒有插話。
“快則兩三天，慢則一兩週，等訊息就行。“他頓了頓，“你暫時住在我家，通訊一來，隨時能出發。”
娜娜沉默了一下。
“我住過去……方便嗎？”
“有什麼不方便的。”笑紅塵說，“我家房子還蠻大的，這個假期你就在裡面隨便玩，玩累了，就直接睡覺，沒問題的。”
話剛說出口，他自己先沒繃住，嘴角扯了一下。
娜娜坐在後座，側著頭聽完，只覺得這話有點奇怪，但一時說不上哪裡奇怪，也就沒有多想。
“好。”
她應得很平靜。
笑紅塵咳了一聲，把話題揭過去，重新看向前路。
快了。
娜娜在心裡默唸。
爸爸，媽媽，快了。
......
紅塵府邸。
笑紅塵和娜娜進入客廳，做好了心理準備。
事實證明，心理準備做得還不夠。
夢紅塵毫無形象地躺在沙發上，看到娜娜笑紅塵身後的娜娜，整個人先是愣了一秒，然後嘴角慢慢地咧開。
她瞬間起身，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架勢，活像個準備問案的主審官。
笑紅塵看見她那個表情，就知道沒好事。
“哥，難怪你今天這麼晚才回家，昨天怎麼說的忘了嗎？”
“情況有變，娜娜暫時在咋們家，可以隨時出發。”
夢紅塵“哦”了一聲：
“原來是暫時待在咋們家啊。原來如此。”
說著不住地點頭。
“就是這樣的。你帶她去選間空房間。”
笑紅塵沒好氣道。
“只會使喚我。”
夢紅塵嘴上抱怨，腳下已經麻利地站起來，朝娜娜招了招手，一副駕輕就熟的樣子：
“走吧走吧，跟我來。”
娜娜跟著她往樓梯走，姿態有點拘謹，手指輕輕捏著衣角。
兩人上了二樓，和聽到動靜正要下樓的葉骨衣在走廊裡撞了個正著。
葉骨衣視線落在娜娜身上打量了下，沒有太大反應，只是輕聲道：
“來了。”
娜娜微微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來了。”
“哥，趕快上來。”
但久久無人回應。
笑紅塵早早察覺不妙，跑到後院的重力室鍛體去了。
......
兩天後的晚上，笑紅塵口袋裡的某個東西瘋狂震動起來。
終於要開始了（白麵具音）。
“夢，骨衣，娜娜。”
他一一敲響房門通知行動要開始了。
夢紅塵從隔壁房間走了出來，眼神立刻收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
“笑，要動手嗎，就是現在？”
“沒錯，就是現在！”
葉骨衣已經從另一邊走過來了，她準備好了。
娜娜站在她身後，深藍色的眼瞳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四個人在門口聚齊，笑紅塵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說一下計劃。”他語氣平穩，“進去之後，夢你立刻毒倒普通聖僕。然後你們三人拖住二聖靈，大聖靈就交給我解決。”
“好。”
三女齊聲道。
笑紅塵推開大門，夜風迎面撲來，把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走！”
......
來到院子附近，笑紅塵揮手示意三女停下。
“我先去探探路，那個徐好龍有可能放的假訊息設下陷阱等我們。”
這個名字他一聽就很難忘記了。
說完就憑空消失在三女面前。
輕車熟路地翻上圍牆。
笑紅塵額頭上的命運之眼悄然開啟，掃過去整棟建築，那種強烈的、壓迫性的威脅感不見了。
沒有兇險預警。
看來那個魂聖長老確實走了，徐好龍這回倒是沒有亂來。
笑紅塵原路退回，重新出現在三女面前。
夢紅塵差點被他嚇了一跳：“能不能出聲再出現！”
“可以進去了，“笑紅塵沒有理她，“按原計劃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