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陽平關罵戰
建安四年（公元199年），四月。
向問天率唐祝以下兩萬精銳楚軍，打著大將軍的旗號正式出征漢中。
不是他自負不願多帶兵馬，而是蜀道難行輜重運輸太困難。
從梓潼到漢中有近800裡的路程。
按照他當前的後勤保障水平，支撐兩萬大軍出征已經到了極限。
這還是走相對路況較好的金牛道。
如果選擇米倉道，恐怕連一萬人的輜重都難以保證。
“來福，命令斥候：將途中遇到的山民、樵夫、商賈全都扣著，與大軍一同前進。”
其實不用向問天多說，唐祝已經這麼做了。
為了遮蔽訊息，這是行軍途中應有之義。
但向問天還是有些不放心，這一路走來實在是膽戰心驚。
“黃鶴之飛尚不得過，猿猱欲度愁攀援”雖然有些誇張，可“捫參歷井仰脅息，以手撫膺坐長嘆”就屬於寫實了。
將士們排除萬難，歷經艱難險阻，若因為被人提前洩露訊息而遭受重大損失，可就太不值得了。
經過近20天的跋涉，他們終於抵達了陽平關外30裡的位置。
而早在兩天前，楚軍斥候就已經開始與漢中的斥候交鋒了。
不得不說，在向問天的精心調教下，楚軍的斥候在意識上已經領先了對手幾個時代。
在漢中斥候還完全沒有覺察到危險的時候，楚軍斥候已經開始鎖定他們，併發出了死亡邀請。
途中遇到的三批斥候，沒有一個能夠逃脫。
“兀突骨，前面就是陽平關了，你的藤甲兵有把握嗎？”
向問天站在一處山頭上指著前面的陽平關詢問。
“主公，藤甲兵不善攻城！”
兀突骨一臉震驚，生怕向問天讓他抬著雲梯去攻城。
“南蠻就是死腦筋！主公問的是你夜間能不能爬上去偷城！”
唐祝無情地嘲諷著，他很喜歡調侃打擊兀突骨這個蠻人。
“那也不行的！我們可以爬山，爬樹，但是不會爬城牆！”
向問天其實是另有所指，但身邊的兩個粗人都想歪了。
他無奈地搖搖頭說：“我軍蹤跡已經被楊任發現，還想夜間偷城自然是行不通的！”
唐祝連連點頭：“主公說得對！我們還是等子義將軍到了，再一起來個東西夾擊，讓張魯顧頭不顧腚。”
“算算日子，兩日前子義應該已經到西鄉了。
如果一切順利，此時或許已經拿下西鄉。”
向問天對此非常有信心。
西鄉不算什麼雄城，也沒有名將駐守。
而且距離漢中郡治南鄭有一定距離，張魯就算想要增援也是鞭長莫及。
太史慈本身就是大將之材，又有霹靂車助力，拿下西鄉不是什麼難事。
難的是，如何才能最大幅度地調動漢中的兵力，減輕向問天在陽平關的壓力。
除了楊任、楊昂駐守陽平關之外，還有張魯的胞弟張衛在廣石駐軍守馬鳴閣道。
向問天若全力攻打陽平關，張衛就可以從馬鳴閣道繞至楚軍後方襲擊糧道。
所以，為了確保自身安全，必須先分兵拿下廣石。
“來福，明日你領10000人前去陽平關試探。”
“是，主公。”
……
次日早飯後，唐祝點起10000兵馬就朝陽平關進發了。
自從幾天前斥候接連失蹤，楊任就已經知道楚軍大隊人馬即將到達。
但他一直心裡沒底，不知道對方領軍的主將是誰，有多少兵馬。
當唐祝的10000人出現在陽平關下時，楊任楊昂立刻就慌了。
“能讓唐祝充當先鋒官的，除了楚軍統帥向問天，難道還會有別人？”
“第一日試探性攻城就出動10000人，向問天怕不是出動了不下5萬之眾啊！”
“就不知那傳說中攻無不克的霹靂車有沒有？”
不過，眼見唐祝大軍中兵沒有巨大的木頭架子，他們總算是稍微放鬆了一點。
想想也是，蜀道本就行走艱難，想要攜帶笨重的霹靂車也不現實。
再仔細看那唐祝。
沒有霹靂車壯膽，他竟然連城牆都不敢靠近。
只是領著一萬人在城下襬開陣勢叫罵，卻根本沒打算真的攻城。
“好傢伙，這試探性進攻可真夠試探性的！”
楊昂對此十分鄙夷。
“都說楚軍膽小如鼠，十分惜命，果然名不虛傳。”
“哈哈哈哈哈！”
一時之間，陽平關城樓上全是嘲笑唐祝和楚軍的聲音。
但唐祝卻充耳不聞，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指揮將士們大罵特罵。
“沒錯，比的就是誰更有涵養！”
“看誰先憋不住開始犯傻衝動！”
不得不說，在這方面楊任楊昂一點也不輸唐祝。
任由楚軍如何辱罵，他們始終不驕不躁，按照自己的節奏反過來嘲諷楚軍。
連向問天也不由得暗自稱讚，沒想到張魯手下還有這般人物。
當日收兵回來，唐祝感覺臉面無光，連話都少了許多。
“怎麼，才一天就這麼垂頭喪氣的？明日繼續！”
“主公，能罵的今天都翻來覆去罵過了。要是有用，也等不到明日了！”
“瞧你這點出息，要不我來指點你幾句？”
“請主公不吝賜教！”
“要罵楊任就不能只罵楊任，還要罵張魯。
所謂主辱臣死，罵張魯而且罵得言之有物，楊任必然招架不住。”
“主公，我似乎是懂了，卻懂的不多，你還是明說吧！”
“笨！罵張魯就要戳他痛處！
首先，針對張魯之母與劉焉之間不可告人的秘密；
其次，痛斥張魯謀殺張修以不正當手段奪取漢中；
然後，控訴張魯違背組訓忘恩負義縱火燒死恩人。”
唐祝光是這麼一聽就感覺十分刺激，大聲贊同向問天罵功了得。
然後被向問天一巴掌拍回去，找部下完善細節去了。
而另一邊，向問天立刻召來兀突骨與向莊。
“明日來福出發後，你二人也立即動身。
兀突骨率領藤甲兵走馬鳴閣道突襲廣石。
子楚率親兵營沿米倉山邊緣悄悄插入陽平關後方，在定軍山紮營。”
“兀突骨遵令！”
“向莊遵令！”
“好！十日後，我與諸君在沔（mian）陽相會，共飲慶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