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分兵再分兵
在向問天的啟發下，唐祝的罵戰水平急劇飆升。
尤其是他回營之後集思廣益，將蜀中關於張魯之母與劉焉的傳言結合起來，進行加工發散，那效果連他們自己都不敢相信。
陽平關前。
次日再戰，楊任終於明白了什麼叫“開幕雷擊”。
他完全沒想到，僅僅時隔一日唐祝的技戰術水平居然飆升如此之快。
從楚軍口中吐露的不再是空洞無物的口頭禪式謾罵，而是句句言之有物。
而且罵的是楊任他們的主公張魯，含母量極高，卻又讓人無法辯駁。
楊任等人氣得腦門充血，手腳發抖。
有人甚至閉上眼睛，捂上耳朵。
卻還是無法抵擋楚軍罵戰之聲魔音入耳。
楊昂差點就要開啟城門衝出去與唐祝決戰。
可惜最後時刻生生被楊任拉住了。
“賢弟，這唐祝所圖不過就是讓我們出城與之決戰。你若是衝出去，豈不是正中他下懷？”
“可是大哥，難道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汙衊主公？”
“唉，事關主公，我等多說多錯，不說才不會錯！”
楊任等將領還只是生氣和憋屈。
但他們麾下計程車兵想法就多了。
有人出離憤怒，有人半信半疑，也有人懷疑人生，還有人信仰崩塌。
這完全一面倒的戰局，讓唐祝痛快。
甚至比真刀真槍打敗了敵人還痛快一些。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透過這種奇特的方式取得戰場的勝利啊！
唐祝大呼痛快的時候，兀突骨已經在翻越走馬嶺。
按照向問天的估計，太史慈在西鄉的行動應該已經傳到了南鄭乃至陽平關。
為了確保南鄭的安全，張魯一定會調動兵馬去迎擊太史慈。
同時，也會向陽平關派出增援。
張衛身為張魯的胞弟，極有可能再也坐不住，從廣石趕往陽平關親自坐鎮。
所謂人的名樹的影。
面對強大無匹的向問天，誰也不敢保證楊任、楊昂會不會臨陣投降。
“還是隻有自家人才靠得住啊！”
得知西鄉、陽平關兩面臨敵，張魯感覺自己一個頭兩個大。
“可恨曹孟德，遲遲不肯派來援軍！莫非真要坐視我漢中淪陷？”
“主公慎言！”
軍師閻圃趕緊勸他就此打住。
“主公既已準備投效曹丞相，就不該心有怨言。”
“軍師啊，我雖有心投效。可曹孟德卻無任何表示，這單相思可不是個事！”
“主公，如今天下局勢日漸明朗。
能與向問天抗衡的唯有丞相曹操與大將軍袁紹。
若主公不願投降那向問天，便只能依靠曹丞相。
無論如何不可同時將這兩位煞神都得罪了！”
張魯心裡很明白，閻圃說的都是對的。
可這種仰人鼻息，盼望別人來救卻又遲遲等不到救援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熬。
“或許，我不該殺向伯，更不該揭露向問天身份的秘密？
其實，做向問天的家臣似乎也不錯。”
閻圃一聽幾欲吐血。
“主公，事都已經做了，再說這種後悔的話又有什麼用？
據說向問天乃是睚眥必報的主，難道還期盼他能原諒嗎？”
不得不說，閻圃的腦子十分清醒。
而且他十分直白地將事情的真相攤開來給張魯講得清清楚楚。
“你現在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咬牙繼續朝前走下去！”
認清現實的張魯，一連又發出幾封求援信。
有送往許昌的，有送到宛城的，也有送到長安的。
長安距離漢中最近，也是最快有迴音的。
唐祝在陽平關罵戰的第10天，坐鎮長安的司隸校尉鍾繇給張魯送來一封回信。
信中說：“驚聞漢中危急，張府君心急如焚，特欲領兵三萬馳援，以盡綿薄之力！”
張魯見信後喜出望外，就差把它裱起來頂禮膜拜了。
鍾繇統率的關中軍可都是百戰雄師，戰鬥力遠不是漢中軍能比的。
而且，鍾繇代表的可是曹操。
他帶來的不僅僅是三萬關中軍，更是他身後實力雄厚的曹操的意志。
在一片歡騰的氣氛中，張魯及其部下誰也沒有注意到真正的危險已經來臨。
五月中旬，兀突骨率藤甲兵成功翻越走馬嶺，穿過馬鳴閣道，奇襲廣石。
張衛留下的兩千人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直接被藤甲兵俘虜了。
緊接著，張魯又收到一條壞訊息：“楚軍出現在陽平關守軍身後的定軍山！”
“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主公勿慌，末將願領兵驅逐定軍山之敵。”
一個勇敢的聲音突然響起，給了絕望中的張魯極大的鼓勵。
可是，發現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後，張魯立刻又洩了氣。
“楊柏？”
張魯突然覺得自己方才原本就不該燃起什麼希望。
他手下能人有限，最能打的張衛、楊昂、楊任都去了陽平關前線。
只剩下楊柏、楊松留守南鄭。
對，就是在後世某款三國遊戲中被戲稱“松柏二仙”的楊松、楊柏。
想靠他們打敗向問天的楚軍，希望那是極其的渺茫。
張魯不禁看了一眼閻圃。
“若有軍師領著他二人出征，或許能夠獲勝！”
可是，他馬上又自己否決了這個想法。
眼前他可是半點都離不開閻圃啊。
定軍山被楚軍佔了雖然危險，可比起南鄭的安危來說，也只能算是癬疥之患了。
搖搖頭，張魯還是決定先蒙起眼睛和耳朵，耐心等待鍾繇的援兵抵達。
閻圃也是同樣的意思，但他說得有理有據；
“主公，米倉山地勢險要，道路崎嶇，能從陽平關潛行至定軍山的楚軍必然十分有限。
無論這部分楚軍打算夾擊陽平關，還是直接偷襲南鄭，都不足為懼。”
如果不出意外，閻圃這麼考慮的確沒有問題。
可是，向問天出現在這個時代就是最大的意外。
這是一個隨時都可能發生意外的傢伙。
向莊順利抵達定軍山後，向問天吩咐唐祝繼續在陽平關下罵戰。
而他自己，則率剩下的幾千人向廣石而去，繞過陽平關直接偷襲沔陽。
他根本就沒打算過要強攻陽平關，而是用陽平關吸引張魯的大量兵力。
主打一個出其不意。
張魯在幾次分兵之後，南鄭城中兵力已經剩餘不多。
如果向問天從沔陽、太史慈從西鄉兩面夾擊南鄭，勝算很大。
只是，向問天還漏算了一點。
鍾繇已經率領關中軍從長安出發救援漢中。
到底是向問天快，還是鍾繇的援兵更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