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渡江敢死隊
“都督，森林是上天賜予百姓的財富，不可隨意砍伐啊！”
嚴白虎還以為劉巴有什麼妙計，可聽他這麼說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子初先生，這是戰爭，為了大局犧牲一片森林算什麼？”
太史慈、甘寧也認為劉巴有點無厘頭了，紛紛站位支援嚴白虎。
這時蒯越作為隨軍參贊表示了對劉巴的支援，他知道劉巴不是道德戰士。
“諸位將軍，不要著急，且聽子初先生細說。”
“還是異度先生懂我！”劉巴笑道。
“都督，砍伐森林需要發動大量民夫，若處置失當極易引發當地百姓對我軍的怨恨！況且，益州軍必會從中阻撓，一旦民夫大量傷亡，就更不好辦了。”
“子初先生教訓的是，這一點我的確沒考慮到。可如果不這麼做，我們又該怎麼辦呢？”
“都督，瞿塘峽水域極其兇險，但並非完全無法通行。可令凌操領數百名精於水性計程車兵強渡瞿塘峽，繞至巴郡腹地，奇襲江州。”
“區區幾百人，奇襲江州？這也太荒唐了！”
唐祝十分懷疑劉巴是不是在譁眾取寵。
但嚴白虎已經有些信了：“子初先生，當真是奇思妙想！益州集結20萬大軍於朐忍，江州必定空虛，而且誰也想不到我軍會冒險強渡瞿塘峽，勝算很大啊！”
“都督，還有諸位將軍，此計雖妙，卻也是風險極大。強渡瞿塘峽九死一生，必須是敢死之士且能力超強者才行！一旦被敵軍提前發現，更是難逃一死。”
“子初先生放心，我軍個個都是好漢子，沒有貪生怕死之輩！”
“凌操等勇士強渡瞿塘峽前後，我軍必大張旗鼓與益州軍開戰，吸引其注意力。”
……
巫縣，凌波軍大營。
甘寧帶著大部分兵力上岸協助嚴白虎，這裡只剩下凌操統領的五千人。
收到白帝城傳來的軍令，凌操立即集合隊伍，遴選敢死隊成員。
為了確保行動成功，凌操把遴選的範圍圈定在了戰力最強的幾個曲。
然後，才宣佈以自願報名的方式組建敢死隊。
就像甘寧等人說的，凌波軍都是好漢子，沒有一個怕死的。
報名開始後，人人爭先，生怕自己搶不上建功立業的好機會。
訊息在大營中傳出之後，其他幾個沒有被列入遴選範圍的軍侯也紛紛前來請願，要求凌操一視同仁。
最後，原定500人的渡江敢死隊硬是擴編成了800人。
這800人如蛟龍入水，在凌操的帶領下義無反顧地向瞿塘峽發起衝擊。
這瞿塘峽不愧是萬里長江最險峻的一段，水勢波濤洶湧，呼嘯奔騰，處處是險灘暗礁，懸崖峭壁。
敢死隊的小船一不小心被巨浪拍到暗礁上，立刻就會粉身碎骨。
尤其是在夔門，不但水面兇險異常，連岸邊都很難找到立足之處。
渡江敢死隊從出發時的800人，過了夔門之後就只剩下600多人了。
還沒有遇敵，非戰鬥減員就達到了四分之一。
看著一條條逝去的生命，凌操心如刀割。
可他還得硬著頭皮繼續往前，哪怕所有人都犧牲了只剩他自己，也絕沒有回頭的道理。
更何況，如此險峻的水域，就算回頭也未必能活下去。
好在過了夔門之後，水勢漸緩，敢死隊也漸漸習慣了，反應更為迅速靈敏，倒沒有再出現大的傷亡。
凌操選了一處較為平坦的地方登岸，讓大夥晾乾衣服，吃些乾糧補充體力。
為了避免被人發現，他們不走大道。
一路沿著江岸邊的崇山峻嶺不斷穿行，從朐忍到臨江、平都、積縣，最後潛伏在江州城外的大山之中。
真正的千里奔襲，耗時近40天。
期間的艱難險阻，不是親歷者根本無法想象。
但即便是成功抵達江州城外，並不意味著他們的行動就成功了。
江州後方空虛不錯，但也不是他們這幾百人就能強攻的。
為了探清虛實，凌操除了派人化作山民、樵夫向附近百姓打探訊息之外，還親自進城摸了一下情況。
他是從江州東門進城的，出入城門的百姓很多，都十分從容，絲毫沒有受到戰爭的影響。
畢竟戰場主要在朐忍靠近魚復縣的地方，距離江州有數百里之遙。
守城門的照例是一個隊率，但他的手下只有二十人左右，且幾乎沒有任何防備。
沒有人盤問進城的百姓，更沒有人藉機搜刮。
凌操又從東門晃晃悠悠到了北門、西門、南門，把幾個城門都看遍了。
再綜合從城中茶館聽到的訊息，江州城中兵力不足一千人。
除了守衛四個城門的100多人，日常巡邏的200人，其他都在東門附近的軍營中。
據說江州都督趙韙與荊州步兵都督嚴白虎互有勝負，戰局十分膠著，大軍恐怕短時間內根本回不來。
每隔十天月，就要從江州往前方運送糧草。
每隔半個月，成都又會押送大批糧草到江州，並補充江州的兵力。
“諸位，明日便是荊州往朐忍運送糧草的日子，到時候城中守軍最多不超過500人。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再過幾日成都的援兵就要抵達江州了。”
“將軍，你就下令吧！”
“好，後日張甲你領一隊人馬分批化裝潛入南門，徐乙領一隊潛入西門，我自領一隊潛入東門。
午時一刻，同時動手奪取城門。
其他人由李丙率領，繼續潛伏在山中。
待東門三聲鼓響，便下山打出主公旗號入城。”
……
魚復縣。
除了凌操剛出發的那十來天，嚴白虎曾發起猛烈進攻之外，大多數時候都是山魈軍在密林中與敵人纏鬥。
雙方互有勝負，這讓趙韙信心大增，誓要藉此機會消滅嚴白虎，揚名立萬。
可每當趙韙投入更多兵力，山魈軍就立刻退守營寨。
一旦趙韙退兵，他們又如附骨之蛆緊追不捨。
這樣的拉鋸戰已經持續一個多月，白帝城中積攢的糧草已經堆積如山，足夠支撐大軍半年之久。
嚴白虎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凌操應該已經就位，可以發起總攻了。